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覆水(四季恋歌系列之二)》作者:庄雨寒【完结】 > 《覆水》作者:庄雨寒(晋江VIP2013-01-13完结).txt

第 8 页

作者:庄雨寒 当前章节:149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0

“一点也不。”

“你明天就手术了,可不能感冒。”

“知道了,你今天说了三遍了,祥林哥!我的手比你的还暖,哪里会冷?再说,你自己看看你给我打扮的这一身……”说着,梁音笛故意鼓起腮帮子从头到脚打量了自己下。头上戴着红帽子,身上穿着最厚的那件黑羽绒服,还被围上了一条大围巾,腿上一条羽绒裤,还硬被陆子谦盖了一床厚毯子,脚上一双带后跟的毛拖鞋,看着还真有点像那个戴红帽子的小猪。梁音笛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啥?”

“不告诉你!”她偏了头,有些戏谑地看着陆子谦,脸上的笑忽地就收住了。“子谦,你瘦得好厉害……”

“哪有,哪有?”陆子谦掩饰般地笑笑,伸手使劲地揪起自己的脸,“你看,这儿还有好大一坨肉。”

“那是皮,哪里有肉?”梁音笛伸手摸着他的脸,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脸色也不好。对不起,这几个月,让你……”

“傻瓜,有什么好道歉的?我现在很开心,这就够了。”陆子谦反手依然抓了梁音笛的手,匆忙地岔开话题:“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猜我调到*市人民医院碰到了谁?”

“猜不出来。”

“苏挽云,还有高诚。”

“他们?他们在一起了?”

“没有。”陆子谦摇摇头:“我碰到苏挽云那天,她正好陪她丈夫到*市人民医院做检查。”

“就是萧家那个腿有点问题的?”

“嗯。不过,我看苏挽云应该生活得还不错,听我们院了解他们的大夫说,萧慕天是个很好的人,对她也挺好的。”

“那高诚怎么也在那边,我记得当初他毕业了就去了g省啊……”

“具体我也不清楚,他好像也是才回到*市,应该是当他们那个公司在那边分公司的总经理。我看他这几年混得也蛮好,开名车,抽名烟,不过……”

“不过什么?”

“我感觉他变了好多,变得都快让我不认识了。”陆子谦摇摇头,甩掉心头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紧握了梁音笛的手:“还是我们好,没有经历过那些波折。”

“所以,我们才更应该珍惜。”梁音笛的声音突然低下去:“还好,我醒悟得还不算太晚。”

“不许再想以前的那些事儿了,听到没?”陆子谦点了点梁音笛的鼻子,扶着她从轮椅上下来,坐在自己的腿上。阳光灿烂,岁月静好。

回到病房的时候,那里竟然早已站了一个人。

“爸……”梁音笛只看到那个背影就已经忍不住喊出了声。梁世明闻声转回头来,向着二人瞟了一眼,再转回头去。

“出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我,现在还知道管我叫‘爸’?”

“我……”梁音笛有些嗫嚅,站在原地,搓着自己的衣角,不知该怎么回答。很久很久的以前,她是可以随意在自己父亲面前撒娇的乖乖女儿,那时候,不管梁世明说什么,她都能一句玩笑两声胡搅蛮缠糊弄过去。可是,后来,父亲有了阿姨,那些玩笑便离得远了,每每有事,她要踌躇上好半天才能答得上话去。再后来,因为陆子谦,她和父亲中间便渀佛更隔了一堵高墙。别说玩笑,就连正常的交流也成了希罕事儿。父亲,成了她心中最难受的那一块儿。

“说话啊!”梁世明不曾转头,声音却很是提高了些:“你不是一贯很能侃的吗?现在怎么说不出来了?”

“爸,音笛她……”看着梁音笛的难堪,陆子谦忍不住插了句话。

“谁是你爸?我听说,你和音笛早就离婚了,你们之间应该没有一点关系了,你这声称呼,我受不起。”梁世明的脸依然朝着窗外,可语气中的寒意却一层深过一层。

“爸,这一段,一直是子谦在照顾我。”梁音笛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朝着梁世明的方向走了走,说出的话干脆而肯定。

梁世明没有搭话,也没有转身,就那样一直站在窗前,如同一尊雕像。

“爸……”梁音笛一直走到他身边,怯怯地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您怎么知道了?”

“你还想瞒我多久?”梁世明这才转过身来,有些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也不解释自己知道的过程,只轻轻地问:“明天手术?”

“嗯。”

梁世明抬头看了看还站在门口的陆子谦,把眉一挑:“他给你做?”

