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长安城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坊市间的灯火渐次熄灭,白日里喧嚣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更夫敲着梆子,悠长的吆喝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然而,城南曲江池畔,却有一处院落灯火通明。
那院落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门前挂着“忘忧别业”的匾额,正是清河崔氏在长安的私产。平日里,这里是世家子弟吟风弄月、诗酒流连的去处。今夜,却成了酝酿阴谋的巢穴。
靖安司地下密室,烛火摇曳。
这是一间隐秘的地下石室,四壁以青石垒砌,密不透风。墙上挂着巨大的关中地图,从长安到陇西,从河东到河北,山川关隘,州县分布,标注得清清楚楚。
此刻,地图上被朱笔标记出数个红圈——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关陇独孤氏、宇文氏……一个个显赫的姓氏,如同毒蛇的巢穴,盘踞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徐世勣负手立于地图之前,面色凝重。
他身后,几名靖安司的密探肃然而立,等候命令。
脚步声响起。
密室石门缓缓开启,杨铮一身玄色常服,踏入室内。他目光一扫,便落在墙上的地图之上,那些朱红的圈点,在他眼中如同跳动的毒蛇。
“主公。”徐世勣转身,躬身行礼。
杨铮微微颔首,走到案前坐下。
案上摊开着几份刚刚截获的密信。信纸泛黄,墨迹未干,显然写得匆忙。他随手拿起一封,展开细看。
只看了几行,眼中便闪过一丝寒光。
“崔民干……”他喃喃道,声音平静如水,却让密室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徐世勣上前,指着地图上那些红圈,沉声道:
“主公,鱼儿已悉数入网。以清河崔氏家主崔民干为首,联络了范阳卢承庆、太原王劭,以及关陇独孤氏、宇文氏的残余势力。今夜子时,他们将在曲江池畔的‘忘忧别业’密会,做科举前的最后部署。”
他从案上拿起另一份密报,“据内线传来的消息,他们计划分三路动手。”
杨铮抬眸,目光落在他脸上。
徐世勣一字一句道:
“第一路,收买亡命之徒,伪装成寒门士子,在考场外鼓噪‘科举不公’,制造混乱。”
“第二路,买通誊录房小吏,伺机调换试卷,让寒门士子的答卷变成废纸,世家子弟的劣文高中。”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第三路,也是最为歹毒的一路——他们暗中勾结了陇西一股流窜的马匪,名为‘一阵风’,约有两百余人。计划在终南山官道上,劫杀赴考的寒门士子!”
杨铮目光一凝。
终南山官道,那是陇西、汉中等地士子赴京的必经之路。那些寒门子弟,背着一卷铺盖,揣着凑来的盘缠,满怀希望地赶往长安。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不是考场,而是屠刀。
“制造恐慌。”杨铮淡淡道,“士子被杀,科举必乱;科举一乱,寒门无路;寒门无路,选官之权,自然重归世家之手。”
徐世勣点头:“正是此意。而且,若事成之后,他们还可借此弹劾主公‘治国无方,酿成民变’,动摇主公威望。”
杨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如同冬日的寒冰,看似平静,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本想给他们留条生路。”他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伸手抚过那些朱红的圈点,“既然自寻死路,便怪不得本王心狠手辣了。”
他转身,目光如电,看向徐世勣:
“世勣,按原定计划,收网。”
“诺!”
徐世勣躬身领命,羽扇轻挥。
身后数名靖安司的暗桩,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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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曲江池畔。
“忘忧别业”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隐约可闻。从外面看去,这不过是一场寻常的夜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世家子弟们吟诗作赋,歌舞升平。
然而,花厅之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门窗紧闭,帘幕低垂。十几盏烛台将厅内照得如同白昼,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冷气息。
清河崔氏家主崔民干坐于主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派儒雅风范。他身穿玄色锦袍,手持酒樽,面带得色。
左侧,范阳卢氏家主卢承庆,身材矮胖,一脸精明。右侧,太原王氏家主王劭,瘦削阴鸷,目光闪烁。
下首还坐着独孤、宇文等关陇旧族的代表,共计十余人。皆是累世簪缨、钟鸣鼎食的世家门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卢承庆放下酒樽,抚掌笑道:
“崔公此计甚妙!劫杀几个穷酸,嫁祸流寇,再让那些贱民在考场外闹上一闹,纵使杨铮有三头六臂,也必焦头烂额!”
