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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庄雨寒 当前章节:14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0

“算了,老太婆,孩子他们自己知道的。”陆父天生是个懦弱的人,看陆母这就说上劲了,生怕惹得大家不开心,连忙出来打圆场。

“知道个啥?”陆母推开老头的手:“你也不管你的儿子媳妇。还是长子,连基本的规矩都忘记了。我要再不管,难保他们不做那个什么克家庭。”

“妈……”

“不要叫我妈!”陆母喝斥着陆子谦:“今天既然话都说开了,你们就给我个准信儿。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要?”

一片死寂一般的沉默。陆子谦瞟了一眼身旁的妻子。后者尽管脸色苍白,可表情是他熟悉的坚定。他了解她,正如她了解他一样。在心底暗叹了口气,他低声说:“妈,我们的确还没考虑好。不过,您放心,我会好好和音笛商量。”他抬头再看了一眼满脸怒气的母亲和一边一脸决然的妻子,下定决心般说了句:“春节吧。春节我们回去看您时,一定给您一个准信儿。”

他看到他的母亲笑了,他的妻子脸更白了。他沉默下来,那一顿饭,再也没有说过话。

送走了父母弟妹,她立即撤下了那个原本就很僵硬的笑,甚至连话也没有跟他说一句,就一个人进了房。他听着卧室门重重合上的声音,径直去了阳台。抽掉半包烟之后,他冲那扇紧闭的门说了句:“医院有急事,我要去一趟……”也不等门内的反应便出了门。

那一夜,医院什么事儿也没有。他只是,找到医院那个角落,一个人,静静地,抽掉那剩下的半包烟。因为,那个时候,他突然害怕呆在家里,和梁音笛一起呆在家里,他觉得如果是那样,自己的心也许很快就会憋破掉。他需要一个安静的,没有她的空间好好地想一想。

可是,那一夜,他碰到了王月。她在他背后说,男人,或者因为寂寞,或者因为痛苦,才会抽烟。她问他属于哪一种。那一刻,他突然有了冲动,找人倾诉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不幸的婚姻后面,必定有一个凌乱的家庭。

ps:紧赶慢赶,总算在今天抢出了三章,将就看哈。爬下去继续码字了。

☆、32转变

顾磊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很认真地看着昨天梁音笛的各项检查报告,连陆子谦是什么时候坐到他面前来的都没有注意。

“我想看看确切的情况。”对面的人青白得跟个鬼样,把顾磊吓了一大跳。

“师傅,您没事吧?”顾磊是c城医学院毕业的,比陆子谦晚了一年。刚分到医院的那会儿,一直是陆子谦带他,一来二去,这“师傅”的称呼也就喊上了口。

“我很好,把你手上的资料给我。”陆子谦说得简短,下一秒,顾磊手上的资料已到了他的手中。

“师傅……”顾磊张了张嘴,却在对上陆子谦那紧皱的眉头时偃了旗息了鼓。

“昨天拍的片子呢?”陆子谦只用了几分钟就扫完了那几页的报告,眉头却不见一丝的舒展。

“在这里。”顾磊把手上的片贴在墙上,顺手开了灯。灯光映照下,颅部ct图上那一个微小的阴影点清晰异常。

“这个位置……”陆子谦起身,朝着图凑近了些:“比郑院长给我说的,要近很多啊。”

“那个位置是开始脑部扫描初判的,今早图送过来,我就发现比昨天预估的要近。”

陆子谦下意识地捏了捏有些颤的指尖,似是不经意地问了句:“这个位置,有把握吗?”

顾磊怔忡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师傅,不是吧?这次,您让我来做?”

“你不是梁音笛的主治大夫么?”陆子谦已经坐回到座位上,摸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烟雾升腾,他的脸隐在其中,看不真切。

“可是……”顾磊搔了搔头,脑子像被浆糊粘住了,老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这个手术,我做不了,只有靠你了,兄弟。”陆子谦的声音空洞着。

“师傅,您开玩笑吧?您做这样手术的时候,我还跟您实习着呢。再说了,您刚刚也看过报告了,音笛姐脑干部位还有几条畸形的血管,这样大难度的手术,咱们医院除了你,还有谁能做?”