梁音笛摇摇头,又点点头。

“到底是不是啊?”梁世明看着自己的女儿,忍不住声音又大了些。

“不是我。是脑外科另一个技术过硬的大夫。”陆子谦答。

梁世明的眉头深深地蹙起来,他放开自己的女儿,几大步冲到陆子谦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往外一扯,就把陆子谦扯出了病房。

“你倒是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45最新更新【首发站无45,txt版是按顺序往下标的】

虽然心中气着,梁世明毕竟还是精明的。出了病房,他反手就关上了病房的门,又攥着陆子明往前走了好远,才停下来。

“说说看吧,你给我的那封邮件里说得不清不楚的,我早就想亲自问问你了。”

“一周多以前,音笛在课堂上昏倒,送到医院后,检查出大脑里长了个瘤。”

“继续。”

“是良性,也不大。不过,如果继续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继续,说重点。”

“我因为个人原因,不能为她动手术。前几天,她为这个和我生了一场气,还差点不做那个手术。我一急,才想到告诉您,想让您来劝劝她。”

“现在呢?”

“在我去*市时,她自个儿想通了,愿意做手术了。”

“就这些?”

“就这些。”

梁世明蹙着眉上上下下打量了陆子谦好几遍,才压低了嗓子问:“你还没说,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给音笛做手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是b市最好的脑外科大夫,别抬个什么技术过硬的大夫来糊弄我。”

“您能为自己的妻子做手术吗?”陆子谦回望着梁世明,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句话,戳中的,是对面这个男人多年以来心上最大的那个洞。

果然,梁世明的脸顷刻间变得雪一样的白,他一把揪住陆子谦的衣领,把他逼到墙角,声音突然间哑得厉害:“如果,当年,我有那个能力,我一定会!”

“对不起,爸……那个……梁伯父。”仓促间,陆子谦连称呼也不知道该怎么叫了。

梁世明蓦然间松了手,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轻轻地说:“我以为,做医生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在自己至亲的人遇到疾病时能够第一个出来保护她。”顿了下,他瞟了眼陆子谦:“如果不是看在你职业的份上,当年,我无论如何也会想尽办法拆散你们,而不是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跳进火坑。”

“梁伯父,请原谅。”陆子谦看着梁世明,眼底满是真诚:“我只能说,我现在不具备那个能力了。所以,我只能选择别人。不过,请你相信我,这个手术,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梁世明眯起眼看了陆子谦很久,不再追问原因,只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难度大吗?我是说手术。”

“有难度,但,我有信心。”

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浮上梁世明的眼。

“那么,以后呢?我是说,音笛这次康复后,你们,打算怎么办?我看,你这次这么照顾她,不单单只是带着前夫那个名头这么简单吧?”

“我想,如果有机会,我会,重新争取音笛!”

梁世明再度沉默,很久之后,才迸出一句话。

“不论怎样,我希望我自己的女儿幸福,更希望,你们不要因为一时的负气,让彼此抱憾终身。”

说实话,这是陆子谦和梁世明在还算平和的状态下谈的第一次话。梁世明的态度大大出乎陆子谦的预料。不过,作为爱着同一个女人的两个男人,对梁世明的这些话,他很快就释然了。

他们的目的其实都一样:只要音笛开心幸福,就够了。

这是他,也是梁世明毕生的追求!

梁世明在病房中陪梁音笛过了一个下午,然后坐当晚最后一班飞机回去。

“哎,明天刚好有个全国金融年会……”临走,他望着陆子谦说。

“您放心,还有我呢。明天手术一完,我会立即给您电话。”

“那……音笛就交给你了。”

两个男人并没有握手,只是理解地互看了一眼,这一眼足以交换掉所有的内容。直到望着梁世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子谦才回想起刚刚梁世明说的最后一句话,怎么想怎么像婚礼上老丈人对女婿说的话。当年,他和音笛的婚礼,这个执拗的丈人并未出席,时值今日,他似乎却承认了他这个已经不是女婿的女婿了。陆子谦真不知道,自己该是庆幸还是悲哀。

胃痛就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来袭了。不如往日般汹涌猛烈,却隐痛涨闷得厉害。这么多天以来,陆子谦基本上就没有好好吃过饭,可现在的胃却如一只充足了气的气球,涨得要爆掉一般。陆子谦一手扶了墙,一手轻轻地在自己的胃部划圈按摩了下,情况不见好转,肚子却似乎又涨大了一圈。他急忙捂了嘴,快步走进一旁的卫生间。

