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人显然是刚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根本不知道这辆马车后面跟着几万大军。
因为山路弯弯曲曲,后面的大部队被树林挡住了,他们只看到了这辆打头的豪车。
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拓跋玉儿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心里那股憋了一上午的火,突然就开始往上窜。
她堂堂蛮族女皇,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被林逸欺负也就算了。
被李长乐那个疯婆子羞辱也就算了。
现在连一群拿粪叉的山贼也敢拦她的路?
还想劫色?
“滚。”
拓跋玉儿嘴里吐出一个字。
那个独眼龙愣了一下,然后乐了。
“哟呵?这赶车的小娘皮脾气还挺大?”
独眼龙往前走了两步,那只独眼在拓跋玉儿身上扫来扫去,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长得真带劲啊!这大长腿,这身段……啧啧,给那个有钱人赶车太可惜了。跟哥哥上山,哥哥让你当压寨夫人!”
后面的小弟们跟着起哄。
“大哥好眼光!”
“这娘们儿够味!”
“把车里的人拉出来砍了!钱和女人都是咱们的!”
拓跋玉儿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车厢里传来林逸懒洋洋的声音。
“外面怎么这么吵?哪来的苍蝇?”
拓跋玉儿咬着牙,“一群找死的山贼。”
“哦,山贼啊。”
林逸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刚好,本督主听得心烦。既然是山贼,那就别留着过年了。清理干净点,别把血溅到车上。”
这话是对拓跋玉儿说的。
也是命令。
那个独眼龙还在那叫嚣,“车里的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不然老子把车给你拆了!”
拓跋玉儿缓缓站起身。
她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那一瞬间,她不再是那个卑微的车夫。
她是那个杀人如麻的蛮族女皇。
虽然内力被封了一半,但杀这群弱鸡,足够了。
“找死。”
拓跋玉儿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
她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手里那根赶车的马鞭,此刻变成了索命的阎王帖。
“啪!”
一声脆响,像是放了个鞭炮。
那个独眼龙还在笑,笑声还没停,脑袋就突然炸开了。
真的炸开了。
像个烂西瓜被铁锤砸中一样,红的白的喷了一地。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围的小弟们傻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道灰色的影子已经冲进了人群。
这是一场屠杀。
拓跋玉儿不需要武器。
她的手,她的腿,甚至那根鞭子,都是杀人利器。
她一把抓住一个小喽啰的脖子,手指用力一扣。
“咔嚓!”
喉咙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个小喽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脖子就软软地歪到一边。
拓跋玉儿随手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砸倒了后面三四个人。
“啊——!”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发出惊恐的尖叫。
“鬼啊!快跑!”
“杀人了!杀人了!”
这群刚才还叫嚣着要劫财劫色的山贼,现在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想跑?
拓跋玉儿眼里的红光大盛。
她心里的恨,心里的屈辱,心里的憋屈,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她抓不住林逸。
她杀不了李长乐。
但她能杀光这群垃圾!
“都给我死!!!”
拓跋玉儿怒吼一声,手里的马鞭挥舞成一道黑色的旋风。
每一鞭下去,必带走一块血肉。
有个拿长矛的山贼想反抗,一矛刺过来。
拓跋玉儿不闪不避,一把抓住矛杆,用力一拽。
那个山贼直接被拽飞过来。
拓跋玉儿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胸口。
“砰!”
胸骨碎裂,那个山贼的后背甚至鼓起了一个大包。
他嘴里喷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眼看是不活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虐杀。
拓跋玉儿像个疯子一样,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抓住人就撕,抓住头就拧。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地上躺满了尸体。
没一具是完整的。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脑袋搬了家,有的胸口破了个大洞。
血水顺着山路往下流,把泥土都染成了暗红色。
最后一个山贼跪在地上,裤裆早就湿透了,在那拼命磕头。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
拓跋玉儿走到他面前。
她身上那件粗布麻衣已经被血浸透了,脸上也溅满了血点子。
她看着那个山贼,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下辈子,把招子放亮占。”
说完,一脚踩下去。
那个山贼的脑袋直接被踩进了泥土里,没动静了。
世界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还有血水滴落的声音。
拓跋玉儿站在尸堆里,胸口剧烈起伏。
她大口喘着气,那股暴虐的情绪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空虚。
杀光了这些人,她还是个车夫。
还是个奴隶。
她转过身,看向马车。
车帘被掀开。
林逸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肉,脸上没有一点惊讶,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不错。”
林逸咬了一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响声,“手艺没生疏。看来以后不想赶车了,还能让你去东厂当个刽子手。”
拓跋玉儿身子一僵。
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杀气,在林逸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她低下头,不敢看林逸的眼睛。
“奴婢……清理干净了。”
“嗯,那就走吧。”
林逸放下车帘,“别耽误了时辰。京城里还有好多人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呢,咱们得早点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拓跋玉儿默默地走回马车旁。
她拿起一块破布,把手上的血擦了擦,然后重新爬上车辕。
拿起那根还在滴血的马鞭。
“驾。”
车轮滚动,碾过地上的血泥,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印。
后面的禁军大部队跟了上来。
士兵们看着满地的尸体,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这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前面就那一辆车。”
“那个女皇……真狠啊。”
“废话,那是大宗师!虽然给督主赶车,但杀咱们跟杀鸡似的。”
士兵们看向前面那辆马车的眼神,变得更加敬畏了。
连这么狠的角色都被督主收拾得服服帖帖,督主到底是人是鬼?
马车里。
李长乐趴在窗口往外看,“啧啧,这蛮子女人杀心挺重啊。刚才那个脑袋炸开的,像不像个烂番茄?”
林逸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杀心重好啊。”
“杀心重,才是一把好刀。”
“这次回京城,太后那个老妖婆肯定给咱们准备了不少节目。有些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去干。”
林逸摸了摸怀里的那把沙漠之鹰。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感到安心。
太后叶倾城。
那些把持朝政的世家大族。
还有那个一直藏头露尾的魔门阴后。
这帮人估计以为他林逸在边关打仗,京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甚至可能还在商量着怎么卸磨杀驴,怎么把他手里的兵权夺走。
林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都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老子回来了。”
马车加速,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比边关大战更凶险、更刺激的风暴,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在风暴中心的,正是这个坐在马车里吃苹果的人,和那个满身是血的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