洛阳英雄大会的盛况与摄政王杨铮一举收服天下英杰的威名,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四海,天下震动。
各方势力反应各异——
有欣喜投效者,日夜兼程赶往洛阳。
有惊惧臣服者,遣使奉表,愿归顺朝廷。
亦有暗中咬牙切齿、图谋不轨者,密室谋划,彻夜不眠。
然而,在这纷纷扰扰的议论中,一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名字,那人却始终未曾出现,也引得一些知晓“传说”的人暗自疑惑——
那便是被誉为“隋唐第一好汉”、“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李元霸!
这一日,洛阳紫微城摄政王书房内,炭火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书房不大,却布置得典雅而肃穆。紫檀木的书案上堆满了奏章,墙上悬挂着巨大的舆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密密麻麻标注着。角落里一尊青铜香炉,青烟袅袅,檀香幽幽。
杨铮正与心腹谋士房玄龄、杜如晦、徐世勣商议如何安置新投效的各方人才,以及应对西北薛举、李轨可能异动之事。
房玄龄手持一卷名册,正在逐一介绍新收人才的履历。杜如晦在一旁补充,分析其优劣长短。徐世勣羽扇轻摇,偶尔插言,提出安置建议。
程咬金、罗成、秦琼、单雄信等武将则在外厅等候命令,气氛严肃而高效。
忽然——
程咬金粗豪的嗓门,打破了外间的安静。
他挠着头,带着几分困惑,大大咧咧地走进书房。
“兄弟!”
他对杨铮道:
“俺老程最近在街上茶楼听书,总听那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什么‘西府赵王’李元霸,使一对八百斤重的大锤,天下无敌,连宇文成都都接不了他三锤!”
他一脸茫然:
“还说他是李渊的傻儿子,但力大无穷……俺咋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李渊那几个崽,建成、世民、元吉,俺都打过交道,没见有个叫元霸的傻小子有这本事啊?”
他挠了挠头:
“莫非是李渊老儿藏着的秘密武器?”
程咬金这话一出——
房玄龄、杜如晦也微微蹙眉,显然也听过类似传闻。
徐世勣则羽扇轻摇,若有所思。
杨铮闻言,放下手中的朱笔。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视野,自然知道
李元霸乃是《说唐》《兴唐传》等演义小说中虚构的人物,历史上并无此人。
李渊第四子早夭,名玄霸,而非“元霸”,且并无任何勇力记载。
此刻程咬金提起,正好借此机会——
以正视听。
同时敲打某些心存幻想或散播谣言之人。
“咬金兄倒是听了一出好戏文。”
杨铮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随即转为肃然:
“然,演义话本,多为市井娱乐,夸大其词,虚构人物,以增趣味,当不得真。”
他目光扫过程咬金,又看向房、杜、徐三人。
声音清晰而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本王可明确告知诸位,李渊膝下,唯有四子:李建成、李世民、李玄霸、李元吉。”
他顿了顿:
“其中,李玄霸乃李渊第三子,体弱早夭,生平未见其有习武记载,更遑论什么八百斤金锤、天下无敌。”
“所谓‘李元霸’,纯属子虚乌有,乃庸人附会杜撰之言!”
房玄龄抚须点头:
“主公明鉴。确无李元霸此人记载。想来是李渊起兵后,为壮声势,或是一些说书人为迎合百姓喜闻乐见英雄之心,凭空捏造出来的人物。”
杜如晦冷笑道:
“即便是真,又何足道哉?主公神力通玄,早已超越凡俗。李存孝将军、冉闵将军,皆乃万人敌。纵有李元霸,在我等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这话,充满了对杨铮及其麾下实力的绝对自信。
徐世勣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补充道:
“主公,此事看似小事,却可大做文章。”
他羽扇轻点:
“如今市井之间,既有此谣传,难免有宵小之辈借此生事,或鼓吹李唐天命所归,或有心人散布流言,扰乱民心。主公今日之澄清,正当其时!”
杨铮赞许地看了徐世勣一眼:
“世勣所言极是。虚名浮誉,终究是镜花水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恢弘的洛阳城。
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天下,是靠真刀真枪、文治武功打出来、治出来的,绝非靠一两个虚构的‘无敌猛将’就能决定归属。”
他转身,目光如炬:
“李唐之患,在于李渊老谋深算,在于李世民善于笼络人心、用兵狡诈,在于其勾结突厥、割据一方之势!而非什么子虚乌有的李元霸!”
