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大考的余温尚未散尽,长安城的士子们还在传颂着殿试的盛况,新科进士们已披红挂彩,分批踏上赴州县观政实习的征程。大隋朝堂注入新鲜血液,呈现出一派蒸蒸日上的新气象。内政稳固,人才辈出,民心归附,摄政王杨铮的威望如日中天。
然而,杨铮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繁华背后,始终悬着一柄利剑。
突厥。
这个名字,是大隋开国以来最大的梦魇。曾围困先帝杨广于雁门,曾年年南下劫掠边郡,曾让无数汉家儿女沦为奴隶。北疆千里,烽火台连绵不绝,每年秋冬,边关百姓都要拖家带口躲进堡寨,提心吊胆地熬过漫长的劫掠季节。
杨铮站在摄政王府的后花园中,望着北方铅灰色的天际。
“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绝不能建立在北方边境持续的威胁之上。”
身后,房玄龄微微躬身:“主公所虑极是。突厥不除,大隋永无宁日。”
“是该解决了。”杨铮转身,眼中寒芒一闪,“传令,明日辰时,承运殿议事。所有在京谋士将领,务必到齐。”
“诺!”
隆冬时节,万物肃杀。
摄政王府承运殿内,炭火烧得极旺,数十盆通红的炭火将整座大殿烘得暖意融融。然而,弥漫在空气中的凛冽杀意,却让所有人都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这是一场决定帝国北疆未来数十年命运的军国大议。
殿中央,一座巨大的北疆沙盘占据了几乎半个大殿的面积。沙盘之上,阴山山脉蜿蜒起伏,长城如一条巨龙横亘其间。长城以北,广袤的草原上,代表突厥势力的狼头旗密密麻麻,插满了从漠南到漠北的每一处水草丰美之地。而代表隋军的玄色龙旗,则沿着长城一线严阵以待,如同一张绷紧的弓。
与会者,皆是大隋最顶尖的谋臣猛将。
房玄龄手持玉笏,立于左侧首位,神色沉静如水。杜如晦站在他身侧,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正仔细审视着沙盘上的每一处地形。徐世勣则负手而立,这位执掌靖安司的年轻谋士,眉宇间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沉。
武将一侧,秦琼甲胄在身,腰杆挺得笔直,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冉闵抱臂而立,周身煞气若有若无地翻涌,那双重瞳之中,血光时隐时现。李存孝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即便只是静静站着,也给人以窒息般的压迫感。程咬金大大咧咧地叉着腰,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在盘算什么。单雄信面色沉毅,手按刀柄。罗成白衣如雪,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寒芒,昭示着这位冷面寒枪的锋芒。
谋臣如雨,猛将如云。
杨铮端坐主位,一身玄色蟒袍,腰悬天子剑,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沙盘上那片广袤的草原。
【洞察之眼】悄然运转。
虽无法直接窥视千里之外的敌情,却能清晰感受到北方那道代表突厥的气运——依旧庞大,却隐现涣散、焦躁之象,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饿狼,焦躁地来回踱步。而代表己方的玄色气运,则凝练如枪,锐意冲天!
“主公,”兵部尚书杜如晦手持竹竿,率先出列,点向沙盘,“据靖安司最新密报,突厥始毕可汗自雁门关重伤后,虽侥幸未死,然元气大伤,内部纷争渐起。”
竹竿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指向阴山以北的广阔区域。
“其子叠罗支,也就是后来的颉利可汗,与其兄弟步利设,即突利可汗,争权夺利,各不相让。始毕可汗年老力衰,已难压制诸子诸弟,突厥本部,实则已分为东西两股势力。叠罗支据守金山附近,步利设则活动于东部草原,两部貌合神离,互相提防。”
杜如晦顿了顿,竹竿在沙盘上点了点,“然,突厥实力犹存。两部控弦之士,合计仍不下二十万,且多为骑兵,来去如风。更棘手的是——”
他指向长城沿线,“今年入冬以来,漠北遭遇百年罕见的白灾。大雪封草原,牛羊冻死无数,突厥各部为求生计,南下劫掠之心必然更切!最迟腊月,必然大举南犯!我军当早作决断!”
