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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晕船的长公主,剥葡萄的女皇

作者:木一不爱糖 当前章节:58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3:26

京城通往南边的官道上,灰尘大得呛人。

三千锦衣卫排成一条长龙,把路堵得死死的。

队伍中间拉着十几门大炮。

这炮刚刷了黑漆,炮口用油布包着。

虽然看不见里面,但这黑乎乎的铁疙瘩往那儿一摆,谁看了心里都发毛。

旗子打得很高。

上面绣着个斗大的“林”字。

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那位杀星来了。

赵灵儿骑在一匹枣红马上。

她手里挥着马鞭,冲着身后的锦衣卫喊。

“都没吃饭吗?”

“嗓门大点!”

“让江南那帮土财主听听动静!”

“咱们是去抄家的,不是去走亲戚的!”

锦衣卫们扯着嗓子吼。

“奉旨抄家!闲人闪避!”

声音震得树叶子都在抖。

每到一个驿站,赵灵儿就让人埋锅造饭。

动静搞得很大。

又是杀鸡又是宰羊。

还要派人去当地县衙借粮。

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告诉全天下,林逸的大军走到哪儿了。

沿途的官员吓得腿肚子转筋。

他们凑在一起嘀咕。

“完了完了,这回是动真格的。”

“快给江南那边送信,这煞星还有十天就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往南边飞。

谁也没注意。

通州码头上,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悄悄解了缆绳。

船上挂着“苏氏商行”的旗子。

顺着运河,一路往下游飘去。

……

船舱里。

没有外面那么吵。

只有水浪拍打船板的声音。

林逸换了一身衣服。

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把折扇。

看起来不像个杀人如麻的摄政王,倒像个去江南败家的富二代。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软榻上。

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半个西瓜。

西瓜刚在井水里镇过,冒着凉气。

旁边还有几盘剥好的坚果。

“呕——”

一声干呕打破了安静。

李长乐趴在窗户边上。

她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

这位长公主平日里杀人不眨眼,能徒手把蛮王的脑袋拧下来。

现在却像条死鱼一样。

她脸色蜡黄,头发也乱了。

那把从不离身的断剑被扔在地板上,看都不看一眼。

“林逸……”

李长乐回过头。

她眼角挂着泪,那是吐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我要杀了你……”

“为什么要坐船?”

“我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林逸挖了一勺西瓜心,塞进嘴里。

“路太慢。”

“等赵灵儿带着大炮轰到扬州,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咱们这叫微服私访。”

“你见过谁家公子带着几千号锦衣卫去逛青楼的?”

“那还怎么玩?”

李长乐气得发抖。

“谁要跟你逛青楼!”

“呕——”

她又是一阵干呕。

这次是真的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她指着外面的河水骂道。

“这河里的鱼都在嘲笑我!”

“等我缓过来,我要把这条河填平!”

“把里面的鱼都抓起来晒干!”

林逸没理她。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人。

拓跋玉儿。

昔日的蛮族女皇,现在的车夫,兼职丫鬟。

她穿着一身汉人的侍女服。

这衣服是林逸挑的。

布料很少。

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

随着她的动作,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拓跋玉儿手里拿着一把小银刀。

那是用来削水果的。

刀刃在她指尖转得飞快,几乎看不清影子。

她死死盯着林逸的后脖颈。

眼神很冷。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

船舱很小。

李长乐废了,正在跟河里的鱼较劲。

林逸虽然手段多,但他不是宗师。

而拓跋玉儿是大宗师。

这么近的距离。

只要一刀。

就能割断林逸的喉咙。

就能洗刷在金帐里的屈辱。

就能把那些该死的照片都烧了。

拓跋玉儿的呼吸变重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逸背对着她,还在吃西瓜。

完全没有防备。

拓跋玉儿握紧了刀柄。

她的脚尖绷紧,准备发力。

“想动手?”

林逸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他头也没回。

只是慢悠悠地把手伸进怀里。

掏出一张照片。

他把照片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晃了晃。

照片上。

拓跋玉儿穿着破破烂烂的皇袍。

跪在地上。

双手比着剪刀手。

脸上带着那种想死又不敢死的表情。

嘴巴张着,舌头还伸出来一点。

这就是当时林逸逼她摆的姿势。

“啧啧。”

林逸弹了一下照片。

“这张拍得真不错。”

“你看这光线,把你的绝望拍得淋漓尽致。”

“听说扬州的瘦马很有名。”

“你说我要是把这张照片贴在扬州最大的青楼门口。”

“标题就写‘昔日女皇,在线接单,量大从优’。”

“生意会不会很火爆?”

拓跋玉儿手里的刀停住了。

她的脸瞬间白了。

那是比杀头还要可怕的恐惧。

作为女皇,她不怕死。

但她怕社死。

这种照片要是流传出去,蛮族的脸就丢尽了。

以后史书上怎么写她?

“你无耻!”

拓跋玉儿咬着嘴唇。

嘴唇都咬出血了。

“谢谢夸奖。”

林逸收起照片。

他又从腰间摸出一个东西。

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这是系统刚给的。

做工很精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啪!”

