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鱼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这一声叫得很大声。
在空荡荡的冷宫里回荡。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酷刑。
或者是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随着这一按。
卡在腰部的药力轰然贯通。
就像是打破了堤坝的洪水,一路向下,势如破竹。
林逸感觉到手掌下的肌肉在剧烈跳动。
那是生命力在复苏。
“最后一步!”
林逸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九阳真气被抽空了八成。
他猛地收掌,然后化掌为拳,重重地砸在叶红鱼的背心处。
“给我破!”
这不是攻击。
这是助推。
要把她体内最后一点杂质逼出来。
“轰!”
一股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冷宫里的破桌子烂椅子瞬间被震成了粉末。
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灰尘弥漫。
林逸直接被这股反震之力弹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个身,狼狈地落在地上,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咳咳……”
林逸捂着胸口,感觉喉咙里有股腥甜味。
真他妈累。
这比跟皇后那个疯婆子吵架累一万倍。
他抬头看向寒玉床。
烟尘散去。
叶红鱼还坐在那里。
盘膝而坐。
身上的红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原本惨白的脸色,现在红润得像是涂了胭脂。
虽然头发凌乱,虽然满身是汗。
但那股气势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等死的废人。
而是一把出鞘的剑。
锋利。
危险。
让人不敢直视。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被她切割。
这就是宗师境?
林逸眯起眼睛。
五千积分,花得值。
这种压迫感,比皇后身边的那些侍卫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叶红鱼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
林逸仿佛看到了两道闪电在昏暗的冷宫里亮起。
那是剑意。
实质化的剑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握拳。
空气在掌心爆鸣。
力量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甚至比受伤之前更强。
经脉更宽阔,更坚韧。
那颗丹药,真的帮她洗髓伐骨,重塑了肉身。
叶红鱼深吸一口气。
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让她有些陶醉。
但很快。
她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想起了那只滚烫的手。
想起了那种被强行灌注内力的感觉。
还有……腰上的触感。
叶红鱼转过头。
目光穿过飘落的尘埃,锁定在林逸身上。
林逸正靠在墙角,大口喘气,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看到叶红鱼看过来,林逸摆摆手。
“行了,别这么看着我。”
“知道你感动。”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以后给我好好干活就行。”
林逸还在那贫嘴。
试图缓解一下刚才那种尴尬又紧张的气氛。
但他发现。
叶红鱼没笑。
也没骂人。
她只是盯着他。
眼神里没有感激,反而多了一丝探究。
甚至是一丝杀意。
林逸心里咯噔一下。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应该纳头便拜,誓死效忠吗?
怎么感觉这娘们想杀人灭口?
“怎么?”
林逸直起身子,警惕地看着她。
“想恩将仇报?”
“我告诉你,虽然我救了你,但我留了后手的,你要是敢动我……”
林逸话还没说完。
叶红鱼动了。
快得像鬼魅。
林逸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
下一秒。
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把他整个人按在了墙上。
“咳……”
林逸呼吸一滞。
这女人的手劲真大。
刚恢复实力就拿恩人练手?
林逸抓着她的手腕,想要掰开。
纹丝不动。
宗师境的力量,不是他现在这个半吊子能抗衡的。
“你干什么!”
林逸怒视着她。
叶红鱼凑近了。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
近到林逸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汗水和血腥味的独特气息。
还有那双漂亮得过分,却冷得吓人的眼睛。
“林逸。”
叶红鱼开口了。
声音不再沙哑,而是清脆冷冽,像是冰珠子落在玉盘上。
“刚才你给我疗伤的时候。”
“输送进来的内力。”
“至刚。”
“至阳。”
“滚烫如火。”
叶红鱼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林逸的脸憋红了。
坏了。
大意了。
九阳神功是至刚至阳的功法。
这玩意儿属性太明显了。
根本藏不住。
叶红鱼死死盯着林逸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
“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我知道太监练的是什么功夫。”
“阴柔。”
“诡谲。”
“绝不可能是这种像太阳一样的真气。”
叶红鱼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那只掐着林逸脖子的手,慢慢松开了一点点。
然后顺着林逸的胸口。
一路往下。
最后停在了他的小腹位置。
那里。
是丹田。
也是那个关键部位的所在。
林逸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女人想干什么?
验货?
“说实话。”
叶红鱼的手指隔着太监服,轻轻点了点。
动作轻佻。
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你到底是不是太监?”
“太监。”
“怎么会有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