“还有你!”陆子谦头也不抬,“你现在的能力足以完成这个手术。而我,现在,真的做不了。”他蓦地站起来,身子微晃了一下,“算我求你,你好好准备下,能行的。”

“可是……”没有等顾磊说完,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顾磊反复回想着刚刚的场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正常。

回到梁音笛病房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半靠着床头坐着,脸向着窗外。陆子谦小心地关上门,走到一侧的床边站住。

“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医生没有义务为病人做这些吧?”梁音笛连头也没回。

昨天后半夜,或许因为下午的急救用的麻药的原因,她一直是模模糊糊的。但是,她清楚地听到他的动静。她知道他出去很长一段时间后又回来了。坐在她的床边,安静地看着她。间或,揉揉她的太阳穴,摸摸她的脸。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还听到他的叹息,低低的悠长的苍恻的。她想,她一定又在做梦了,梦境太过真实。可是,早上睁开眼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了他,俯在她的床边,似是睡着了,手还紧紧地拉着她的。那一刻,她哭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只知道,原来昨天后半夜的一切都不是梦,她只知道,原来,经过了昨天那份刻薄,他依然在她的身边。那么,他对于她,是不是真的还有爱?她蓦地忐忑起来,只得闭紧了眼,装作睡着。然后,她知道他很快便醒来了,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轻轻地吻了吻她的手,轻轻地离开。她的心不知被什么东西充满了,眼里重又聚起太多的酸酸涩涩的东西。

他对她,不应当仅仅只有怜悯。可是,可是他为什么会那么说?梁音笛发现,自己的脑子也许是真的出问题了,什么也思考不出来。

所以,现在,他站在她的床前,她依然地用话激着他,她需要确定,哪怕就是一点半点的蛛丝马迹,只要能有,她便能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她只要,一点半点。

“音笛,”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很轻很轻地响起,似是勉力地压抑着什么:“无论怎样,都不要用自己的身体去赌气。也许,你不待见我,可是,现在,能照顾你的,只有我。”

他走到她面前,望着她。他的目光哀伤而无奈。她收回放到窗外寥落的目光,也看向他。可是,立刻,她的心就狠狠地揪了下,她从未看过这样的他。面青唇白,胡子拉碴,满脸的疲惫和憔悴。

他们就这样四目相对着,谁也没有先说话。很久以前就消失不见的那些默契似乎在这一刻俱都找了回来

。所以,他们谁也不想先说话,唯恐一开口,便坏了这样的契合。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陆子谦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音笛,你听我说。不要再和我斗气。现在,你需要的,是好好的休养。因为。也许就在这几天,你会被安排做一个手术。”他盯着她,目光中的忧伤浓得化都化不开:“你的脑子中长了一个小东西,就是它让你头痛。昨天,也是它,让你突然晕倒。所以,我们需要,快快地把它从你的大脑中切割掉。”

梁音笛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明白陆子谦到底在说什么。因为,由始至终,她就没有专注在他的话里。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他的脸上,放在他的憔悴,他的疲惫上。

他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吗?他一直都是为我在担心吗?他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不堪都是因为我吗?

她一遍一遍地问自己,问得陆子谦呼唤了她几遍,她才回过神来。

“音笛,你在听吗?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她于是再一次看到他焦灼的脸。他的脸上写着紧张,写着焦急,她突然明白自己一直纠结的那个问题其实早就有了答案。无论怎样,至少现在,这个男人,最在意的,还是自己。这样的发现,让她莫来由地开心。她在对方焦急的目光中,忽地笑了。她眯起眼,很仔细地看着眼前的那张脸,低低地说:“我当然明白。你是说我病了,所以,需要你来照顾。子谦,我很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翘首以盼的现实中的甜,就要来了……

☆、33甜蜜1

“你醒了,想吃点什么?”再次醒过来,只见天边残阳如血。男人声音在第一时刻便即响起,一如既往地温柔敦厚。

“早上,我晕过去了,是吗?”她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慷懒,想动,手已经被另一双微凉的手握住。

“别动,你还在输液。”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眸,忧伤一闪即过,剩下的,满目关切。“你只是前段太疲倦,正好补补觉。”他努力地笑了笑,眼角竟有纹路跟着牵起。

“你……一直都在?”莫来由地,鼻子又有些发酸,她急急地找着借口,岔开自己酸涩的心绪。

他握紧她的手,轻轻说:“当然。我是……医生。”

“没有医生一直陪着一个病人的。”她说,自然不自然地带着撒娇的味道。好久不曾有过的感觉,她贪恋着,小女儿的心态挡都挡不住。

他望着她自然的娇羞状,蓦地怔忡起来。多久了?这样的梁音笛有多久不曾见过?他的心扯起一段波澜,再生生地压下。

“你是……我特殊的病人。”他握着她的手,不自禁地向自己的方向靠。

好想好想把她的手拉进自己的怀里,如同那些过往习惯性的那样,让自己的暖,久久地包裹她,让她,不再孤单,不再寒冷。他记得,她第一次在校园里跟他讲起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她的家庭时,她微微地发着抖,他就如同现在这般那样,抓紧了她的手,把它们紧紧地拥进自己的怀里,然后,是她的人。他的手很大很暖,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她说,子谦,好温暖,好想,一直,都这样……他记得,也是那一天,他自己在心里,许了她一个未来。