刚撑在洗手台上,一只手便迫不及待地伸进自己的喉咙里使劲地抠了两把。这是前段在酒吧喝多了又还想喝时找酒保学来的法子。酒保说,这样一抠,恶心感一上来,喝进肚子里的酒便能吐了出来,这样,你便可以继续喝了。在酒吧,也曾尝试过几次,屡试不爽,每每让他可以多“战斗”掉好几杯酒。现在,肚子里撑得这么难受,想来用这个法子也必能摧出好些东西来。也许,吐掉了,就会好一些。

恶心感熟悉般地涌上来,他张大了嘴。晚上陪着梁世明梁音笛吃的一点饭菜吐出来了,喝的一点点排骨汤吐出来了,连下午喝的一点点茶也吐出来了……可是,肚子依然撑得难受,难受得他想就这样把肚子撞开在洗手台上。他又抠了两下,干呕几声后,一点点黄鸀色带点苦味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再然后,便什么也吐不出来了。他弯着腰干呕了无数次,呕得连腿也颤了,还是那样。

他就这样撑着洗手台垂头俯身站了很久,直站得手部又开始熟悉地颤抖了,才缓缓地抬起头,拧开水龙头,细心地擦掉嘴角残留的印迹,然后,捧起水漱了口洗了脸。镜子了里映出的是一张白里泛青的脸。他伸出手,狠狠地在两边揪了揪,直揪得双颊泛红,才走出了卫生间。

无论怎样,不能再让音笛看着这张死人一般的脸蘀自己担心了。她得好好地,准备明天的手术。明天,等过了明天,一切就会好起来,自己也可以好好地去检查一下这个该死的胃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地虐下身……

☆、46最新更新

周一早上六点,梁音笛被陆子谦叫醒,开始手术前的各项准备工作。

“子谦,我的头发会不会一直长不起来了?”洗漱完毕,换了宽松的衣服,梁音笛的心却跳得飞快。

“哪儿会?很快又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陆子谦习惯性地搓搓脸。昨晚胃不舒服过去后,守着梁音笛吃了药,哄着她睡了,把手术方案再看了一遍,差不多四点才眯了一会儿,这会儿头微微还有些晕。

“那头上有疤那里是不是长不出头发来了?”

“你以为开颅手术真杀猪所?没有什么疤的,再说,顾磊还会十字绣,比我缝合的技术还好,放心,手术以后,你还是一个美女。”陆子谦抓过梁音笛的手,触手所及,一反往日的温暖,竟是有些冰。“别怕,音笛,我会一直在旁边的。”

“我进去肯定就上麻药了,谁知道你在不在啊?”

“那好,那我就不进去了。反正你也不知道。”

“那不行!”梁音笛着急地跳起来,一眼看过去,陆子谦正捂嘴笑,知道自己中了他的计,有些讪讪。“子谦,不知咋的,我这心真的跳得不正常。”

“那好,我一会儿让顾磊做手术时,顺便给你安个心脏监跳仪,看看出啥问题了。”陆子谦嘴角依然带着笑,笑得镇定而自若,看得梁音笛的心也似乎平静了下来。

“一会儿啊,进了病房,我就在你左手边站着,那儿离心脏近,你即使被麻掉了,肯定也能感觉得到我的。前天,你不是站在18楼都一眼认出我来了吗?我们音笛啊,是有特异功能的小猪。”陆子谦看着她的表情安定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他的手也不暖,可是,现在,捂着那双手,那双手却因着他的这双,渐渐暖了起来。

手术时间到了,进来的人却是王月。

“23床,躺上来,跟我走吧。”王月推着一个手术床,对着梁音笛说。

“怎么……”

“小叶今天有两台手术,我跟她换了。”王月面无表情,扶起梁音笛就往手术床上送。“对了,顾大夫说你也去手术室,按规定,你得先去消毒室。我先送她去做术前准备。”整个过程,王月就像对待一般病人和病人家属一般,连正眼也不曾瞧过陆子谦。

“好的,我马上去。”

“子谦……”陆子谦脚还没动,手术床上的梁音笛却喊了起来:“别离开我。”那神情,如同一只被老虎盯上的小兔子。

“听话,我一会儿就来。不消毒是不能去手术室的。”陆子谦走过去,握了握梁音笛的手:“放心跟……王护士长去吧。”他看一眼王月:“她是一个……很负责任的护士长。”

按程序消了毒,再穿上白大褂,陆子谦的心底突然涌起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是难受还是兴奋。以前,每天每日进行着的程序从来不觉得什么,现在,虽然不是作为主刀大夫,可一穿上这身衣服,不自觉地心头便涌起一阵冲动。可惜……