他眯着眼睛,脸上满是得意,“这科举,看他如何收场!”
王劭阴恻恻地接口道:
“只要乱了科举,寒门无路,这选官之权,终究还是要回到我等手中。那些泥腿子,也配与我等子弟同场竞技?”
他冷笑一声,“届时,再联名弹劾杨铮‘治国无方,酿成民变’,朝中那些墙头草,必会倒向咱们。不怕扳不倒他!”
独孤氏的代表也附和道:“两位所言极是。杨铮仗着兵权,横行霸道,早该给他点颜色看看。均田制分我们的田,科举制断我们的路,此仇不报,枉为世家!”
崔民干矜持地捋着胡须,环顾四周,见众人皆是志得意满之色,心中愈发得意。
他端起酒樽,缓缓起身:
“诸位放心,一切已安排妥当。那‘一阵风’马匪,已收了我三千两定金,此刻正埋伏在终南山道。那些穷酸士子,明日一早便会启程赴京,正好撞进他们的刀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至于考场外的闹事,誊录房的调包,皆已布置完毕。明日此时,这长安城,就该变天了!”
他举起酒樽,高声道:
“来,满饮此杯,预祝——”
话音未落——
“砰!”
花厅大门轰然洞开!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肃杀之气涌入!烛火剧烈摇曳,险些熄灭!那雕花木门被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预祝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厅中炸响!
“预祝诸位满门抄斩吗?”
所有人齐齐回头,脸色瞬间惨白!
只见门外,一个身影缓步踏入。
玄色铠甲,暗金蟠龙披风,手持那杆漆黑如墨的龙魂霸王枪——枪尖寒芒吞吐,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杨铮!
摄政王杨铮!
他身后,徐世勣羽扇轻摇,面带微笑,那笑容却让人如坠冰窟。
再往后,是黑压压的靖安司精锐甲士,刀枪如林,寒光闪烁,已将整个别业围得水泄不通!
而大门两侧,两尊杀神一左一右,堵住去路——
李存孝禹王槊顿地,目光如刀;冉闵重瞳血光翻涌,煞气弥漫!
崔民干手中的酒樽“啪”地摔碎在地,酒水溅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他张大了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卢承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王劭本能地想往后退,却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一个趔趄,狼狈地趴在地上。
其余众人,更是魂飞魄散,有的跪地求饶,有的瑟瑟发抖,有的干脆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杨……杨铮?!”
崔民干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你……你怎敢……”
“怎敢什么?”杨铮冷笑一声,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踏得地砖嗡嗡作响,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众人心上,“怎敢擅闯私宅?怎敢抓捕士族?”
他在崔民干面前三步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家主:
“本王有何不敢?”
“拿——下!”
他懒得废话,直接下令!
甲士一拥而上,如狼似虎!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世家家主,此刻如同待宰的鸡鸭,被按倒在地,捆得结结实实!有人挣扎,被一拳打在脸上,登时鼻血横流;有人求饶,被堵上嘴巴,只能呜呜哀鸣;有人试图反抗,被一脚踹翻,像条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片刻之间,花厅内一片狼藉,满地酒菜,碎瓷破杯,十几个世家代表被捆成粽子,跪了一地。
崔民干被两个甲士按着肩膀,跪在最前面。他头发散乱,衣冠不整,脸上满是泥土,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家主的威仪?
但他犹自不服,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喊道:
“杨铮!你……你无故抓捕士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等乃累世簪缨,朝廷命官,你焉敢如此!我要弹劾你!我要……”
“无故?”
杨铮冷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寒冰。
徐世勣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叠密信,扬手一扔。那些信件如同雪片般飘落,洒在崔民干面前。
“看看吧。”徐世勣淡淡道,“勾结马匪,劫杀士子;买通官吏,舞弊科场;煽动民变,扰乱朝纲。哪一桩,不是死罪?”
崔民干低头看向那些信件。
熟悉的笔迹,熟悉的印信,还有他亲笔签下的名字。
他的脸色由惨白变成死灰,再由死灰变成铁青。嘴唇剧烈颤抖,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完了。
全完了。
他瘫软在地,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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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安城内数处坊市,以及终南山官道之上,也同时上演着雷霆行动!
