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鱼是个狠人。
她拿到瓶子,甚至没看一眼里面的成色。
拔开塞子。
仰头。
吞。
动作快得像是在喝一杯白开水。
林逸站在旁边,嘴巴张了一半,劝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那可是洗髓丹。
还是系统出品的极品货色。
常人吃这玩意儿,得找个大缸泡着药浴,还得有高手护法,一点点化开药力。
她倒好。
一口闷。
“你疯了?”
林逸骂了一句。
话音刚落。
叶红鱼的身体猛地一僵。
原本惨白的皮肤,瞬间变成了煮熟的虾子颜色。
不是红润。
是充血。
脖子上,手臂上,几条青黑色的血管暴起,像是有几条蚯蚓在皮肉下面疯狂乱钻。
“唔!”
叶红鱼死死咬着牙关。
牙齿把嘴唇咬破了。
血流下来,滴在红衣上,分不清哪是血哪是衣。
她浑身颤抖,双手抓着身下的寒玉床。
“咔嚓。”
坚硬无比的千年寒玉,被她的手指硬生生扣下来两块碎渣。
指甲盖翻起,鲜血淋漓。
但这痛感根本压不住体内的翻江倒海。
那颗丹药在她肚子里炸开了。
五脏六腑都在烧。
经脉本来就断得七七八八,现在被这股狂暴的药力一冲,剩下的那点根基也在崩塌。
叶红鱼想运功。
丹田空荡荡的,提不起一丝气。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皮球,随时都会炸成碎片。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七窍开始流血。
这哪里是吃药,简直是在自杀。
林逸看得头皮发麻。
五千积分。
这可是五千积分换来的金牌打手。
要是就这么炸了,自己找谁哭去?
“妈的,真不让人省心!”
林逸骂骂咧咧地冲过去。
他没时间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这种时候,讲究那个就是盼着她死。
林逸一步跨上寒玉床,直接盘腿坐在叶红鱼身后。
他抬起手。
掌心发烫。
【九阳神功】运转到了极致。
“忍着点!”
林逸吼了一声,双掌重重地拍在叶红鱼的后背上。
“滋——”
手掌接触到叶红鱼皮肤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于烤肉的声音。
烫。
这女人现在的体温起码有六七十度。
林逸感觉自己按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但他不能松手。
一松手,叶红鱼就完了。
“给我开!”
林逸低喝一声,体内的九阳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这股真气霸道、刚猛。
硬生生地冲进了叶红鱼的体内。
两股力量在叶红鱼的经脉里撞上了。
一边是洗髓丹狂暴无序的药力。
一边是林逸控制精准的九阳真气。
叶红鱼的身体成了战场。
“噗!”
叶红鱼张嘴喷出一口黑血。
那是淤积在胸口的毒素。
她整个人往前一扑,却被林逸一把抓着肩膀拽了回来。
“别动!”
林逸满头大汗。
这活儿比杀人累多了。
他得控制着真气,像穿针引线一样,引导着那些乱窜的药力归位。
还要帮她把断裂的经脉一根根接上。
这种精细活,稍微手抖一下,叶红鱼就得变成废人。
“痛……”
叶红鱼意识模糊,本能地挣扎。
体内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刮。
每一寸骨头都被敲碎了重组。
这种痛苦超出了人类的承受极限。
她反手一挥。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啪!”
这一掌打在林逸的胳膊上。
虽然她现在没内力,但这一下是濒死反击,力道大得惊人。
林逸胳膊一麻,差点脱手。
“草!”
林逸也被打出了火气。
老子救你的命,你还敢动手?
他腾出一只手,一把扣住叶红鱼乱动的双手,反剪在她身后。
另一只手死死抵住她的命门穴。
“想活命就给老子老实点!”
林逸在她耳边吼道。
热气喷在叶红鱼的脖子上。
她身子一颤。
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她。
从来没人敢这么吼她。
更没人敢这么……粗暴地制服她。
但奇怪的是。
随着林逸的粗暴动作,一股暖流顺着命门穴冲了进来。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原本撕裂般的剧痛竟然减轻了几分。
断裂的经脉开始愈合。
堵塞的穴位被一个个冲开。
那种感觉。
酥麻。
酸胀。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爽快。
叶红鱼不再挣扎。
她大口喘着气,汗水把红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林逸也不好受。
他在输送内力。
叶红鱼体内残存的剑意在反击。
那是她练了二十年的剑意,哪怕人废了,剑意还在。
那些剑意顺着两人接触的手掌,钻进林逸的经脉里。
刺痛。
林逸感觉自己的手臂里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能停。
一停就是前功尽弃。
“往下走!”
林逸察觉到药力卡在了腰部。
那里是带脉。
人体最关键的枢纽之一。
也是叶红鱼伤得最重的地方。
当初那一剑,差点把她的腰斩断。
林逸的手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
滑过湿透的红衣。
滑过凹陷的腰窝。
最后按在了她的后腰上。
“别……”
叶红鱼猛地绷紧了身体。
那是女人的禁区。
除了死人,没人碰过那里。
羞耻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别碰那里……”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
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这一刻竟然怕了。
“我是大夫!”
林逸根本不理会她的抗拒。
大夫眼里没有男女,只有病灶。
“这地方淤血最多,不通开,你下半辈子就坐轮椅吧!”
说完。
林逸大拇指狠狠往下一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