“我辈当着眼于实际,练兵、积粮、任贤、安民,则李唐纵有十个‘李元霸’,亦难逃覆灭之命运!”
“主公高见!”
房玄龄、杜如晦、徐世勣齐齐躬身。
程咬金也恍然大悟,拍着脑袋笑道:
“原来如此!是俺老程糊涂了,竟把说书先生的话当了真!”
他一拍大腿:
“下次再听他们胡咧咧,看俺不掀了他们的摊子!”
杨铮转身,下令道:
“玄龄,即刻以摄政王府名义,颁下文告,澄清李元霸乃虚构人物之事实,命各州郡张榜公告,以正视听!”
他目光一冷:
“凡有再敢散播此类谣言、蛊惑人心者,以惑乱民心罪论处!”
“臣遵命!”
房玄龄领命。
“另外——”
杨铮目光锐利起来:
“薛举、李轨,跳梁小丑,见本王召开英雄大会,广纳贤才,心生恐惧,欲行不轨。与其等他们来攻,不如主动出击!”
他看向杜如晦:
“克明,粮草辎重调度如何?”
杜如晦立刻回道,条理清晰:
“回主公,洛阳、长安仓廪充实,粮草足以支撑十万大军半年之用。军械、箭矢补充完毕,新式‘霹雳炮’——火炮——已装备前锋营。”
“好!”
杨铮眼中寒光一闪:
“咬金,罗成!”
“末将在!”
程咬金、罗成在外厅闻声踏入。
程咬金咧着大嘴,摩拳擦掌。
罗成白袍如雪,面若寒霜。
“命你二人为先锋,各率本部精骑,即日出发,兵发陇西!”
杨铮手指点向地图上陇西的位置:
“给本王扫清前沿障碍,探查薛举虚实!”
“得令!”
二将轰然应诺。
“秦琼、单雄信!”
“末将在!”
秦琼、单雄信踏前一步。
秦琼一身亮银甲,面容刚毅。
单雄信赤发如火,眼中精光灼灼。
“命你二人率‘忠义军’主力,随后跟进,直逼薛举老巢金城!”
杨铮目光如电:
“务必一战而定,震慑李轨!”
“遵命!”
“世勣,随军参赞军机。玄龄、克明留守洛阳,总揽政务,安抚新附人才。”
“诺!”
众人领命,各自准备。
杨铮的策略清晰无比——
以雷霆之势,先灭相对较弱的薛举,震慑李轨,彻底肃清西北隐患。
然后,才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隐匿的李世民和北方的突厥。
文告很快颁行天下。
澄清了“李元霸”的谣言,让许多被演义误导的百姓和士人恍然大悟。
同时也展示了摄政王府洞察秋毫、重视事实的态度,进一步巩固了杨铮“务实”“英明”的形象。
数日后。
程咬金、罗成的先锋铁骑,卷起漫天烟尘,冲出洛阳,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碎地!
旌旗招展!
刀枪如林!
战争的阴云,再次笼罩西北天空。
而杨铮,则在部署完一切后,独自立于王府高台,远眺西北。
夜风拂面,带着秋夜的凉意。
意识海中,【洞察之眼】运转——
西北方向,代表薛举的气运黯淡混乱,如同风中残烛。
代表李轨的气运,则摇摆不定,左右为难。
而更北方——
那道代表李世民的潜龙气运,虽隐匿,却依旧顽强!
似乎在暗中窥伺,等待着机会!
“李世民……”
杨铮心中冷笑:
“没有李元霸这个虚构的‘弟弟’帮你,你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握紧拳头:
“待我扫平西北,便是与你彻底清算之时!”
“义父的仇,天下的账,我们慢慢算!”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澄清历史谣言「李元霸虚构」,破除敌方潜在神话光环,达成成就「以正视听」!】
【奖励:系统积分200点!势力舆论掌控力小幅提升!获得临时状态「破除虚妄」(小幅降低敌方散布谣言成功率)!】
历史的真相,往往比演义更残酷,也更有力。
杨铮正用自己的方式——
一步步将那些虚构的光环扯下。
用铁与血——
书写属于自己的、真实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