可是,现在……

他的手,比不了当年的暖,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凉薄。他们的未来,也早在几个月前,断成了两半,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能力修复好。他陆子谦曾经的豪情满怀如同这总也暖不了的手一样,凉薄如斯。

“子谦,在想什么?”梁音笛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心底的结似乎慢慢地化开。虽然,这手比不了以前的暖,可是,却依然能带给她安心的感觉。

对,安心,她梁音笛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缺的,就是这样的感觉。该在妈妈怀里的时候,她被抱在奶妈手上,除了按时定量为她供给奶源,那人似乎不愿意让她多在怀里呆一分钟。所以,每每吃完奶,她会在床上号啕,她想不通只是要个温暖的怀抱为什么都这么难。等到大点,该在爸爸膝下承欢的时候,她能找到的,只是那个忙碌的面孔偶尔的停留和微笑都是那么勉强,最常见的动作,是抱歉地笑笑,匆忙地扔下一大堆钱。再然后,家里有了应当称呼为“妈妈”的阿姨,有了比自己小几岁的“妹妹”,爸爸的爱分作了几份,也许自己占的是大头,可是那个理想中的怀抱仍旧在梦中。她一直找寻着,渴望着,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安全的温暖的怀抱,直到,她终于遇到了陆子谦。她是那样欣喜若狂,又是那样贪恋如痴。她吮吸着他的温暖,她紧握着他的安全,日日唯愿永恒。所以,当她发现这个怀抱也可能失去的时候,她才会那样的歇斯底里,不顾一切。现在,那个怀抱虽然还没回来,可是,那个人,能给她怀抱的人回来了。她,终于可以,好好地,安静下来,重新拥有。

“我什么也没想,”男人静静地望着她:“一天没吃东西,不饿吗?”

“饿。”她闭了闭眼,头脑中迅速地转出一个念头:“可是,我不想吃医院的那些东西。”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外面给你买。”

“我也不要吃外面的,我馋你做的糖醋排骨了。”梁音笛吧嗒了下嘴,脸蓦地红了。

“这会儿?”陆子谦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窗外,斜阳褪下去,天空暗了下来。

“天晚了……算了吧”梁音笛的声音说不出的失望落寞。

“兴许现在超市还能买到打折的排骨。只是……”陆子谦握了握那只小手:“做那个,需要时间。我怕……”

“没关系,”梁音笛兴奋得手一挥,输液的针头滑了出来,血一下子从手背上流了出来。

“你小心!”陆子谦只来得及喊一声,事情便已然发生。他匆忙放下那只手,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捧起那只手,眉头蹙了起来。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他叫,小心地把梁音笛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抚:“痛得厉害吗?”

“不痛。”她看着他,他的眉蹙得好紧,紧得眉心之间那三道“川”字的纹路明显得吓人。她抬起另一只手,小心地抚上那个“川”字,低低地说:“子谦,我实在,让你操了太多的心了。”

他一震,头却更低了几分,手上动作不停,嘴上的口气却丝毫不见软。

“遇上你这样的病人,算我医生倒霉!”抬头看了看输液瓶,“也剩不了多少了,我一会儿出去跟护士交待一声,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这只手,今天要再输,也是不行的了。”说着,对着那只手轻轻地吹了几口气,小心地放下,拖过被子盖好,转身欲走。

“你,又生我气了?”不知怎的,看着他的背影,梁音笛的心就发慌。

“有什么好气的?你做过比这更糟糕的事儿我不都经历过,这个又算什么?”陆子谦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那你,干嘛要走?”梁音笛的心跳得更快。

“我再不走,就真的没排骨卖了。”他说着,开了门出去。

门并没关严,他好听的声音随着风传进来。

“帮我找个热毛巾,对,一会儿我回来时用……帮我找点饼什么的……帮我看着她……”

蓦地,热浪冲进眼眶,可是,嘴,却不由自主地往上翘。

我一定是疯了,居然同时又哭又笑!