殿中气氛一凝。
徐世勣缓步上前,接过话头:“克明兄所言极是。然,危机亦是良机。”
他伸手在沙盘上比划,“白灾虽使突厥困顿,亦使其部众不得不向水草尚存之处聚集,王庭所在,反而比平日更容易锁定。且天寒地冻,河川冰封,往年困扰我军的沼泽、河流,如今皆成坦途!这反而有利于我军重装部队,以及——”
徐世勣抬眸,目光灼灼,“——火炮辎重,通行无阻!”
“此乃天赐良机,”他加重了语气,“可一劳永逸,解决北患!”
话音落下,殿中武将们眼中顿时燃起熊熊战意。
冉闵踏前一步,重瞳之中血光翻涌,沙哑开口,声音如同生锈的铁器摩擦:“主公!末将愿为前锋!”
他身上煞气骤然升腾,那股对胡人刻骨铭心的仇恨,几乎凝成实质,“率‘跳荡营’三千死士,直捣突厥王庭!必取始毕老儿首级,献于麾下!”
李存孝亦大步踏出,声若洪钟:“主公!存孝请战!愿与冉将军并肩,踏平漠北!”
“末将也愿往!”
秦琼抱拳行礼,虎目炯炯。
“还有俺老程!”程咬金咧开大嘴,“这些年可让突厥人欺负够了,这回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单雄信、罗成亦纷纷请战。
群情激昂,战意如沸。
杨铮端坐主位,目光如炬,扫过沙盘上那片广袤的草原。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任由众将的请战声在殿中回荡。
良久,他霍然起身。
“诸位所言,正合我意!”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瞬间压下所有嘈杂。众人齐齐望向主位,只见摄政王负手而立,周身气势如山岳巍峨。
“突厥,疥癣之疾,然久拖必成大患!”杨铮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一字一句,“唯有犁庭扫穴,方可保北疆百年太平!此战,不仅要胜,更要尽全功——将其彻底打垮,打服,乃至纳入版图!”
纳入版图!
四字一出,殿中众将皆是心头一震。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惊异之色。历来中原王朝对草原游牧,能驱逐已是万幸,何曾想过纳入版图?主公之心,竟是如此雄阔!
杨铮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异,继续道:“然,突厥不同于中原割据势力,其地广人稀,迁徙无常。若大军劳师远征,恐其避而不战,徒耗粮草。故而——”
他目光转向冉闵与李存孝,“当以精骑为主,辅以火炮,长途奔袭,直捣黄龙!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房玄龄、杜如晦!”
“臣在!”二人齐声应诺。
“命你二人总揽后勤,统筹粮草军械,务必保障大军供给!同时,稳定朝局,安抚四方,严防李唐余孽趁机作乱!”
“臣等领命!”
“徐世勣!”
“属下在!”徐世勣躬身。
“命你为随军军师祭酒,参赞军机,专司情报分析,拟定进军路线!务必找准突厥王庭确切位置!”
“世勣遵命!”徐世勣抬眸,眼中精芒一闪,“属下必不负主公重托!”
“冉闵、李存孝!”
“末将在!”
两尊杀神踏前一步,煞气冲霄。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都骤降了几分。
“命你二人为北伐正副先锋!冉闵为主,存孝副之!率‘跳荡营’、‘飞虎军’全部精锐骑兵,并携带半数‘霹雳炮’营,即日开拔!”
杨铮目光如电,“出雁门关后,昼伏夜出,偃旗息鼓,悄无声息地直插阴山以北!寻找突厥主力,务求一击必杀!”
“得令!”
二将轰然应诺,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冉闵重瞳中血光炽盛,李存孝周身战意沸腾。
“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罗成!”
“末将在!”
“命你等各率本部精锐,随后策应!清剿小股突厥,保护粮道,并随时准备围歼突厥溃兵!”
“诺!”
“其余众将,随本王坐镇中军,总督全局!”
杨铮拔剑出鞘,剑光如雪,“三日后,誓师出征!”
“谨遵王命!”