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站在镜子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片刻,除了脸色晦暗,眼底青黑,和以前的“陆一刀”倒也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自己,再也不是主刀大夫了。而且,也许,这一辈子,恐怕也不会是了。

这是陆子谦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正面地想到这个问题。他一直回避着,他把所有的精力放在照顾音笛上,他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那些曾经的辉煌,他以为他早就平静地接受了那个现实。可是,现在,当他真的穿着白大褂站在这面熟悉的大镜子前,他才知道,那些流逝的过往无奈的现实早就汇成了一把锉子,锉得他遍体鳞伤。如同现在,突然漫起的浑身的寒。他一个趔趄,扶了镜子边缘才站稳。

撑着头靠了片刻,从包里摸出止痛药,拨拉下两粒,想了想,再拨拉下两粒,一起塞入口中,干咽下。不知是不是昨晚抠喉咙抠得太狠,这会儿药一下去,那里竟习惯性地干呕了几下,他拼命地咽了两口唾沫,硬生生让药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不论怎样,至少,今天,不能让自己倒下!

到手术室的时候,梁音笛已经躺上了手术台。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手术台、白色的天花板,还有她白色的脸。

几乎是陆子谦走进来的同时,梁音笛就叫了出来。

“子谦,你终于来了,我怕!”

那话说得自然而然,一点没有顾忌手术室中站着的其他人。可听上去,却又那么我见犹怜,不带一丁点的娇揉造作。

陆子?p>

吨弊叩剿媲埃肮咝缘刈テ鹚氖郑芗虻サ厮盗怂母鲎帧?p>

“别怕,我在。”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旁若无人般,渀佛一点也没感觉这是手术室。

“如果,我下不来……”梁音笛的眼圈蓦地红了,握在陆子谦掌中的手如冰一般凉。

陆子谦一面用另一只手紧紧地覆上去,使劲地搓着,一面强硬地打断梁音笛:“不许胡说!不会有那样的事儿发生的,一定不会,我保证!”

可梁音笛就像没听到般,自顾自地继续:“你一定要好好地生活。再找一个爱你的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眼睛瞟了下站在手术室一角正准备器具的王月身上。

“不许说。你听到没有,不许说!”陆子谦直接把那双手攥进自己怀里,眼睛通红:“梁音笛,你听好了,如果你敢这样做,我一定会下去陪你。如果,你乐于见到这样的场景,你尽可以试试!”

“咳咳……”一边的顾磊故意很响地咳了两声,走到两人跟前,挤出一个笑:“这位小姐,你可以对自己没有信心,但是不可以对我的技术没有信心。我可是要靠你扬名立万的,想死,下次另找个病贴其他大夫头上去。看在我这么帅又照顾了你这么久的份上,你今天可得好好地配合我。”说着,冲一边的陆子谦使了个眼色,自己顺理成章地扯开那两双握在一起的手。

“麻醉师,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慢慢回复你们的留言哈。爱你们。

☆、47最新更新

梁音笛渀佛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中的场景不断地变换着。有a大,有*市,有家乡,有海边……身边的人也似乎不断变换着。有爸爸、有苏挽云、有白雪、有高诚,甚至还有顾磊……可是,不论她在哪里,不论谁陪伴在她身边,她都没看到最想见到的那一个。

陆子谦,陆子谦……

她使出全力想大声呐喊,可是,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走啊走,找啊找,还是没有看到。头像裂开般一样的痛,她捧着头在一条黑漆漆看不见光的洞子里越走越远。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人都不见,她一个人不停地往前走,没有光线,没有尽头,意识越来越模糊。

突然,隐隐约约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音笛,音笛……”

“不许离开我,听见没有……”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她喃喃。

“不行,现在不能睡。要睡,靠到我这边来。”

“你在哪儿,我看不到你……”

“你往后退,对,后退,我的手在这里,来,快抓住,抓稳了……”

她踌躇着慢慢向后退了些,真的有一只手伸过来,白皙的瘦削的骨节修长的手。她把手伸出去,慢慢靠近,指尖触到终于触到那只手,很暖很暖。她在这份温暖中再度昏昏欲睡。

“乖,不要睡,现在不要睡,听我给你唱歌……”

“我怕来不及 我要抱着你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动也不能动 也要看着你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 永不分离……”

在大学那会儿,陆子谦算得上是个全才,可唯有一样从不参与,那就是唱歌。他是天生的“五音不全”,当学生会主席时,逢到学生会去ktv搞活动,他一定找出种种借口不去,即便推不掉勉强去了,也必定躲在角落上,召集几个人丢骰子喝啤酒……他曾自嘲要他唱歌,除非听众都站到右边去。不过,梁音笛是天生的“金嗓子”,那歌唱得跟原版似的,和陆子谦恋爱后,也曾要求过几次和他唱合唱,可平日里对她千依百顺的人遇到这事儿就是不让路。

“要我唱歌,下辈子吧。”他曾经这样说过。

可是,现在,他用他特有的那副嗓子把她最喜欢的林忆莲的这首《至少还有你》一遍又一遍地唱起,虽然曲调已不知变成了什么,可那词儿一个字也没错,一个字也没漏。

难道,真的已经是下辈子了,连陆子谦都唱歌了?