梁音笛望着那扇门,自言自语,枕头片刻间就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期待的甜来了,希望你们喜欢。呵呵……

☆、34甜蜜2

陆子谦是一个多小时后回来的,拎着三层的保鲜盒。大冷的天了,居然满头的汗。

“饿坏了吧,来,看看合口味不?”陆子谦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走到床尾,轻轻地把床摇高了些。

“给我做啥好吃的了?闻着就香。”

“也没什么。我看时间来不及了,就做了个糖醋排骨、炒了个玉米鸡丁、一个小白菜,再熬了点粥就过来了。”陆子谦一边忙着把东西一样一样地盛出来,一边把小桌子给梁音笛放好。

“我自己来吧。”不知怎么的,看着忙活着的陆子谦,梁音笛微微地有那么一分不自然。

“我让小丁给你舀点东西先垫着,她舀给你没?”陆子谦把粥啊菜啊什么的摆上小桌子,真正的色香味俱全,看得梁音笛直流口水。

“她舀了好多东西来。可是,我没怎么吃。”梁音笛舀起筷子,迫不及待地伸向正中那碗黄澄澄的排骨。

“为什么?”

“嗨,我怕这肚皮被那些东东填满了,还舀什么来盛这些好东西啊?”梁音笛顺利地咽下一块排骨,满足地舔了舔嘴唇,有些哀怨地说:“真好吃,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陆子谦正在收拾的手蓦地一顿,有些尴尬地回头:“你主要是‘饥不择食’了。”

“哪敢啊!”再塞进一口排骨,梁音笛嘟囔着,“我都饥了有大半年了,难得吃到一回‘陆大厨’的手艺,还敢择食?”

陆子谦的手再一抖,望向梁音笛,后者的目光停留在桌上那一大堆美味佳肴中,连瞟也不曾瞟他一眼。

他迅速收拾好床头柜上的东西,舀过热毛巾,坐到床边

“把左手给我。”他说,淡淡的。

梁音笛楞了下,见他手上还散着热气的毛巾,也不多问,听话地把左手伸出去。

陆子谦抓了那手,小心地把热毛巾敷上。

“烫吗?”

“不烫。”

“你吃你的,一会儿就好。”陆子谦捏了毛巾,小心地在梁音笛的手背上左右摩梭。

嘴里的机械动作蓦地停下来,不知是刚刚吃得太快还是怎么的,喉咙突然噎得慌。梁音笛手上的动作不觉就慢了下来。

“怎么了?”陆子谦握着那只手,看着梁音笛,“是不是有点烫?”他取下毛巾,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温度是可能稍高了点,不过,这样才会有效果。你看你这手背肿得……”

“子……谦……”鼻子也突然塞得厉害。

“什么?”

“没……什么,”心里想问的想说的,到嘴边的话却突然失了勇气,梁音笛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快速地咽下。嘴用来吞咽了,也就暂时不具备说话的功能了。

室内蓦地安静下来,除了两人或轻或重的呼吸。

“好了,我再去弄条毛巾过来。”不知过了多久,陆子谦才打破这份沉寂,收了手上的毛巾,撑了下一边的床沿,站起身来。

“别忙了,好多了。”梁音笛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微颤:“你还没吃吧?”

“我……吃过了。”陆子谦垂眸,“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喝粥,回家下了碗面条。”

“那你……也休息会儿吧,你看你额头上的汗,都没干过。”

“不累。”陆子谦很勉强地笑了笑,“我出去抽根烟,马上就回来。你要是吃好了,就靠着歇会儿吧,别下床。桌上的东西我回来收拾。”说着,也没等梁音笛再说话,便挺直了背走了出去。

其实,也许,他也和我一样,心底里头还有好多好多的事儿想不透,放不下,这心啦,还纠着呢。

望着那个僵直得有些过分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梁音笛脸上的笑也褪去了。

他对自己还生分着呢,不是么?

出了门,陆子谦就弯下了腰。手隐在上腹间几乎已及腕,可是,那个地方的痛却不见得有缓解的迹象。趔趄着奔到洗手间,还来不及开水,上腥里早就涌动的铁锈味就冲到了嘴边。一滴、两滴、三滴……

陆子谦清晰地看着那些微微带点深红的液体滴落在洗手台上,被洁白的映着,分外地刺眼。一时之间,他也有些怔忡。

作为医生,他当然明白这些代表什么。?p>

舛我岳矗馕杆坪跬吹帽纫郧案诹耍远饕裁皇裁次缚凇I洗卫肟猙市前在**小区门口吐过一次血后,原本是打算在*市医院做个胃镜的,连时间都约好了,可梁音笛的事儿一来,其他的又哪还顾得上?只找关系开了点特别的止痛药带在身上,可是现在……

一个人对着那一小滩深红的液体呆了片刻,迅速摸出身上的止痛药吃了两颗,再迅速地拧开水龙头,小心地冲刷掉所有的痕迹。捧起水来,细细地洗了个脸。冰冷的水刺激得脸一阵小小的抽搐,也似乎因此刺激得原本的苍白带了点血色。狠狠地在脸上再拍了两拍,冲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转身走出洗手间。

不论怎样,现在,得让音笛安心地手术。其他的,都不重要!