众将齐声怒吼,声震屋瓦。那冲霄的战意,几乎要将整座承运殿的屋顶掀翻。
军令既下,整个帝国战争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粮草辎重从各地仓库源源不断运往北疆。一辆辆满载粮食、草料、箭矢、火药的大车,日夜不停地行驶在官道上,汇成一条条蜿蜒的长龙。
精锐骑兵从各处防区向雁门关集结。马蹄声昼夜不息,铁流滚滚向北。
工匠们日夜不停地检查、维护着那些被视为“神器”的“霹雳炮”。这些黝黑的铁家伙,将是此次北伐最大的杀手锏。
三日后,雁门关外。
朔风凛冽,雪花纷飞。天地之间一片苍茫,唯有雄关巍峨,傲立风雪之中。
关外旷野上,十万隋军精锐,列成森严战阵。人披铁甲,马备双鞍,肃立于冰天雪地之中,鸦雀无声。只有各色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玄色龙旗、血色战旗、飞虎旗、跳荡旗……一面面旗帜在风雪中翻卷,如同翻腾的怒涛。
点将台上,杨铮一身暗金【霸王逆鳞甲】,甲片层层叠叠,在雪光中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外罩玄色蟠龙斗篷,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巨虎“雷霆”足有三米多长,浑身皮毛如银丝编织,一双琥珀色的虎瞳冷漠地扫视着台下大军。杨铮手中,是那杆已重达十五万斤的龙魂霸王枪,枪身漆黑如墨,枪尖寒芒吞吐,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他整个人,宛如战神临凡。
没有冗长的动员。
杨铮目光扫过台下钢铁般的军队,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声音透过风雪,清晰地传遍全场:
“将士们!”
十万大军齐齐抬头。
“突厥屡犯我境,杀我百姓,掳我财富,此仇不共戴天!”
杨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进每个人心底。
“今日,本王奉天子诏,统帅三军,北伐胡虏!”
他缓缓抬起龙魂霸王枪,枪尖直指北方苍茫天际。
“此行,不为守土,只为开疆!不为和亲,只为灭国!”
“凡我马蹄所至,皆为汉土!凡我刀锋所指,尽皆俯首!”
“扬我大隋国威——”
杨铮猛地挥枪下劈,“正在今日!”
“扬我国威——!”
“扫平突厥——!”
十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冲破风雪,直上九霄!那冲霄的呐喊,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出征!”
杨铮龙魂霸王枪再次直指北方!
“轰隆隆——!”
号角长鸣,战鼓如雷。
铁骑洪流,如同决堤之水,冲出雁门关,碾碎冰雪,向着苍茫的漠北草原,汹涌而去!
冉闵、李存孝率领的前锋精锐,更是如同离弦之箭,很快便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之中。
北伐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大军北上,一路所向披靡。
沿途遇到的突厥小股游骑,望风而逃。偶尔有几个胆大的试图靠近窥探,不是被隋军斥候追上斩杀,就是被突然砸来的炮弹轰成碎片。隋军兵锋所至,无人能挡。
徐世勣展现出了他超凡的谋略和情报能力。靖安司无孔不入的谍报网络,此刻发挥出巨大作用。每日都有快马从前方奔回,送来最新的情报;每日都有新的进军路线被修正、被确定。
“报!前方八十里,发现突厥部落迁徙痕迹,约三千帐!”
“报!东侧山谷,有突厥斥候活动,已被驱逐!”
“报!靖安司密信,突厥王庭疑似向西北方向移动,目标区域锁定在乌德鞬山附近!”
一份份情报汇聚到徐世勣手中,被他反复推演、比对,最终化作一条条清晰的进军指令。
十日后。
深夜。
漠北深处,一场罕见的暴风雪席卷了草原。狂风怒号,卷起漫天雪沫,能见度不足三丈。天地之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肆虐的雪粒。
就在这常人寸步难行的极端天气里,一队队隋军精锐,却如同鬼魅般,在风雪中悄无声息地前行。
冉闵勒马而立,任由风雪拍打在脸上。他的重瞳穿透茫茫雪幕,死死盯着前方。
那里,是一处背风的山谷。
根据徐世勣连夜送来的最新情报——突厥始毕可汗的王庭,极有可能就隐匿于此!