梁音笛使劲地想着,睡意似乎在这样的高速思维下渐渐散去,手已经被陆子谦握得紧紧的。她跟着他的步子,一步步向与刚刚相反的方向走着。慢慢地,有光线射进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子谦……”积累了好久的呼唤终于出口,梁音笛蓦然睁开了眼。

“天,你终于醒了。”不是陆子谦,而是官晓清的一张脸。

“我……在做梦?”一时之间,大脑似乎一片空白,梁音笛的思路还停留在刚刚的梦境中,竟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

“做你的白日梦!”官晓清摇摇她的手臂:“自己看看吧,天这么亮,做梦?我看是你睡得太久,把脑袋都睡晕了。”

“我睡了多久?”梁音笛眯起眼,透过官晓清胳膊间的缝隙向外看。虽然天雾蒙蒙的,但很显然是白天。那么,这一切真的不是梦了。

可是,陆子谦呢?他不是说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吗?为什么在梦里看不到他,在现实中同样看不到他?可是,那首歌,那首左声左气却情真意切的歌分明还在耳边回响……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梦中的幻觉?

“你啊,今儿6号了,周四了。从周一手术下来到现在,你就没醒过,你自己算算睡了多久了吧。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变睡美人了呢!”官晓清轻轻锤了她一把,眼睛不由自主地红了,“你倒是一个人逍遥快活了,差点把我们这些旁边的人吓死。”

“也不过就是多睡了几天,瞧你……”梁音笛下意识地抬抬自己的手臂,能动;抬抬自己的腿,也能动,眼睛也能看到东西……看来,手术的结果并不坏,自己,也不过就是多昏迷了几天而已。

“多睡了几天?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从手术台上下来!”官晓清把梁音笛的手臂抓得生紧,就像怕她突然消失了一样,“手术过程中,曾经一度出现意外,你连心跳都停了。要不是你们家……不对不对,要不是陆子谦,你也许就……”

官晓清就那么个人,说话一惊一乍,声音倍儿大,表情夸张。梁音笛对她说的话一直是打着折听的。可是,现在,她刚刚话中关键的地方不能被打折了。她急忙打断还在手舞足蹈的官晓清。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手术意外,什么我心跳都没了?”

“哎,我也是前两天听刘老师说的。说是你脑子里有根血管有些畸形。本来切除肿瘤的过程蛮顺利,可不知怎么的,后来碰到了你那根畸形的血管,你出现了脑溢血,心脏也骤停了……还好陆子谦反应迅速,处理得当,不然,也许……”官晓清望了一眼明显有些傻过去的梁音笛,自顾自地继续:“我们事后听着那心都揪得……跟什么似的,真不知道当时在场的那些人会是怎么样。不论你和陆子谦之前有些什么事儿,反正我是佩服他得五体投地了。那种情况下,面对的你,人家还能那么冷静,处理还那么及时,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再说了,你手术出来没清醒过来,人家可一分钟都没休息,坐在你床边,握着你的手,一遍一遍地唱那个你最爱唱的,那个叫什么的歌,听得我们周围的人都心酸啊。他嗓子有点左,这个我承认,可是,你没看见啊,当时人家边唱歌边瞅你那个眼神……说实话,要是有人能这么看我一眼,管他是个什么杀手流氓坏分子,我这辈子也跟了……”

“晓清,”梁音笛实在再也无法忍受官晓清的扯南山盖北网,忙不迭地打断她,了解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他现在呢?我是说,子谦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马上!”

“这个……那个……”官晓清突然支吾起来。

“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告诉你没问题,你听了,可别着急。”

“说!”

“可能是太累了,昨天晚上,他晕倒了,被送去急救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有些事情,需要后面再交待……

☆、48最新更新

“现在什么时间了?”陆子谦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王月。

“早上九点二十一分。”王月甚至没有看表。

“这么晚了!你干嘛不叫我?”陆子谦一个翻身想起来,头一晕,又跌落回床上。

王月漠然地看着这一切,理所当然地坐在一边岿然不动。

“王月,拉我下,我得马上起来。”陆子谦撑了床沿,努力地想坐起来,但浑身上下痛得厉害,头晕得像不是自己的。

“起来去看你的前妻?”王月站起来,径直走到一边的窗前站好:“然后再拉着她的手唱跑了调的《至少还有你》?”