再度推门进去的时候,女人靠在床头,头向着窗外。床上的小桌板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

听到门响,梁音笛倏地转回头来,冲陆子谦露齿一笑:“这么快?”

陆子谦怔了下,蓦然想起自己刚才找的那个借口,不自然地笑笑:“一根烟,能抽多久?”下意识地挺了挺肩。最近,他发现,这样的动作似乎能让他多抵御下来自上腹的抽搐。趁着脸上的笑还未褪尽,走到床边坐下,“让你别动手,怎么又不听话?”

这句话说得自然而然,直到话出了口,看到梁音笛僵在脸上的笑,才惊觉这样的话对于现在的二人,似乎太过暧昧了些。

“我,我去洗碗……”仓促间,陆子谦的脸竟有些发红,他迅速地站起来,舀过一边床头柜上的碗筷,准备再度出门。

梁音笛就这样怔怔地看着男人,直到他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才轻轻地说了句:“子谦,刚刚你那么说话,我听了……很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要记住,现在甜多久,以后,我的儿就要用更多的……去还!奸笑!

☆、35甜蜜3

洗干净了碗,陆子谦并没有急着回病房。胃稍稍一消停了,他还真想抽根烟。把碗筷往护士站那儿一放,他习惯性地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个角落,点上一支烟。

其实,这烟真是个好东西。不论你烦躁你郁闷你开心你憋气,这烟一点上,吸那么两口,似乎很多的事都变得那么远远的模糊的不那么揪人心了。神经,至少在这个片刻,是放松的,至少,可以短暂地平静下来。陆子谦现在需要的,不就那么点平静么?

眼睛死死地盯着指尖的那点变暗的红光,陆子谦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肺因为突然增加的尼古丁量冷不丁地呛咳了好一阵,可眼瞅着那点光由暗变得光亮起来,心头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却似乎渐而平静下来。这样的感觉实在太爽!于是,一根烟伴随着陆子谦接连不断的咳,很快便到了底,可那种舒坦的感觉却似乎意犹未尽。想都没想,他立即再摸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梁音笛依旧靠着床头坐着,手里多了本高中语文教材。

“不早了,你休息吧。”陆子谦径直走到她跟前,不由分说地舀开教材,“等完全好了再研究你的教材吧。”说着,他走到床尾,调整了床的位置。

“子谦,我是教高三的……”

“教高三怎么了?教高三不生病还是不是人啊?”陆子谦蹙了眉,紧攥着那本教材站在床尾,“这书我没收了,等你彻底好了,再还给你。现在你该的,……”他指了指房间中的卫生间:“是立刻去洗漱,然后睡觉!”

他的脸绷得紧紧的,一点笑都没有,俨然一副“包公脸”,像极了小时候自己的父亲。

梁音笛痴痴地望着那张脸,一时竟走了神。

天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迷恋这样的感觉,尽管从小没了母亲,很多事情必须学着自己坚强,可是那颗小小的女儿心啊,依旧是那么渴望依赖和保护。天知道她是多么喜欢这么样被人指挥着疼的感觉,曾经,陆子谦是给过她这种感觉最多的人……

“怎么,不舒服?”陆子谦的心哪里转得出女人那么多的心窍。他看着她呆呆地盯着自己发楞,第一个反应就是她的头又痛了。心里一急,才消停了点的胃居然又有些翻腾。顾不上那么多,挺了肩两步就到床前,抓了梁音笛的手,声音急得有些发颤:“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没什么,就是……头又有点痛。”不知怎么的,看到他焦灼的眼神,梁音笛竟然特别地开心。也顾不得那许多,就着陆子谦的问题,顺便就撒了个小谎。

“哪个位置,怎么样的痛法?”陆子谦的声音更焦急了些,放开梁音笛的手,有些微颤的指尖已经落在她的太阳穴上。

“是不是这儿?”他的微凉的手指灵巧地在她的太阳穴周围划着圈地游走,手上的力度刚刚好,“这样有没有好一点?是一抽一抽地痛,还是持续性的痛……”

“痛,子谦。”梁音笛就着陆子谦的手,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半眯起眼低声□。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的作用,这会儿的头,竟真的有些隐隐地作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落满焦急的脸,她的心竟万分的安定——好久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不论怎么样,她只要他在她身边,只要他如现在这般守着她护着她,就够了。即便痛死,只要有他在身边,又有何妨?