山谷内,隐约有灯火闪烁。
突厥人正依偎在帐篷里,躲避着这要命的白毛风。帐篷内,篝火摇曳,烤得人昏昏欲睡。突厥勇士们裹着厚厚的皮袍,懒洋洋地躺了一地。战马挤在一起,偶尔打个响鼻。警戒的哨兵早就躲进了避风处,缩成一团打起了瞌睡。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隋军,竟敢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发动长途奔袭!
“主公神机妙算!”
李存孝策马来到冉闵身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风雪中,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这等天气,突厥人只怕做梦都想不到我们会来!真是天助我也!”
冉闵重瞳中血海翻涌,缓缓抬起手。
身后,数千精锐骑兵无声列阵。所有人马嘴上皆绑着布条,防止嘶鸣;马蹄上裹着厚厚的毡布,踏雪无声。
更前方,数十门轻便的“霹雳炮”被悄无声息地推上雪坡,炮口缓缓调整,对准了山谷出口及核心营帐。
“霹雳炮营,前置完毕!”一名校尉猫着腰跑来,低声禀报。
“骑兵分左右两翼,”冉闵沙哑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低语,“听我号令,同时突击。”
他顿了顿,重瞳中血光炽盛:“一个不留!”
“诺!”
子时三刻,风雪最狂之时!
冉闵猛地一挥手中钩戟!
“放!”
“轰!轰!轰!轰——!!!”
数十门“霹雳炮”同时发出震天的咆哮!
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漆黑的雪夜!那炽烈的火光,甚至将漫天的风雪都染成了金红色!沉重的弹丸划破风雪,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地砸进了突厥营地的核心区域!
“嘭!”
第一枚炮弹砸在一座最大的帐篷上。帐篷瞬间被掀飞,里面的突厥贵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成碎片!
“嘭!嘭!嘭!”
更多的炮弹落下!帐篷被掀飞,人马被撕碎,篝火被炸得四散飞溅!一辆满载财物的马车被直接命中,炸成漫天碎片!
沉睡中的突厥人瞬间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
惨叫声、马嘶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如同地狱奏鸣曲!
“隋军!是隋军打来了!”
“快跑啊!”
无数突厥人从帐篷中连滚带爬地冲出,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着单衣,在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茫然四顾,根本不知道敌人从何而来,往何处而去!
“轰!轰!轰!”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次瞄准的,是马群!
炮弹砸进马群,战马惊恐嘶鸣,挣断缰绳四散奔逃!无数突厥人被狂奔的马群撞倒、踩踏,惨叫声不绝于耳!
突厥人彻底懵了。
在极度严寒和突然打击下,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杀——!”
冉闵一马当先,如同血色旋风,率先冲入混乱的敌营!
钩戟横扫!三名刚冲出帐篷的突厥勇士齐腰而断!鲜血喷溅在雪地上,冒着腾腾热气!
钩戟再刺!一名试图组织抵抗的突厥千夫长被当胸穿透,整个人被挑在半空!
冉闵重瞳中血海翻涌,每一次挥戟,都有数条人命被收割!他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在雪地中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出的杀神!
“随我踏平胡虏!”
李存孝禹王槊挥舞,所向披靡!槊锋过处,无一合之敌!他直扑中军大帐,沿途阻拦的突厥勇士,不是被砸飞,就是被刺穿!
“挡我者死!”
禹王槊横扫,三名突厥勇士连人带甲被砸成肉饼!李存孝纵马一跃,直接踏碎一座帐篷,继续向前!
隋军铁骑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从左右两翼狠狠插入突厥大营!
刀光闪烁,马蹄践踏!
肆意砍杀!
火炮仍在不停轰鸣,进一步加剧着混乱和恐慌!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突厥勇士们甚至来不及穿上盔甲、找到战马,就被如狼似虎的隋军精锐砍翻在地。有的跪地求饶,却被一刀枭首;有的试图反抗,却连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有的逃向山谷深处,却被早已埋伏好的弓箭手射成刺猬。
鲜血染红了积雪,融化了冰雪,汇成一条条血色溪流。
中军大帐内,始毕可汗从噩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
他须发皆张,一把推开身边的妃子,抓起弯刀就往外冲。
“可汗!是隋军!隋军打来了!”亲卫队长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冲进来。
“隋军?不可能!”始毕可汗难以置信,“这等天气,他们怎敢……”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大帐被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李存孝纵马冲入,禹王槊上还滴着鲜血!
