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笑了。
那笑容落在钱谦益眼里,让他莫名打了个寒颤。
就像是被一头饿狼盯上的肥羊。
林逸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钱谦益的心跳上。
他走到钱谦益面前,蹲下身子。
“没钱?”
林逸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冷的寒意。
钱谦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真……真没钱啊皇父,老臣两袖清风,家里连锅都快揭不开了……”
“两袖清风?”
林逸一把抓起钱谦益的手腕。
钱谦益吓了一跳,想挣扎,却发现林逸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林逸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眉头一会儿皱紧,一会儿舒展。
“啧啧啧。”
林逸摇着头,一脸痛心疾首,“钱大人,我看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嘴唇发白,这是典型的‘肾虚’之兆啊。”
钱谦益懵了。
满朝文武也懵了。
这说着国库的事儿呢,怎么突然扯到下半身去了?
“皇……皇父,这跟国库……”
“闭嘴,听我说。”
林逸打断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中医讲究,肾主恐。你这么怕没钱,天天哭穷,就是因为肾太虚了,藏不住气。”
“而且啊,肾虚会导致心虚。心虚就会导致幻觉。”
林逸突然凑近钱谦益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钱大人,你这脉象里,可是藏着滔天的富贵气啊。那脉搏跳动的声音,听着怎么像是银子撞击的声音呢?”
钱谦益瞳孔猛地收缩。
“城外三十里,赵家庄,后院那口枯井下面的地窖……”
林逸每说一个字,钱谦益的脸就白一分。
“八百万两白银,那是多大一堆啊?压在下面,也不怕把地皮给压塌了?”
轰!
钱谦益脑子里像是炸了个雷。
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像条缺水的鱼。
他……他怎么知道?!
那是他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连他老婆都不知道,连他最信任的管家都只知道一部分!
这个林逸,难道是鬼神不成?!
“这……这是污蔑!这是血口喷人!”
钱谦益反应过来,尖叫着想要扑上来,“我是两朝元老!我是先帝钦点的尚书!你不能这么羞辱我!我要见太后!我要……”
“长乐!”
林逸根本懒得听他废话,直接站起身,回头喊了一嗓子。
“在!”
殿外传来一声脆响。
一身红衣戎装的李长乐大步走来。
她手里提着那把标志性的断剑,马尾辫高高束起,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像是一头刚放出来的母老虎。
“去,带上皇城司的人,把钱大人城外的庄园给我抄了。”
林逸指了指瘫软在地上的钱谦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菜市场买斤白菜。
“记住,掘地三尺。要是少一两银子,我就把你嫁给那个便秘的御史大夫。”
旁边那个御史大夫脸都绿了。
关我屁事啊!
李长乐眼睛一亮,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小白牙:“皇父放心!少一个铜板,我自己把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说完,她像一阵红色的旋风,卷着杀气就冲了出去。
路过钱谦益身边时,还顺脚踹了他一下,直接把这老头踹得翻了个跟头。
钱谦益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位摄政皇父,今天是真的要动刀子了。
而且这刀子,快得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殿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一箱箱沉甸甸的大木箱被抬上了金銮殿。
“砰!”
箱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李长乐一脚踹开箱盖。
哗啦!
白花花的银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晃得人眼晕。
一箱,两箱,十箱,二十箱……
足足五十个大箱子,堆得像小山一样。
除了银子,还有金砖,还有珍珠玛瑙,古董字画。
那些平时喊着清廉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呼吸急促,贪婪和恐惧交织在脸上。
“看。”
林逸指着那堆银子,对百官笑道,“我就说钱大人是肾虚吧?这不,放放血,病就好了。”
他随手抓起一锭银子,那是官银,上面还刻着户部的印记。
“啪”的一声。
林逸把银子扔到那个便秘御史的脚边。
“拿去,治治你的便秘。看见这么多钱,是不是吓得括约肌都松了?”
那御史大夫捧着银子,浑身发抖,想哭又不敢哭,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传令下去。”
林逸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意。
“户部尚书钱谦益,贪污国库,欺君罔上。”
“剥皮,实草。”
这四个字一出,大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剥皮实草。
那是太祖皇帝对付贪官的手段,已经很多年没人用过了。
“把他的皮剥下来,里面塞上草,做成稻草人,就挂在户部大门口。”
林逸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大臣们纷纷把头埋进裤裆里。
“让大家都瞻仰瞻仰。以后谁要是觉得自己‘肾虚’了,尽管来找本王。本王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尤其是‘穷病’。”
没人敢说话。
只有那堆积如山的银子,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位摄政王的残暴和手段。
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死寂。
“报——!”
一名浑身插着羽箭的信使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
他跑得太急,还没到跟前就扑通一声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砖。
“北境急报!十万火急!”
信使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蛮族……蛮族三十万大军压境!边关三城已破!”
“蛮王扬言……扬言大乾皇帝已死,朝堂无人,他要打进京城,抢走太后和长公主去……去抵债!”
轰!
朝堂再次炸锅。
刚才还被吓得鹌鹑一样的大臣们,瞬间乱成了一团。
“三十万大军!完了完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个礼部侍郎跳出来,大喊道:“皇父!蛮族势大,不可力敌啊!不如……不如求和吧!送些金银财宝,再送几个公主去和亲,或许能平息蛮王的怒火!”
“是啊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一群投降派纷纷附和。
林逸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提议和亲的礼部侍郎,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求和?”
“送女人?”
林逸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倒出一颗蓝幽幽的药丸,放在手里轻轻抛了抛。
那是系统刚才刷新的商城道具。
本来想给这帮大臣留点脸面,既然这么想死……
“抢我的女人?还要抢我的干女儿?”
林逸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本来想给他们留条活路,既然这么想死……”
“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科技与狠活’。”
他猛地一握拳,那颗蓝色药丸在掌心化作粉末。
“传令!集结禁军!老子要御驾亲征!”
“求和的,现在就拉出去砍了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