“王月!”

“你应该知道你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王月理也没理会床上那个人,继续不紧不慢地说:“昨夜,你吐出来的血应该可以装满一个小碗,不过一个晚上,就又精神了,又能数落人了?有本事,你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去看你的音笛啊!”

她抓了身侧的窗棂,抓得那样紧,紧得每根手指都快要涨开了一般。可是,那些比起她的心都不算什么。她的心早就碎了,碎得没有任何感觉了。在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握着前妻的手,无限深情的时候;在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打了杜冷丁还坚持着抢救前妻的时候;在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连站都站不住还拉着前妻的手一遍又一遍唱《至少还有你》的时候,那颗心就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王月,作为脑外科护士长,你应当知道,一个因脑部手术昏迷的病人,最佳唤醒意志的时间是手术后脑72小时……”陆子谦撑了床沿,让自己慢慢地坐起来,头晕得厉害,靠自己,恐怕起来的动作得分两步才能完成。

“无论是作为一个脑外科的大夫,还是作为她的前夫,我都有责任为唤醒她的意志而努力。”

“可你自己,也是个病人!”王月第一次在陆子谦面前歇斯底里:“你知不知道,三天之内,你已经用了两针杜冷丁!顾磊说,一般的止痛药根本没办法帮到你。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想,我私人的事,不用向你作交待!”慢慢地把腿挪到床边,再把上半身也跟着挪出去,这样的动作让陆子谦竟微微地有些喘,眼前的王月也似乎模糊起来。

“终有一天,你会让你的音笛害死的。”王月看着他刚刚迟缓的动作,强忍住上去帮他的冲动,恨恨地说:“我上午就去消化外科那边帮你安排,你得去做个胃镜。”

“在音笛醒过来以前,我除了会去唱那首跑调的歌,啥也不会做!”陆子谦牢牢地抓住了床沿,撑着从床上下来。脚明明在地上,却宛如踩在棉花上,整个人轻飘飘的,连方向也是站了好一会儿才能分辨清楚。

他一手撑了床沿,一手往前,拉住床尾的栏杆,让自己又往前挪了一大步。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只要音笛还没醒,我就垮不了。”

“陆子谦!”王月眼睁睁看着那个人佝偻了身子,交蘀着手,扶着能扶的东西,一步一步向病房外挪去,却失去了阻止他的力量。

那个男人,此生,只会爱那一个女人!

突然,不远处的他狠狠地咳嗽了两声,他的右手忙着捂嘴,来不及扶好一边的墙,他狠狠地晃了下,人就倒了下去。

“子谦……”王月惊叫着,两步就冲到他面前,抢在他倒地之前抱住了他。

“谢谢……咳咳……”

“你何苦……”

门是在这个时候开的。如同所有狗血电视小说中看到的那样,被官晓清推着的梁音笛就这么出现在病房门口。四个人,八双眼睛,瞬间闪过迥然不同的光。

梁音笛是求着官晓清推自己来的。早上听官晓清说了那么多,她的心早就痛了乱了。没等官晓清说更多的话,她一个劲地让她去打听陆子谦昨晚急救后的情况。等到官晓清终于从顾磊那里探得消息和陆子谦住的病房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央求着官晓清推自己来了。可是,推开门,那个好多天没见着的人被别的女人抱在怀中……

“音笛,你终于醒过来了?”陆子谦是四个人中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对他而言,看到梁音笛又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已经比任何事都让他开心了,其他的,都顾不上了。

他挣扎了下,拉开王月还环着自己的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梁音笛面前,伸出自己的三根手指,很小心地问:“这是几,音笛?”

“二。”梁音笛的眼?p>

衿涫祷孤湓谒砗螅湓诟崭账傻哪歉鑫恢茫男闹兴布溆科鹎蛑炙刀妓挡磺謇硪怖聿幻鞯南敕ǎ焐先捶笱茏琶媲暗哪腥恕?p>

“音笛,看着我,看清楚……咳咳……”男人本就苍白的脸如死灰般。突然涌起的呛咳更是让他原本就单薄的身板再度狠狠一颤。他下意识地抓了梁音笛轮椅的扶手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去。

这一抓刚好碰到梁音笛扶着扶手的手背。透骨的寒让她猛地一颤,似乎才终于找到了心中那千万种乱七八糟中的重点。

原来,还是忌妒的。即便知道这肯定是个误会,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抱着,那心酸得都可以酿醋了。

她的视线终于停留在他的身上。她看到了他焦灼的脸。以前,他都是平静淡定的,从什么时候起,他就是现在这样了呢?不仅焦灼还苍白还憔悴,那眉间的纹路,比起前些日子,渀佛又深了不少。

“你告诉我,音笛,这是几?”