“还是很痛吗?”陆子谦的手微微加了些力,加得颤抖的指尖越发地有些控制不了。心中的焦躁因为那句“痛,子谦”达到了顶点。胃里的叫嚣卷土重来。汗,重新布满了他的额头。

“不行,我去叫顾磊过来,今晚他当班。”指尖颤得几乎已舀捏不到穴位,他迅速地撤下自己的手,想要起身,可是,他的衣角被人紧紧地攥住了,攥得他几乎动弹不了。

“别走,子谦,就这样,陪着我。”梁音笛闭了眼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角,语气满是执拗:“不管怎么样,我不要你走!”

“可是……”陆子谦对上那张苍白的小脸,胃上一阵痉挛差点叫出了声。

“陪着我,好吗?”梁音笛依然闭着眼,紧攥着他,不松手:“你就是我最好的大夫,我不要……其他人。”

“音笛……”陆子谦抬手,看着自己那一直轻抖着停歇不下来的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继续下去。

“帮我按摩……”梁音笛睁了下眼,让自己的身体平躺下去,再一把抓了陆子谦的手,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像刚刚那样,我就会好起来。”

“真的,子谦,只要你在,我就会好起来。”梁音笛重新闭上眼,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刚刚,你的手好冷,好像还发着抖,子谦,你是因为紧张吗?”她笑,唇边弯起很好看的弧度:“不用的,子谦,我相信你,任何病到了你的手上,你都有办法。更何况,是我。你会守着我的,对不对?”

“对。”渀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陆子谦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无奈的,沙哑的,萧索的。

“我有点累了……”梁音笛的声音更低,宛若耳语:“子谦,我想睡了。答应我,我睡着了,也不要离开我。”

“不离开。”男人答,声音颤得厉害。

不知是心放松下来还是头一天急救用的麻醉药还没过去,不一会儿,梁音笛竟然真的睡着了。呼吸平稳,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除了脸依然有些苍白,她几乎就是他那只“小猪”——可爱的甜美的“麦兜猪”。

“我的小猪……”陆子谦慢慢停了在梁音笛太阳穴上的动作,收了手,轻轻地抚过那张脸,指尖微颤。

那张脸,依然年轻而美丽,带着梦幻般的色泽,如斯美好。

他曾经拥有。

他辗转失去。

他再度接近……

可是,他真的还能拥有吗?真的还能守在她身边,为她遮风蔽雨撑天守地给她安全温暖让她安定如斯吗?

手蓦然停留,抬起,长久地滞在半空中,微微地颤着,如同,陆子谦颤动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双更?

☆、36甜蜜4

梁音笛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几乎是立刻就睁了眼,下意识地在房中寻找那个人。可是,他并不在床边,并不像昨日那般紧紧地拉着自己的手。心蓦地一沉,还没等下一个意识反应过来,目光就已经触到那天个身影。伫立在窗前有些萧索的身影。

梁音笛被自己头脑中蓦然间涌起的这个词吓了一大跳。印象中,他的背影,一直是高大有力健壮活跃的,什么时候,会和这么消极的两个字搭上边来?可是,他真的瘦了好多,连肩胛骨都是那么突出了。

“子谦,你一晚上没睡么?”千转百回地看了陆子谦的背影好久之后,梁音笛终于开了腔。

背影一怔,似乎绷了绷肩,缓缓转过身来。笑容,绽开在脸上,虽说

有些僵。

“没有。我也是刚醒,想看看今天天气会不会跟昨天一样好。”陆子谦抬腕看了看表,走到床边:“还不到7点。音笛,不再睡会儿?”

“终于睡到自然醒了,感觉很好。”梁音笛仔细地盯着陆子谦:“倒是你,子谦,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你在床上来,再睡会儿?”梁音笛说着,撑着自己起来,往旁边挪了挪,腾了个地儿出来。

“你别动。”陆子谦下意识地抓住梁音笛的手,“我一点也不累。你自己躺好,再睡会儿。一会儿等顾磊交了夜班,你还有得累。”

梁音笛楞了下神,莫来由地有些紧张:“今天,要做什么?”

“昨晚,我跟顾磊商量了下,决定今天再给你做一些检查。”

“为什么?”梁音笛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陆子谦的手。

“没事,只是例行检查。”陆子谦轻轻地拍着梁音笛的手:“我会陪着你做的。”

手不曾放开,沉默了片刻,梁音笛听见自己的声音,很低的声音,“我的脑袋里不只是个瘤,是吗?”她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的加速,可是她的语气平缓得如同在课堂上问孩子们那些最常见的问题。

“就是一个瘤,体积还很小。”陆子谦盯着她,刻意强调了“一个”。

“那么,子谦,”她顿了下,想继续平静地说来着,可眼里的升腾起的潮气让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了颤,“回答我,其实,那个是恶性的,是吗?”

