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玉儿咬着牙,“你想吞并蛮族?”
“别说得那么难听。”林逸摆摆手,“这叫区域一体化。你们蛮族这破地方,要啥没啥,冬天还得冻死人。并入大乾有什么不好?以后你们就是大乾子民,可以去江南看烟雨,去中原吃烩面,不比在这喝西北风强?”
“我不签!”
拓跋玉儿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羊皮纸被她捏成一团,“我拓跋玉儿就算死,也不做亡国之君!”
“嘭!”
枪响了。
子弹擦着拓跋玉儿的耳朵飞过去,打在她身后的虎皮王座上,崩出一团木屑。
拓跋玉儿身子僵住。
耳朵火辣辣的疼,有血流下来。
“坐下。”林逸吹了吹枪口的烟。
拓跋玉儿腿一软,跌坐回去。
“我让你坐下,没让你说话。”林逸声音冷了下来,“还没看完呢,急什么?第四条,那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
拓跋玉儿颤抖着展开皱巴巴的羊皮纸。
第四款:关于人员交流。
“为促进双方文化深入交流,加深彼此了解,蛮族原女皇拓跋玉儿,需即刻起前往大乾,担任‘特别行政区驻京办事处主任’兼‘大乾东厂督主贴身侍女’。期限:终身。”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拓跋玉儿的眼睛里。
贴身侍女。
终身。
这不仅是亡国,还要把她这个女皇最后的尊严踩进泥里。
让她去伺候林逸?
端茶倒水?洗脚暖床?
她是草原上的金雕,是长生天的女儿,怎么能做这种下贱的事?
“你做梦!”
拓跋玉儿把羊皮卷狠狠摔在地上。
“林逸!你杀了我吧!”
她脖子一梗,闭上眼睛,“你有种就杀了我!蛮族只有断头的勇士,没有受辱的女皇!”
帐篷里安静下来。
林逸没说话。
拓跋玉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枪响。
她睁开眼。
林逸正看着她,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怒,就是那种看死人的表情。
“李长乐。”林逸喊了一声。
门帘被人粗暴地掀开。
李长乐走了进来。
她嘴里叼着半截黄瓜,手里提着那把满是缺口的断剑。剑上还滴着血,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蛮族卫兵的。
“聊完了?”李长乐咔嚓咬了一口黄瓜,“能杀了吗?”
她盯着拓跋玉儿,眼睛发亮。
那种眼神,就像屠夫看着案板上的猪肉,在琢磨从哪下刀。
“这娘们儿皮肤挺好。”李长乐用断剑的剑脊在拓跋玉儿脸上拍了拍,“林逸,你说把她的皮完整剥下来,蒙个鼓怎么样?肯定比牛皮鼓好听。”
冰冷的剑脊贴着脸颊,带着一股铁锈味。
拓跋玉儿浑身汗毛倒竖。
李长乐不是在吓唬她。这个女人是真想这么干。
“还有这双腿。”李长乐视线下移,落在拓跋玉儿修长的大腿上,“骨头剔出来,能做两把上好的刀鞘。剩下的肉剁碎了喂狗,咱门口那几条大黑狗饿好几天了。”
拓跋玉儿往后缩。
“别……别过来……”
身为大宗师,她本不该怕。
可现在她怕得要死。
林逸站起身,走到拓跋玉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皇陛下,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林逸蹲下来,枪口顶住拓跋玉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我不是在跟你谈判。”
“我是在通知你。”
林逸的声音很轻,却比外面的风雪还冷。
“签了这东西,蛮族还能苟延残喘,你也还能活着。虽然活得像条狗,但好歹是活着的狗。”
“不签,今天我就让李长乐把你拆了。明天早上,大乾的军队就会开进王庭。我会下令屠城。把男人的头砍下来筑京观,把女人的肚子剖开填草料。”
“到时候,这片草原上连只耗子都活不下来。”
林逸盯着她的眼睛:“你想试试吗?”
拓跋玉儿看着林逸。
这个男人眼里没有一丝怜悯。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是魔鬼。
拓跋玉儿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得毫无价值,还要连累整个族群灭绝。
她还要报仇。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哪怕是去大乾做侍女,做奴隶,只要留着这条命,总有一天能把这笔账讨回来。
眼泪从拓跋玉儿眼角滑落。
“我……签。”
这一个字,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林逸笑了。
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又回到了他脸上。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把地上的羊皮卷捡起来,拍打干净,重新铺在拓跋玉儿面前。
“笔墨伺候。”林逸喊道。
李长乐撇撇嘴:“哪来的笔墨?刚才我都给砸了。”
“那就借点血用用。”
林逸抓起拓跋玉儿的手。
拓跋玉儿想缩回手,被林逸死死攥住。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在拓跋玉儿的大拇指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冒了出来。
“疼吗?”林逸问。
拓跋玉儿咬着嘴唇不说话。
“疼就记住。”
林逸抓着她的手,重重地按在羊皮卷的落款处。
鲜红的指印,按在了“乙方”的位置上。
接着,林逸又抓着她的手,在每一页的骑缝处都按了一下。
按完。
林逸松开手。
拓跋玉儿瘫软在地,看着那一排血红的指印,那是蛮族的卖身契,也是她的耻辱柱。
林逸收起羊皮卷,满意地弹了一下纸面。
“恭喜你,拓跋主任。”
林逸站起身,把羊皮卷塞进怀里,“从今天起,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跟本督主回京。”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哦对了,记得把这身破衣服换了。既然是侍女,就要有侍女的样子。明天我要看到你穿女仆装。没有的话就自己改,反正这皇袍也破了,别浪费。”
林逸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李长乐遗憾地看了一眼拓跋玉儿的脖子,似乎还在惋惜没能把那张皮剥下来。
“算你运气好。”
李长乐哼了一声,提着断剑跟了出去。
冷风从门帘缝隙灌进来。
拓跋玉儿抱着膝盖,缩在虎皮王座上,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