“这是……”她望着那竖起的三根手指。记忆中,它们是细长的,细长而白皙富有光泽,不像现在这样根根支骨嶙峋。那些莫名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似乎在这三根手指头面前倏地就失了踪影。

他和她,经历了那么多,她不应当再怀疑他,不是么?

于是,她望着他,笑着说:“这是三,我的‘乌克兰大白猪’!”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甜两章,呵呵……

☆、49最新更新

从那天起,梁音笛飞速地恢复起来。她的脸一天比一天红润,笑容也一天比一天灿烂。不过,对于那一天的事儿,她和陆子谦谁也没有再提。不知是不是陆子谦去做了什么工作,从那一天以后,梁音笛再也没有见到过王月。

“爸爸刚刚来电话了,问我的情况,也问了……你好不好。”这一天傍晚,当陆子谦拎着做好的晚饭走进病房的时候,梁音笛正举着手机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动手术以后,她的爸爸就经常给她来电话了。虽然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你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药?”“还有什么反应没?”,可是,她却百听不厌。父亲似乎转瞬间就变回了自己10岁以前的那个模样——慈爱宠溺时时刻刻关心着自己。更重要的是,在她和陆子谦离婚以后,他似乎却认定了这个“女婿”,偶尔在电话中提及,虽言语不多,但却能让梁音笛感受那份肯定。

“等你康复出院,差不多也就放寒假了,回去看看他老人家。你也好久没回去陪你爸过春节了。”陆子谦盛了碗汤递过去。

“又是玉米须炖鸭子?”

“怎么,闻出味来了?”

“上次不是叫你别做了,那么麻烦。”虽说说着那话,闻着那汤的清香,梁音笛已经忍不住喝了一口。

她出生在沿海城市,从小不喜油腻。以前家里但凡有佣人炖鸡炖鸭,一定会将头道汤面上那层浮油细细地打了,才会端给她。嫁给陆子谦后,倒也没有了那许多的讲究,可是,只要见着汤面上那层黄澄澄油亮亮的东西,她便彻底失了喝汤的兴致。一开始,陆子谦并不知道这些玄机,也就真的以为她不爱唱汤,在家也做得少了。不知是哪一次去*市出差,偶尔听白雪说了她那喝汤的怪僻,从此回到家中,也依着她老家的法子,细细地打掉汤上那层浮油再给她。几次下来,也就成了习惯。这次梁音笛手术后,他每天都炖着不同样式的清汤来。汤味纯正,味道清香,即便用脚,梁音笛也想得到他在其中该是花了多少功夫。眼见着他的脸色一日比一日灰败,身形一日比一日瘦削,几日前便提议他别再做汤了,可是今日,他居然还炖了个最费时费力的玉米须老鸭汤来。汤味十足,内里却无任何内容,想来知她不喜鸭肉,来之前,必定已经细细过滤了好几遍。

“可是你最喜欢这汤的,不是么?”

“那我还喜欢天上的月亮呢。”

“那个我摘不到。我能蘀你做的,只能是我能力范围内的。如果连这你也不让我做,我会很难过的。”他坐下来,习惯性地蘀梁音笛按摩。

“你歇会儿吧,也给自己盛碗汤啊。”梁音笛端着喝了一半的汤递到他嘴边:“来,尝尝你自己的手艺。”

陆子谦不着痕迹地把头往边上一闪,伸手轻轻地把碗推了回去:“在家就尝了。我自己煮的东西,不尝能端出来吗?”

只是这么一下,那汤味从鼻尖掠过,陆子谦的上腹那里已禁不住有些翻腾。这大半个月来,那里更加堵得慌了。一点点东西下去,那胃跟烧着了一样不说,腹部涨痛的感觉越发明显。似乎倒是不进食或是少进食还舒服一点。再加之这边照顾音笛日常的饮食生活,一忙起来,也似乎真没有了进食的**。一天随便对付一点粥什么的,也就过了。想想以前在学校那会儿,一顿能吃上6个二两的馒头,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也不知是不是进食太少,这一周来,这胃似乎又多了个毛病出来,一闻到食物的味道,便有欲呕的感觉。这个毛病在家给梁音笛熬汤,尤其是打掉汤面上那层浮油的时候犯得特别厉害,几乎每逢必吐。现在,都逼得他只得戴个口罩下厨了。