“老狗!哪里走!”
始毕可汗瞳孔骤缩!
“保护可汗!”
几名突厥骁将悍不畏死地扑上前!
“滚开!”
李存孝暴喝一声,禹王槊横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砸来,几名骁将连人带马,直接被砸飞出去!撞破帐篷,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李存孝速度丝毫不减,禹王槊直取始毕可汗!
始毕可汗举刀格挡!
“铛!”
弯刀断成两截!禹王槊去势不停!
“噗嗤!”
槊尖透胸而过!
始毕可汗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槊尖。鲜血顺着槊杆滴落,在脚下汇成一小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
这位曾不可一世的突厥大汗,曾围困大隋天子于雁门的草原雄主,竟在这样一个风雪之夜,如此窝囊地毙命于乱军之中!
李存孝抽回禹王槊,始毕可汗的尸体轰然倒地。
他提起那颗白发苍苍的首级,高举过头,放声长啸:
“始毕可汗已死——!”
啸声如雷,响彻整个山谷!
“可汗死了!”
“大汗被杀了!”
主将阵亡,突厥军心彻底崩溃!
残余的突厥人再无半点战意,哭喊着四散奔逃。有的逃向茫茫雪原,有的跪地投降,有的甚至互相践踏。风雪之中,哀嚎遍野。
而那些逃出去的,大多也活不了——在这零下几十度的暴风雪中,没有帐篷,没有食物,等待他们的只有冻死、饿死。
雪夜奇袭,大获全胜!
突厥王庭被连根拔起,始毕可汗授首!
消息传回,后续跟进的隋军主力士气大振!
三日后,杨铮亲率中军抵达战场。
放眼望去,山谷内尸横遍野,积雪被鲜血染成暗红。缴获的牛羊、马匹、财宝堆积如山,数都数不清。
冉闵提着始毕可汗的首级,与李存孝一同前来复命。
两人浑身浴血,甲胄上凝结着厚厚的血痂,却精神抖擞,目光炯炯。
“主公,幸不辱命!”冉闵单膝跪地,双手奉上首级,“突厥王庭已破,始毕老儿首级在此!”
李存孝亦单膝跪地:“主公!此战全歼突厥王庭精锐三万余人,缴获牛羊马匹无数!突厥余部已向西北逃窜,是否追击,请主公定夺!”
杨铮看了一眼那狰狞的首级,面色平静。
“做得好!”
他亲自上前,扶起二将,“此战之功,当记首功!”
随即,他转身,面对肃立的中军将士,高声道:
“将此首级传示诸军,以壮声威!同时,飞马报捷,传檄天下——突厥始毕可汗,已为我大隋所诛!”
“万岁——!”
“摄政王万岁——!”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响彻云霄!
杨铮抬手,压下欢呼,目光望向北方更深处。
那里,还有突厥的残余部落。还有那个在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颉利可汗。
“传令!”
他沉声道,“休整一日!明日,兵发狼居胥山!”
杨铮目光如电,“本王要在匈奴人的圣山之上,祭天告祖,奠定北疆万世之基!”
“诺!”
众将齐声应诺,战意冲天!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机械声音在杨铮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发动【北伐突厥】战役,取得【雪夜奇袭】大捷,阵斩始毕可汗,达成辉煌成就【犁庭扫穴】!】
【奖励如下:】
【系统积分+600点!】
【全军士气锁定为‘狂热’状态,持续三十日!该状态下,士卒战斗力提升30%,疲劳耐受度提升50%,士气永不低落!】
【获得特殊状态【北疆震慑】:对所有游牧民族部队,杀伤力提升20%,威慑力大幅提升!该状态持续一年!】
杨铮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刚刚开始。
颉利可汗,等着。
狼居胥山,等着。
整个漠北,都给我等着!
他翻身上虎,龙魂霸王枪直指北方苍茫天际。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