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变了。
那股屎臭味顺着风,扑到了大乾禁军的脸上。
但这味道没让人恶心,反而成了助燃剂。
五万禁军喝了林逸特制的药水。这药水里兑了兴奋剂,还加了止痛成分。
现在这帮人脑子里只有杀戮,鼻子里全是血腥气,根本闻不到别的。
李长乐冲在最前面。
她没戴那个防毒面具。
她说那玩意儿憋得慌,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她骑着一匹黑马,直接撞进了蛮族的前锋营。
蛮族的前锋营本来是精锐,个个身披重甲,手持狼牙棒。
若是平时,这一撞,李长乐连人带马都得碎。
但现在不一样。
这群精锐正一手提着裤腰带,一手拿着狼牙棒,两条腿还在打摆子。
李长乐手里的马槊横着扫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快,就是狠。
前面三个蛮兵下意识举起兵器去挡。
若是平时,他们能挡住。
可现在他们一用力,肚子就绞痛,屁股后面就松弛。
“噗——”
兵器还没举到位,裤裆里先热了。
力气一泄,手里的狼牙棒就拿不稳。
李长乐的马槊直接砸断了他们的兵器,接着砸碎了他们的胸骨。
三个壮汉飞了出去,撞倒了后面一片人。
李长乐大笑。
“爽!”
她喊了一声,手腕一抖,马槊再次刺出。
这次是直刺。
锋利的槊尖穿透了一个蛮兵的喉咙,把他整个人挑在了半空。
那蛮兵手脚乱蹬,裤腿里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流黄水。
李长乐也不嫌脏,手一甩,尸体砸向另一边的蛮兵。
“都别愣着!杀!”
她身后的禁军也到了。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蛮族引以为傲的骑兵根本上不了马。
战马也喝了那河里的水,现在正趴在地上吐白沫,屁股后面喷得一塌糊涂。
没了马的骑兵,还不如步兵。
更何况是一群拉得虚脱的骑兵。
一个蛮族百夫长红着眼,拔出弯刀。
“跟他们拼了!蛮族勇士,死战不退!”
他吼得挺大声。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底下一滑。
他直接摔了个跟头,脸正好埋进一堆排泄物里。
还没等他爬起来,两把长枪就扎进了他的后背。
把他钉死在地上。
大乾的士兵杀红了眼。
他们不管对面是不是在做些什么,也不管对面有没有反抗能力。
林大人说了,要砍成肉泥。
那就砍成肉泥。
一个大乾新兵,平时杀只鸡都手抖。
此刻他被蛮兵砍了一刀,肩膀上皮肉翻卷,骨头都露出来了。
换做平时,他早疼晕过去了。
但他现在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那个砍他的蛮兵,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那蛮兵吓傻了。
这是人吗?
新兵丢掉手里的断刀,直接扑上去,一口咬住蛮兵的耳朵。
用力一撕。
耳朵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蛮兵惨叫,捂着脑袋往后退。
新兵满嘴是血,捡起地上一块石头,照着蛮兵的脑袋就砸。
一下。
两下。
三下。
直到蛮兵的脑袋变形,他才停手。
然后他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种场面到处都是。
蛮族人不怕死。
他们跟大乾打了这么多年仗,死人见多了。
但他们怕疯子。
更怕这种浑身沾满屎尿,不知疼痛,只知道咬人的疯子。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这一声喊,彻底击溃了蛮族大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什么军纪,什么荣耀,什么蛮王的命令,统统不管了。
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三十万人开始溃逃。
前面的往后挤,后面的还在蹲坑,中间的被人推倒踩死。
这一踩,地上更滑了。
到处都是黄白之物,混合着鲜红的血。
人踩人,人挤人。
倒下的人根本爬不起来,瞬间就被无数只脚踩碎。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和血腥气。
拓跋野站在金帐前,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气。
他是大宗师,是蛮族的王。
他带着三十万大军南下,是来征服大乾的,是来抢钱抢粮抢女人的。
结果还没开打,就在这儿集体拉裤子?
这算什么?
这是要把蛮族的脸丢尽!
“不许退!都给我顶住!”
拓跋野运足内力,发出一声怒吼。
这一吼,确实震慑住了一些人。
但他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这一运功,丹田里的气还没提上来,肠子里的气先憋不住了。
“噗——”
一声响亮的屁声,夹杂着一些液体,喷了出来。
拓跋野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几个亲卫都低下了头,假装没听见,也没闻到。
但那股味道骗不了人。
拓跋野感觉裤裆里湿漉漉的,粘糊糊的。
那种羞耻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大乾狗贼!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拓跋野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虽然他还没看到林逸在哪。
但他看到了冲得最凶的那个红衣女人。
李长乐。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杀戮机器。
她已经弃了马槊,换了一把断剑。
所过之处,全是尸体。
她身上的银甲早就变成了黑红色,脸上全是血污,只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睛。
她也看到了拓跋野。
那个站在高处,穿着金色铠甲,一脸便秘表情的老头。
“老狗!拿命来!”
李长乐大喝一声,踩着几个蛮兵的脑袋,直接飞掠过去。
拓跋野正愁没处撒气。
看到李长乐送上门来,他冷哼一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提起手中的九环大刀。
这刀重八十一斤,平时在他手里很轻。
今天拿起来,却觉得沉。
肚子又是一阵绞痛。
拓跋野咬着牙,强行压下腹中的翻腾,一刀劈了下去。
这一刀力气很大,带着劲风。
李长乐不躲。
她是个武痴,最喜欢硬碰硬。
她双手握住断剑,迎着刀锋就撞了上去。
“铛!”