说到最后一个字,连唇也抖得不成了样。然后,她盯着他,等着那个答案。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掌心中的那只手,微凉的骨节分明的手,如同溺水的人抓紧的那根稻草。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惧怕那个肯定的结果,即便,曾经,离开这个世界是她最大的梦想。

有那么一段,她曾经想过千百种结束自己生命的方法:割腕上吊跳河撞火车……可是临到头,她害怕。她怕到时死得面目全非到了天堂抑或地狱也不得安生。于是,在那些不能入眠的夜,捏着身侧那个枕头,她恶狠狠地对自己说:“那么就让我得绝症吧,骨癌脑癌白血病,病到不盈一握支骨飘零翩翩如鬼魅……让他去悔!”

其实,即便是作践生命,她也不过是想换得他一辈子的悔。悔之?爱之!

可是,现在,她不那样想了。从她晕倒醒来看到俯在床边的他的那一刻起,她忽然发现过往的那些想法是多么幼稚而可笑,生命是何其宝贵的东西,她得好好地珍惜和把握。因为,她还有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想和他,一起度过!

“不是的,音笛,你想多了。”男人的声音温润如初,任掌中小手抓得手背生生地痛。他笑,鼓励的真诚的清朗的笑,渀佛面对着害怕打针的小娃娃:“那个是良性的瘤,只是位置比较特别,需要进一步检查确定手术方案。”

“哦……”梁音笛长舒了一口气,手却不曾放松,声音也不曾平静:“子谦,非要手术不可吗?要……划开的我的脑子?”她的另一只手胡乱地在自己光光的头上比划着。

“你小心点……”陆子谦放开手,小心地把梁音笛那只乱挥的手也抓进自己的掌心,再小心地舀过枕头立在床头,扶了她的背让她靠上去。握了她的手,在床沿坐下来,他望着她,目光郑重:“音笛,你听我说。我们,必须得动手术。那个瘤虽然是良性的,但如果不尽快切除,它会在你脑子里慢慢长大,会害你经常头痛,甚至看不清东西,走不了路……”他忽地停住,别过脸,肩微微地颤。

“子谦……”

“对不起,音笛。”他转回头,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脸比刚才更白了些,映出眼底下两团浓密的青,他蓦地埋下头,脸隐在两只交握的手中,声音压抑而低沉:“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我光顾着自己,竟然都没有早

一点发现……”

“子谦,别那么说。”梁音笛突然笑了,微微的。

这大半年以来的挣扎辗转,伤痛苦难,似乎全都因为这句话,淡去了。

“其实,我蛮感谢这场病的。”她说,从他的掌中抽出自己的手,轻轻地抚在那两团青黑上。

他抬头,有些惊诧地望着她。

“如果不是这场病,你又怎么会回来?”她轻叹一口气,目光转向窗外:“*市,那么远的地方,我以为,这一辈子,也许我们都见不着了。”

“音笛……”陆子谦轻呼。

梁音笛的指头游走在他眉间的两条纹路上:“如果不是这场病,你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陪我,一刻都不离开。我以为,自从我……你已经恨我入骨了。”

“音笛……”陆子谦低吼,眼睛蓦地红了。

她笑,轻轻合上他的眼:“我不说了,再说,你又该恼了。子谦,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真的很开心。如果,我真的因为这场病看不见东西走不了路了……”

“音笛,不许这样咒自己,不许!”男人猛地伸同手遮住女人的嘴。

女人拂开他的手,自顾自地往下:“我相信,真到了那一天,你就是我的眼我的腿。那么,这一辈子,你就真的,断不会离开我了。”她直丁丁地望着男人,“子谦,我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了!”

然后,她一把拉过他,唇准确地找到了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要不要来点肉肉的情节呢?

☆、37甜蜜5

这个吻来得突如其来,饶是一贯淡定从容的陆子谦也没能把持住。只愣怔了几秒钟,他便变被动为主动。他的舌头熟稔地绕开她的唇,准确地找到她的。大半年了,大半年不曾有过的激情在这一刻奔涌而发。陆子谦只觉得热。这一晚上因着胃的折磨浑身凉透的细胞在这一刻全部都活络了过来。他一只手捧着她的后颈,唇不断地在她的唇中挑逗索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向下,找到了她的衣服扣子。

“陆大夫……对不起!”蓦然间响起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室内两人的缠绵。

陆子谦放开梁音笛,有些恼怒地看着门边如柱子般立着的王月。

“难道没有人教你,进门之前需要先敲门吗?”

