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
林逸一人塞了一把,这个时代管这个叫掌心雷,常见又不常见于后宫。
“这东西保险我已经开了。只要扣这个扳机,就能喷火杀人。里面有十五发子弹,也就是能杀十五个人。”
苏清寒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铁疙瘩,手有点抖。
“给我们这个干什么?”
“防身。”
林逸认真地说,“京城也不一定安全。如果前线崩了,或者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趁火打劫,你们别客气。谁敢闯宫,直接崩了他。管他是谁,哪怕是内阁首辅,只要敢对你们动粗,就给他脑门开个洞。”
萧媚儿拿着枪,比划了一下。
“这么厉害?”
“比你想象的厉害。”林逸握着她的手,纠正了一下姿势,“记住,别对着自己人。枪口永远对外。”
交代完后事——呸,交代完防御措施。
林逸走到床边。
两个小崽子还在睡。
大皇子胖一点,像苏清寒,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清秀。二皇子瘦一点,像萧媚儿,睡觉都不老实,小手乱抓。
林逸伸出手指,戳了戳大皇子的脸蛋。
软得像豆腐。
他又戳了戳二皇子的肚子。
二皇子皱了皱眉,蹬了一下腿,没醒。
“真丑。”林逸说。
“你才丑!”苏清寒没好气地说,“太医都说大皇子天庭饱满,以后是明君之相。”
“拉倒吧,这么点大能看出个屁。”
林逸虽然嘴上嫌弃,但手却没收回来。
他看着这两个小生命。
很奇怪。
以前他觉得孩子就是累赘,是麻烦,是只会哭闹的造粪机器。
但现在,看着这两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小东西,他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塌了一块。
软软的。
外面的世界很残酷。
蛮族的马刀很快,箭头很尖。
这俩小东西要是落在那帮野兽手里,估计连一刀都扛不住。
“得给他们挣个未来啊。”
林逸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苏清寒没听清。
“没什么。”
林逸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慵懒、无赖的气质瞬间消失了。
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女人。
“听好了。”
“在家带好孩子,把门窗锁好。”
“要是有人来敲门,说我死了,别信。”
“老子是祸害,祸害遗千年。”
林逸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们挥了挥手。
“等我回来。”
“蛮族那个女皇听说腿挺长,正好抓回来给咱儿子当奶妈。至于蛮王……”
林逸冷笑了一声。
“我会把他的头盖骨拧下来,给这俩小子当尿壶。”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夜风很凉。
林逸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
回忆结束。
马车停了。
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
那是五万个喝了药的疯子在咆哮。
林逸把那个绣着肿鸭子的平安符塞回怀里,贴着胸口的钢板放好。
他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风沙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李长乐骑在马上,手里提着那杆沉重的马槊,浑身都是杀气。
她看到林逸下来,瞥了一眼。
“林逸,你在车里磨蹭什么呢?大家都等着你发话呢。”
林逸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刀光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前方五百米,就是蛮族的大营。
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群等待进食的蝗虫。
蛮族的号角声呜呜地吹着,听得人心烦。
“没什么。”
林逸看着那片黑压压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想起了昨晚那个软绵绵的触感。
那是儿子的脸蛋。
为了守护那份柔软,眼前这些硬骨头,必须全部敲碎。
“长乐。”
“在。”
“看到那个最大的帐篷了吗?”林逸用刀尖指了指远处那个挂着狼头旗帜的金帐。
“看到了。”
“蛮王就在里面。”
林逸舔了舔嘴唇,像是看到猎物的恶狼。
“去。”
“告诉他。”
“他老婆,我要了。”
“他的命,我也要了。”
李长乐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
“好嘞!”
她一夹马腹,红色的战马像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
“全军冲锋!”
林逸吼出了那个字。
五万个红着眼睛的野兽,跟着那道红色的闪电,撞向了前方的死亡。
林逸没有冲。
他站在原地,从怀里掏出一根烟。
哦,这是他用积分换的华子。
点上。
深吸一口。
烟雾在战场上飘散。
“别怪我。”
林逸看着远处飞溅的血光,轻轻弹了弹烟灰。
“我是个当爹的人了。”
“为了给孩子挣点奶粉钱,只能请你们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