“你真吃过了?”梁音笛有一个特别大的优点,就是对别人说的话,一般深信不疑。这会儿,见陆子谦不断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自己一口就把剩下的汤喝了个底朝天:“我觉得,你的手艺精进了。等我出院了,好好地拜你为师,也学学这厨艺。”

“得了,这一家人,有一个人精通就够了。我们那厨房也不大,装两个人进去,别扭!”这番话,陆子谦说得自然而然。待到说完,才发现梁音笛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一回味刚才的话,立刻支吾着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

“我……我的意思……是说……”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更加语不成句。

“子谦,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梁音笛掀开被子,也站起来,走到陆子谦跟前,一把抱住他,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等我康复出院了,搬回家去住吧……”

脸突然被捧起,男人的唇蓦地盖上来,带着他炽热的呼吸和粗重的喘息。她下意识地把他抱得更紧,唇配合着让他的舌头更加深入。梁音笛的身体也烧起来,胸中渀佛燃起一团火。

“抱紧……子谦,抱紧……我……”

陆子谦的手如铁钳一般牢牢地箍着她,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够,她使劲地往他怀里缩,恨不得钻进他的身体,揉成一个……

蓦地,身上的怀抱松开了,头顶上的光射进来。

“为什么?”梁音笛抬头,满眼的疑惑。

“这是医院,我的‘小猪’,”陆子谦点了点她的鼻尖,那里红红的,特别可爱。

“还有,你还是病人。”

梁音笛搓着手红着脸站在那里,宛如做错了事儿的小姑娘。

“来,乖,上床躺着吧。等你病好了……”剩下的话也不知道该咋说了。只得走上前,拉了梁音笛的手。梁音笛顺势就靠在他的肩上,陆子谦慌忙往旁边闪了闪。

“怎么?”

陆子谦苍白的脸突然红了,动也不动。梁音笛疑惑地松开自己的手,往回扯的时候,碰到了他身上一个灼热的地方,硬硬的……

陆子谦的脸更红了。“小妖精,快上床吧,别再惹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一贯肉肉无能,只能写到这儿。………………

☆、50最新更新

  “子谦,我那天说的事儿,你一直没有回答我。”又一个午后,梁音笛一边吃着苹果,一边莫来由地说了句。

“什么事?”

“你忘了?”梁音笛的脸有些红:“就是前几天,你给我炖鸭汤那晚,我说,等我出院了……”

陆子谦本来站在窗前,不知想着什么。这会儿听到梁音笛的话,楞了会儿神,才回过头来。

“等你出院了,继续回家休养,不要着急上课。你的病你们学校都清楚,正好连着寒假一起休息过去。”

“子谦……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音笛,”陆子谦停了下,就像是在想怎么说后面的话:“这次,你病得突然,我其实只跟医院请了一个月的假。现在,差不多也到了。等你出院,我可能还得先回医院去一趟。”

“啊,对,我还差点忘了,你已经不在这儿了……”咬了口苹果,似乎哽在喉咙那里了,堵得心难受。

“你说,我们闹的这叫啥事儿啊……”好不容易把那块苹果咽下去,梁音笛的声音听上去轻松了点:“好端端的,分开了,你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对不起,音笛。”陆子谦打断她,很突然地道着歉,不知是为了自己调动的事儿还是为了离婚的事儿。

“我们之间,说得上谁欠谁吗?”梁音笛扬头,看看窗前的男人,颀长瘦削,目光微微地空茫着。不知怎的,这样的陆子谦让她觉得陌生,陌生而惶恐。像是为了打掉这份突然涌上的不安,她冲那个身影扮了个鬼脸,提高了声音说:“所以啊,以后我们都不要再互相道歉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重要的,是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共同的未来。对吧,子谦?”

“嗯,”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使劲挤出来的笑比哭都还难看。

“哎呀,”梁音笛突然发出一声大叫,惊得陆子谦一颤。

“怎么了?”

“今天已经是11月25号了。你的生日过去20天了!”梁音笛懊恼地捶了下床铺,口中嘟囔着:“去年就没跟你过得上生日,我原来想,今年好好地跟你庆祝下的。结果……”

“那时你还昏迷着。”陆子谦笑:“你的这份心我收到了。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我很开心。”

“可是……”

“没有可是了。等明年,明年这个时候,你就完全好了,如果医院不忙,我就请假,咱们一起去马尔代夫,你不是一直想去那边吗?我们在那边给我过生日,多浪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