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李长乐只觉得虎口发麻,手里的断剑差点脱手。
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拓跋野也不好受。
若是全盛时期,这一刀足以把李长乐劈成两半。
但他现在虚。
反震之力传来,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尤其是肠胃。
那一瞬间,他感觉又要拉了。
他死死夹住双腿,脸色憋得通红。
“再来!”
李长乐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再次冲了上来。
这次她不硬拼了。
她开始游斗。
围着拓跋野转圈。
拓跋野是大宗师,眼力还在,反应也在。
但他动不了。
只要步子迈大一点,或者转身急一点,后面就会喷出来。
这就很尴尬了。
高手过招,讲究的就是身法灵活。
现在拓跋野为了不拉裤子,只能站在原地,靠上半身挥刀格挡。
这简直就是活靶子。
李长乐看出了他的窘迫。
“老狗,你怎么不挪窝啊?是不是怕漏出来?”
李长乐一边出剑,一边大声嘲讽。
每一剑都刁钻无比,专门往拓跋野的下三路招呼。
拓跋野气得大叫。
“贱人!闭嘴!”
他挥刀横扫,逼退李长乐。
但他这一用力,肚子里的气又窜了上来。
“咕噜噜——”
声音很大。
连李长乐都听见了。
李长乐笑得更欢了。
“哎哟,蛮王陛下这是饿了?肚子叫这么大声?”
“要不要本宫赏你口屎吃?”
这话太损了。
拓跋野气血上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死!”
他不管了。
拉就拉吧!
反正已经拉了一裤兜子了,也不差这一回!
拓跋野怒吼一声,不再顾忌,浑身气势暴涨。
大宗师的威压爆发。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双手持刀,整个人跳起来,扑向李长乐。
这一刀,锁死了李长乐所有的退路。
李长乐脸色一变。
她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老狗拼命了。
挡不住。
真的挡不住。
但她不能退。
身后就是正在冲杀的禁军兄弟。
李长乐眼中全是疯狂。
那就同归于尽吧!
她不退反进,手中的断剑直刺拓跋野的心脏。
哪怕被劈成两半,也要在他身上捅个窟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拓跋野身在半空,突然感觉大腿一麻。
紧接着是一股剧痛。
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肉里,打断了他的腿骨。
他在空中的身形一歪,气机泄了。
原本必杀的一刀偏了。
砍在了李长乐身边的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而拓跋野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摔,可是实打实的。
“噗嗤——”
又是一大股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喷了出来,溅了一地。
这次量很大。
周围几米内都不能站人了。
拓跋野趴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大腿上的血窟窿还在冒血。
但他更在意的是屁股后面的感觉。
完了。
彻底完了。
蛮王的名声,今天全毁在这一泡屎上了。
李长乐愣了一下。
她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拓跋野,又看了看远处的高坡。
那里站着一个人。
手里拿着一根黑管子,管口还冒着烟。
林逸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把自制的火铳扛在肩上。
他慢慢地走下来。
每一步都踩在还没干涸的血水和屎尿混合物上,但他脚上套着特制的皮靴,一点也不在意。
他走到拓跋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蛮族之王。
拓跋野抬起头,满脸污秽,眼神怨毒。
“卑鄙……无耻……”
“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林逸笑了。
虽然戴着防毒面具,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那笑声传了出来。
很刺耳。
“蛮王陛下,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林逸蹲下来,用火铳的枪管戳了戳拓跋野的脸。
“兵者,诡道也。”
“再说了,我也没说我是好汉啊。”
“我是太监。”
“太监阴损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拓跋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太监?
这人是太监?
大乾什么时候出了这么猛的太监?
林逸站起身,看着周围还在厮杀的战场。
蛮族大军已经彻底崩了。
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三十万人,毁于一旦。
就因为一包泻药。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这就是战争。
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赢了就是赢了。
输了,就得吃屎。
林逸转过头,看向还处于亢奋状态的李长乐。
“长乐公主,别杀红眼了。”
“把这老东西绑起来。”
“记得把他的嘴堵上,免得他咬舌自尽。”
“哦对了,把他的裤子扒了。”
李长乐一愣。
“扒裤子?干嘛?”
林逸耸耸肩。
“让他凉快凉快。”
“顺便让大家都看看,蛮王陛下是怎么拉稀的。”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得画下来,以后印在教科书上。”
拓跋野听到这话,两眼一翻。
直接气晕了过去。
这是要把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还要反复鞭尸啊!
太毒了!
这人心太黑了!
李长乐看着晕过去的拓跋野,又看了看林逸。
她突然觉得,跟这个太监比起来,自己那点杀人的手段简直就是小儿科。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太监是要让人死不瞑目啊。
“还愣着干嘛?”
林逸催促道。
“赶紧的,趁热。”
李长乐嘴角抽了抽。
“你这词用的……真恶心。”
不过她还是照做了。
她走过去,一脚踩住拓跋野的胸口,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周围的蛮兵看到这一幕,彻底绝望了。
他们的王,被人打败了。
还要被人扒裤子示众。
信仰崩塌了。
无数蛮兵丢下武器,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哭声,比死了爹妈还惨。
林逸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怜悯。
他只是觉得,这风有点大。
吹得屎味到处飘。
“速战速决。”
林逸对着喇叭喊道。
“天黑之前,我要在蛮王的大帐里吃火锅!”
“记住,把地洗干净!”
“要是有一点屎味,老子就把你们塞进茅坑里!”
这一战。
大乾胜。
胜得莫名其妙,胜得遗臭万年。
史官在记录这一战的时候,笔都在抖。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写。
难道写:蛮王拉稀,全军覆没?
这也太不严肃了。
最后,史官大笔一挥,写下四个字:
天降异象。
至于是什么异象,那就让后人去猜吧。
反正那天的风,确实有点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