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宰相的门生,那位礼部侍郎张大人,此刻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刚才也就是脑子一热,读书读傻了,下意识地问了句谥号,结果换来这么个惊天动地的答案。
绿帽大帝?
这要是写进史书里,大乾皇室的祖坟都得冒青烟,被气炸的那种。
“怎么?张大人觉得不妥?”
林逸依旧踩在龙椅扶手上,怀里抱着两个正在咿呀学语的婴儿。
“这……这……先帝尸骨未寒,此等谥号,实在是有辱斯文,有辱国体啊!”
“斯文?”
林逸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在此刻死寂的太和殿前传得极远。
“李湛那废物为了练功把自己练废了,让满宫嫔妃守活寡,这叫斯文?没种生孩子,想借宗室的种来混淆皇统,这叫国体?老子帮他延续了香火——虽然是我的种,但这大乾的江山有人坐了,百姓不用打仗了,这才是最大的斯文!”
他目光扫过底下那群面色惨白的大臣,突然拔高了音量:
“传令下去!先帝李湛,谥号‘绿帽’,庙号‘绝宗’。即日起,朕……本王,册封大皇子为‘左皇帝’,二皇子为‘右皇帝’。两个娃娃一起坐江山,双倍的快乐,双倍的稳当。”
“至于本王。”林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是俩皇帝的亲爹,那就勉为其难,当个‘摄政皇父’吧。”
林逸本想自己当皇帝,但到底现在于他而言,威名只传在宫中,一步到位未免打杀来的太过凶猛,有皇子这么个由头,那些藩王想造反也没用。
等自己将天下治理好,再登基,倒也不迟。
毕竟好赖也是九年义务教育受益者,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百官听完,倒是接受度还可,毕竟刚刚已经宣布自己即将侍奉一个宦官为帝,(虽然是假的),但现在这样,起码还能骗过自己的良心。
“荒唐!简直荒唐!”
一直瘫软在地的太后叶倾城,此刻终于回过神来。
她扶着那根断裂的凤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发髻散乱,那双原本威严的凤目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林逸!你这是谋朝篡位!你这是指鹿为马!哀家是大乾的太后,先帝的母亲!只要哀家还有一口气在,绝不容许你如此羞辱李家列祖列宗!”
叶倾城声嘶力竭,她身后的几名死忠老臣也跟着痛哭流涕,一副要撞死在柱子上的架势。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两名大宗师供奉虽然忌惮林逸的实力,但职责所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气机锁定了林逸。
林逸看着叶倾城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了那种医生看病人的悲悯眼神。
他把怀里的两个孩子递给身后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奶娘,然后拍了拍手,一步步走下御阶。
哒、哒、哒。
靴子踩在汉白玉台阶上的声音,像是踩在叶倾城的心口上。
林逸走到叶倾城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昂贵的安神香味道。
“太后娘娘,咱们借一步说话?”
林逸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太后也不想让天下人知道,先帝李湛其实早在五年前就彻底‘不行’了吧?太医院的脉案虽然被烧了,但我这儿可是有一份详尽的病历复印件。包括他每次临幸嫔妃都要服用虎狼之药,事后还要用玉势掩人耳目……”
叶倾城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胡说……”
“还有哦。”林逸语气轻快,像是在聊家常,“太后娘娘,当年与“萧郎”一事~……哎呀,这要是传出去,先帝那绿帽是不是得给先皇也戴一顶?”
笑话,早在太后当初让自己给她治疗的时候,自己就去背调了。
一个好老板,必须要了解员工的所有履历!
本想着若是太后安定,倒也还好。毕竟熟女的味道,在这后宫也是不可多得。
可既然这样,那就怪不得他了。
叶倾城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瞬间垮了下去。
那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连李湛都不知道,这个太监……不,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恐惧。
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恐惧,彻底淹没了她的愤怒。
“太后娘娘,您累了。”林逸后退一步,大声说道,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太后因伤心过度,神志不清,需要静养。来人,送太后回慈宁宫,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太后‘清修’。”
叶倾城张了张嘴,看着林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一句话也没敢说,任由两名西厂番子将她“搀扶”了下去。
太后被软禁了。
最大的法理障碍,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声了。
底下的老臣们彻底傻眼了。
太后刚才还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怎么被林逸说了两句悄悄话,就直接认怂了?
“还有谁觉得本王的安排不妥?”
林逸转过身,重新走上御阶,这一次,他没有再嘻嘻哈哈,身上那股大宗师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我!”
那个礼部侍郎张大人还要说话。
噗嗤!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鲜血溅了旁边的户部尚书一脸。
动手的不是林逸。
是一身红衣、提着断剑的长公主李长乐。
她脸上溅了几滴血,却伸出舌头舔了舔,笑得一脸灿烂,眼神痴迷地看着御阶上的林逸:
“皇父说得对,这才是斯文。谁敢反对皇父,本宫就杀谁。”
李长乐提着滴血的剑,像一只护食的疯狗,在百官面前来回踱步:“还有谁?站出来让本宫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本宫的剑硬?”
疯了。
全都疯了。
太后被囚,公主成了这个男人的打手,两宫娘娘给他生了孩子。
这大乾的天,真的变了。
“臣……附议!”户部尚书哪怕脸上还挂着同僚的血,第一个跪了下来,头磕得砰砰响,“摄政皇父英明神武!左右双帝乃千古未有之盛事!大乾当兴!”
“臣等附议!”
“吾皇万岁!皇父千岁!”
哗啦啦。
满朝文武,跪倒一片。
林逸站在高处,看着这群刚才还要喊打喊杀、现在却卑躬屈膝的权贵,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这就是权力。
这就是武力。
只要你足够强,指鹿为马也是真理,绿帽也能变成皇冠。
“很好。”林逸重新坐回龙椅,翘起二郎腿,“散朝。各回各家,明天早朝别迟到,本王要给这大乾,好好把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