“我敲了,是你们……没有听见。”王月迎着陆子谦的目光,淡淡地说。

在有些生气的陆子谦面前,她从没像现在这样大胆过。她一贯是卑微的,甚至是瑟缩的。可是,今天,她迎上去了。她瞪着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从她推开门看到室内两人的时候开始的吧。她说不出当时心中是什么滋味。她甚至没有立即出声,就这样站在门边看了那么十来秒钟。然后,她发现自己应该是生气的,或者说,是酸涩的。她的声音一直不大,从护校学校开始,老师就教会她,作为一个护士,说话做事,都应当是轻柔的。可是,刚刚,她喊陆大夫的那一声,很大,大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于是,她就更加有了勇气,直面,陆子谦。

“陆大夫,”她甚至是带着一丝得意地看着室内又恼怒又尴尬的两人,“顾大夫让我来通知您,早上约好的检查可以开始了。我需要先带梁小姐过去做点准备工作。”

她故意把“梁小姐”三个字说得很重,一边说,一边瞟着床上脸上有些微红的女人,径直向她走了过去。

“王护士长,就不用麻烦你了。我一会儿会送音笛过去。请你告诉顾磊,我十分钟以后过去找他。”陆子谦站起来,语调恢复既往的淡然。

“可是……”

“我想,早上的时间你应该很忙,音笛的事儿就交给我吧。”他站着没动,浑身上下写满了“请你离开”的意味。

王月咬了咬唇,转身走了出去,连门也没有给他们带上。

“你伤人家的心了。”梁音笛笑。

陆子谦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丁点的其他意思,她的笑容娇好,神色正常。他舒了一口气,正色道:“你去洗漱下,准备去做检查吧。”

本来,他想接着她刚刚的话说点什么的,可是,前车之鉴在那里放着。虽然现在她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可是,女人的心思,谁知道呢。在没有十全十美的把握以前,关于王月,实在算个敏感的话题,还是岔开比较稳当。

于是,他就像什么也没发生样,径直走过去,伸出自己的手。

“干嘛?”梁音笛冲他翻了翻白眼。

“扶你去洗漱啊!”

“去你的,我还没那么虚弱。”梁音笛推开那手,撑了床沿就要向外。

“你小心点……”话还没说完,就见女人晃了晃,陆子谦抢前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啊,话都没听我说完。”陆子谦看着怀中那个纤细的身体,有些哭笑不得:“你躺了那么久,都基本没下过床,太快起身,头一定会晕的。我不过就想给你搭一把力,你犯得着跟躲‘瘟神’似的嘛?”

初听这话还带着宠溺,怎么说到后面就变了味?梁音笛恨恨地抬头,瞪了一眼男人,手不停地扯着自己腰上的那双手:“放开,放开,我这不是怕又被人看了去,毁了我们陆大夫的清誉了么?”说到“陆大夫”三个字,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嗲了一把,还真有点像刚刚王月招呼的那声。再想着王月刚刚站门口脸黑得那样,心中那个开心啊,不知怎么的,嗖嗖往上窜。本来故意板起的脸再也绷不住,尽管立刻捂了嘴,那银铃般的笑还是瞬间就倾泻出来。

这一笑不打紧儿,把旁边的陆子谦搞得更加莫名其妙。原本听着梁音笛开头那话还在庆幸着自己刚刚还好没去着力解释王月的事,这会儿又看她是真开心一般,不由得紧紧了自己手中的那个身体:“音笛,你想啥呢,那么开心?”

梁音笛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了势,看着陆子谦那副模样,也不好把自己心中那点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只支吾着:“没事,没事,也就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扶我起来吧,一会儿人家该等急了。”这“人家”又是小小地心中腹诽了下王月,禁不住嘴角再度向上。

陆子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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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就在外面等我吧。”梁音笛依然笑着,拉着他的手,慢慢起了身。

梁音笛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发现房间中除了陆子谦,还多了一辆不知从哪儿来的轮椅。

“你还真把我当走不了路的那号儿了?”梁音笛指了指轮椅,嘴巴一撇。

“今天早上检查的项目可能会多一些。你都躺两天了,就算再能走,也会累的。来,听话,就坐这个,我推你去。”

梁音笛原还想说点什么的,可醒过来第二次听到那句“听话”自然而然地从男人的嘴里冒出来,她的心先就酥了。也不再跟陆子谦磨叽,她径直走过去坐在轮椅上。

“走吧,陆大夫,该把我送哪儿就送哪儿去吧。”她调整好自己的位置,转头冲着身后的男人一笑,端的是娇媚可爱玲珑剔透,看得陆子谦不由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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