城西一处隐秘院落。
这里聚集着三十余名亡命之徒,皆是市井无赖、地痞流氓,专干拿钱卖命的勾当。他们正在院中饮酒作乐,等着明日去考场外“办事”。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
程咬金手持宣花斧,一马当先冲入!身后跟着黑压压的官兵!
“都给俺趴下!”
他暴喝一声,宣花斧横扫,两名冲上来想反抗的亡命徒直接被拍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其余人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反抗?纷纷跪地求饶!
程咬金啐了一口:“就这?也敢跟摄政王作对?呸!”
城南一处客栈。
誊录房小吏赵某,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收了卢家一百两银子,明日就要在考场里动手调换试卷。那一百两银子就藏在床底下的包袱里,他摸了一遍又一遍,心中又是兴奋又是害怕。
突然,房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黑衣人冲入,不等他反应,便将他按在床上,堵住嘴巴,五花大绑!
为首的靖安司密探冷笑一声:“一百两银子,买你全家性命?值吗?”
赵某瞪大眼睛,呜呜哀鸣,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终南山官道。
夜色沉沉,山路蜿蜒。
两百余名马匪埋伏在官道两侧的山林之中,手持刀枪,眼冒凶光。匪首“一阵风”是个独眼壮汉,正蹲在一块大石后,眯着独眼盯着下方的官道。
“大哥,那些穷酸什么时候来?”一个马匪凑过来问。
“急什么?”独眼龙咧嘴一笑,“天亮就该到了。听说有好几百个,一个个穷得叮当响,但咱不图他们那点破行李,图的是那三千两尾款!”
他舔了舔嘴唇,“干完这一票,咱就远走高飞,找个地方快活去!”
话音未落——
“杀——!”
山道两端突然杀声震天!
无数火把骤然亮起,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秦琼一马当先,金装锏左右开弓,迎面砍翻两个马匪!身后精骑如潮水般涌来,刀枪齐下!
单雄信从另一侧杀出,长槊如龙,挑飞一个又一个敌人!
马匪们猝不及防,乱作一团!
“中计了!快跑!”
独眼龙脸色大变,转身想逃,却被秦琼一锏砸在背上,口吐鲜血,扑倒在地!
“绑了!”秦琼冷声道,“押回去交给摄政王发落!”
一夜之间,三路人马,尽数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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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长安城暗流汹涌,却雷厉风行。
至天明时分,所有参与阴谋的世家党羽、亡命匪徒,尽数落网,无一漏网!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全城!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昨夜发生的大事:
“听说了吗?崔家、卢家、王家那几个老东西,被抓了!”
“抓了?怎么可能!那可是世家!”
“怎么不可能!摄政王亲自带兵去的!当场拿获!还有那些马匪,全被一锅端了!”
“天啊……摄政王这是要……”
“要什么要?那是他们活该!听说他们要劫杀赴考的寒门士子!那些寒窗苦读的孩子,差一点就死在路上了!”
“畜生!这些世家,吃人不吐骨头!”
“杀得好!抓得好!摄政王英明!”
而那些正准备赴考的寒门士子,听到消息后,先是震惊,随即热泪盈眶。
有人跪在地上,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磕头。
有人抱着同窗,嚎啕大哭。
有人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摄政王……摄政王这是在保护我们啊!”
“我等寒窗苦读,本以为只能任人宰割,没想到……没想到摄政王竟为我们做到如此地步!”
“此生此世,必效忠摄政王!效忠朝廷!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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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未明。
长安城西市刑场,已是人山人海!
无数百姓和闻讯赶来的寒门士子,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从高处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边际。
刑场正中,高台耸立。
高台之上,杨铮一身玄甲,端坐监斩。他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万千民众。
台下,跪着数十名主犯——崔民干、卢承庆、王劭,以及独孤、宇文等世家的核心人物。他们身穿囚服,披头散发,被五花大绑,跪成一排。
身后,还跪着上百名从犯——那些被收买的亡命徒、被买通的小吏、参与谋划的世家子弟。
刽子手赤膊而立,鬼头刀寒光闪闪。
午时三刻将至。
监刑官踏前一步,展开圣旨,高声宣判:
“奉摄政王令!清河崔氏家主崔民干、范阳卢氏家主卢承庆、太原王氏家主王劭等,结党营私,勾结匪类,谋害士子,扰乱科举,罪证确凿,十恶不赦!”
