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的大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
空气里全是霉味,混着烂纸张和干枯草药的味道。
林逸的脑子里炸了锅。
系统提示音响个不停。
【叮!检测到低阶武学孤本三十六本!】
【叮!检测到百年陈酿女儿红,酒精已完全挥发,当前状态:醋!】
【叮!检测到前朝传国玉玺,缺角严重,建议作为板砖使用!】
林逸没搭理这些破烂。
他举着火折子,往最里面走。
那里有一排紫檀木架。
架子上没放金银,也没放珠宝。
只有一个黑铁盒子。
上面全是灰。
林逸的心跳得很快。
这种感觉很怪,就像是有谁在那个盒子里喊他。
他走过去,伸手。
“咔哒。”
锁早就锈烂了,手指一扣,铁皮崩断。
盖子弹开。
林逸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瞳孔缩了一下。
没有神兵利器。
没有仙丹妙药。
盒子里躺着一把枪。
银白色的枪身,表面全是斑点,但这线条林逸太熟了。
沙漠之鹰。
枪下面压着一张纸。
纸泛黄,脆得像薯片。
上面有三个字,毛笔写的,歪歪扭扭,丑得惊人。
不是大乾的字。
是简体字。
【想回家】
林逸感觉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大乾那个开国太祖,那个据说一拳打死牛、一剑断江河的猛人。
是个穿越者。
还是个想家的倒霉蛋。
林逸伸手摸了摸那把枪。
冰凉,沉重。
他卸下弹夹。
空的。
他又拉动套筒。
卡住了,里面的机件估计早就锈成了一坨铁疙瘩。
林逸把枪扔进系统空间。
虽然是废铁,但这可是老乡的遗物。
这东西说明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不是铁板一块。
既然有人能穿过来当皇帝,打下这万里江山。
他林逸凭什么就要缩着头当个假太监?
凭什么就要给那帮土著当牛做马?
“找到了。”
身后传来声音。
林逸回头。
叶红鱼站在角落的书架前。
她手里捧着一卷羊皮纸。
那双杀人从不抖的手,现在抖得厉害。
《天魔策》。
魔门丢了一百年的东西。
这是她修补经脉、杀回魔门的希望。
叶红鱼手指扣着羊皮卷边缘,就要翻开。
林逸几步跨过去,按住她的手背。
“别看。”
叶红鱼猛地抬头。
她盯着林逸,眼里的杀气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你想反悔?”
“我是怕你死在这。”
林逸指了指那卷羊皮纸。
“这东西缺头少尾,你现在经脉刚接上,照着这个练,真气逆行,神仙也救不了你。”
叶红鱼不动了。
她是武痴,不是傻子。
残缺心法的危害她懂。
但东西就在手里,不练,她不甘心。
“那怎么办?”
她咬着嘴唇,手背上青筋暴起。
“给我。”
林逸从她手里往外抽羊皮卷。
叶红鱼抓得很紧。
两人僵持了两秒。
林逸看着她:“我是神医,我说能修就能修。给我三天,我给你补全。”
叶红鱼松开了手。
林逸顺手就把那卷破皮子塞进怀里——实际上是扔进了系统扫描修复。
“三天。”
叶红鱼盯着林逸的脖子,比划了一下。
“要是骗我,我就把你切碎了喂狗。”
【叮!叶红鱼信任度提升,当前状态:长期饭票/勉强可信的同伙。】
搞定了这个不稳定的女打手,林逸转过身。
他看着满屋子的架子。
搓了搓手。
“来都来了,干活。”
林逸指着那些装着千年人参、天山雪莲、深海龙涎香的锦盒。
“这个,这个,还有那一片,统统打包。”
叶红鱼皱眉。
“都要拿?皇帝不是只要修仙的书吗?”
“你懂个屁。”
林逸一边疯狂往系统空间里塞药材,一边从地上捡起几根干瘪的萝卜须子,扔进原本装着人参的盒子里。
“皇上炼丹不需要体力吗?不需要滋补吗?”
“这些药材放在这都要发霉了,我这是帮皇上物尽其用。”
“再说了,内库失窃这种事,查起来也是查那一晚上。”
“谁知道是我们拿的?”
“这叫合理的火耗。”
林逸动作飞快。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内库里凡是能吃的、能用的、能提升修为的,有七成进了林逸的腰包。
剩下的三成,要么是烂得拿不起来,要么就是看着好看其实没用的石头。
就在两人装得差不多,准备跑路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
内库那扇厚重的铜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砸开了。
门栓崩断,铜门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阳光照进来,有些刺眼。
一群人冲了进来。
紫色的飞鱼服,腰里挂着绣春刀。
不是御林军。
不是东厂。
是皇城司。
皇城司?不会是又要修罗场了吧?
不过林逸左看右看,倒是没看见长公主,那还好。
他是真不知道长公主和叶红鱼碰到一起谁会赢。
自己好像也有半月没去她那了……希望下次见面别把自己扒了皮。
只不过,皇城司这群人是来做什么的?总不会是来抓他的吧?
“长公主有令,捉拿私闯内库的贼人。”
领头的中年男人扫了一眼库房,目光锁死在林逸和叶红鱼身上。
“啊?捉拿?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