“依《大业律》,判斩立决!家产抄没,族人流放三千里!即刻行刑!”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摄政王英明!”
“杀得好!这些蛀虫!”
“让他们害人!活该!”
那些差点遭劫的寒门士子及其家人,更是热泪盈眶,高呼摄政王千岁!
崔民干跪在台上,听着台下的欢呼,面如死灰。他抬起头,看向端坐高台的杨铮,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什么。
杨铮迎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动。
崔民干终于低下头去。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斩!”
杨铮面无表情,掷下斩令!
鬼头刀落下!
血光冲天!
数十颗曾经显赫无比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在刑场上,染红了地面!
那血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随即——
“万岁!摄政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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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检测到宿主以雷霆手段【肃清科举障碍】,粉碎世家阴谋,达成成就【法网无情】!】
【奖励如下:】
【系统积分+200点!(当前总积分:6900点)】
【法治公正度大幅提升!百姓对朝廷信任度+20%,官吏守法率+15%!】
【获得状态【魑魅魍魉】:敌对势力暗中破坏成功率降低30%,阴谋暴露率+25%!该状态持续十年!】
【寒门士子忠诚度+50%,士气+40%!科举报名人数再次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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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科举最大障碍已清除!天下寒门归心!下一步:科举大考,选拔真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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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完毕,刑场上的血迹尚未干透。
杨铮站起身,登上高台最顶端。
他负手而立,俯瞰着台下万千民众与士子。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仰望着他。
杨铮开口,声音灌注内力,清晰地传遍四方:
“科举取士,唯才是举!”
“乃国之根本,绝不容任何人染指!”
“自今日起,再有敢阻挠科举、残害士子、舞弊营私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无论出身门第,皆以此为例!”
他指向刑场上那滩血迹,“望尔等寒窗士子,潜心向学,凭真才实学,博取功名,报效国家!”
他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
“朝廷,必不负尔等!”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誓死效忠摄政王!效忠朝廷!”
无数寒门士子跪倒在地,泪流满面,高声呼号。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动了整座长安城!
经此一事,杨铮的威望与科举的公正性,已深入人心,再无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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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科举大考如期举行。
长安贡院外,天还未亮,便已排起长队。成千上万的士子,手持考篮,静静地等候入场。他们来自天南海北,有老有少,有的衣衫华贵,有的粗布麻衣。
但此刻,他们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希望的光芒。
考场内,秩序井然。
誊录房内,小吏们一丝不苟地糊名誊录,再无人敢动手脚。考官们来回巡视,目光如炬,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号舍里,士子们奋笔疾书,沙沙的写字声此起彼伏。
那些寒门子弟,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考试,更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而他们能够拥有这个机会,全是因为那个人——那个此刻正在皇城高处,俯瞰着这座帝都的人。
当刘晏等真正有才学的寒门子弟走出考场,自信满满时,所有人都明白——
一个崭新的时代,真的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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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高处,杨铮负手而立。
他俯瞰着这座气象一新的帝都,目光深邃。
远处,贡院的轮廓隐约可见。那里,无数寒门子弟正在书写自己的未来。
更远处,是连绵的街巷,是繁华的市井,是炊烟袅袅的人间烟火。
他知道,通往盛世的最大一块绊脚石,已被他彻底踢开。
朝堂之上,即将迎来一股全新的、充满活力的血液。
而那些世家门阀,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抗。
“主公。”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徐世勣。
杨铮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如何?”
徐世勣羽扇轻摇,微笑道:“一切顺利。今日科考,秩序井然。据考官们说,寒门士子中,颇多可造之才。尤其那刘晏,策论写得极好,句句切中时弊。”
杨铮微微颔首。
“世家那边呢?”
“老实了。”徐世勣笑意更深,“经此一役,那些老狐狸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生事。有几个甚至主动上书,表示拥护新政,支持科举。还说要送族中子弟入官学,与寒门子弟同窗共读。”
杨铮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不过,这只是开始。寒门入朝,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盛世,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徐世勣点头:“主公所言极是。不过有主公在,臣相信,大隋必能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杨铮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看着那座正在孕育希望的贡院。
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他知道,新的篇章,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