林逸把枪拍在桌子上。

枪口对着拓跋玉儿。

“除了照片,我还有这个。”

“这东西叫左轮。”

“里面有六发子弹,我装了五发。”

“你可以赌一把。”

“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林逸转过身。

他看着拓跋玉儿,脸上带着那种欠揍的笑。

“或者赌一下。”

“是你先杀了我。”

“还是我先让你在大乾所有的报纸上‘C位出道’。”

“到时候不光是扬州。”

“京城、江南、甚至你们草原上的牧民。”

“人手一张你的照片。”

“大家都会知道,高高在上的女皇,私底下玩得这么花。”

拓跋玉儿盯着那把枪。

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给她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那是野兽的直觉。

这东西能杀人。

而且很快。

她又看了看林逸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她不敢赌。

那种被闪光灯支配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那个能把人的魂魄摄进去的小黑盒子,太邪门了。

拓跋玉儿松开了手。

银刀掉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响。

她输了。

还没动手就输了。

“过来。”

林逸勾了勾手指。

像是在叫一条狗。

拓跋玉儿身子僵了一下。

她不想动。

她是女皇,是大宗师。

怎么能听一个男人的摆布。

“怎么?”

“听不懂人话?”

林逸拿起枪,在手里转了个圈。

“还是说,你想去船头跳个舞?”

“我看那首《极乐净土》就不错。”

“两岸有不少拉纤的汉子。”

“给他们助助兴,说不定还能赏你几个铜板。”

拓跋玉儿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指甲都陷进肉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

那布料本来就少,这下更是要把扣子崩开了。

最终。

她还是站了起来。

一步步挪到软塌前。

那种屈辱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跪下。”

林逸指了指地毯。

拓跋玉儿咬着牙,膝盖一弯。

跪坐在林逸腿边。

“长乐晕船,吃不下饭。”

“这不利于身体健康。”

林逸指了指盘子里的葡萄。

那是紫色的葡萄,个头很大。

“剥皮。”

“去籽。”

“喂到她嘴里。”

拓跋玉儿猛地抬头。

眼睛瞪得老大。

“我是大宗师!”

“我是女皇!”

让她杀人可以。

让她伺候人?

还是伺候那个疯婆子李长乐?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现在是丫鬟。”

林逸冷下脸。

刚才的笑意全没了。

只剩下冰冷。

“不想干?”

“那我现在就让人去印报纸。”

“标题我都想好了。”

“《震惊!蛮族女皇深夜造访养猪场,竟然是为了……》”

“别!”

拓跋玉儿慌了。

她真的怕了林逸这张嘴。

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她颤抖着手,拿起一颗葡萄。

那双手。

曾经握着权杖,指挥千军万马。

曾经撕裂虎豹,斩杀叛逆。

现在。

却要用来剥葡萄皮。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紫色的皮。

汁水染紫了她的手指。

她运起内力。

大宗师的内力控制得极好。

轻轻一震。

里面的葡萄籽就被震碎了,化成了汁水,却没伤到果肉分毫。

这大概是大宗师内力最憋屈的用法了。

拓跋玉儿捧着那颗晶莹剔透的果肉。

挪到李长乐身边。

“张嘴。”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要是眼神能杀人,李长乐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李长乐本来晕得七荤八素。

感觉天旋地转。

但看到拓跋玉儿这副模样。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了。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也不想吐了。

这就是医学奇迹。

她勉强直起身子。

靠在窗框上。

看着面前这张冷艳又屈辱的脸。

李长乐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她张开嘴。

接住那颗葡萄。

舌尖故意在拓跋玉儿的手指上舔了一下。

湿漉漉的。

拓跋玉儿像是触电一样把手缩回去。

一脸嫌弃。

她在衣服上用力擦着手指。

“手艺不错嘛,小蛮子。”

李长乐嚼着葡萄。

虽然胃里还在翻腾,但心里爽翻了。

她虚弱地嘲讽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天赋?”

“看来你当女皇是屈才了。”

“以后本宫的夜壶,也归你刷了。”

“记得刷干净点。”

“要是有一点味儿,本宫就让林逸扣你工钱。”

“你有工钱吗?”

“哦,对了,你是卖身抵债的。”

拓跋玉儿气得浑身发抖。

她抓起一颗葡萄,猛地一捏。

啪!

葡萄炸开了。

汁水溅得到处都是。

“李长乐!”

“你别太过分!”

“想打架吗?”

李长乐翻了个白眼。

“来啊。”

“本宫怕你不成?”

“林逸,把枪给我。”

“我要崩了这丫鬟。”

林逸看着这两个女人斗嘴。

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生活。

有滋有味。

船窗外。

两岸的景色飞速倒退。

青山绿水,风景如画。

但林逸没心情看风景。

他在看地图。

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那是扬州的方向。

江南四大世家的人。

现在肯定还在盯着官道上的锦衣卫。

他们以为那才是主力。

他们以为林逸会带着大炮去轰城门。

他们正在调集私兵,准备据城死守,或者派人去京城哭诉。

他们根本想不到。

真正的死神。

已经坐着船,吃着葡萄,带着两个全天下最危险的女人。

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这就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就叫老六兵法。

“扬州。”

“钱万三。”

林逸念叨着这几个名字。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很有钱是吧?”

“富可敌国是吧?”

“喜欢养杀手是吧?”

他把玩着手里的左轮手枪。

弹仓转动,发出咔咔的声音。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你们的祖宗来了。”

“这次不把你们的油水榨干。”

“我就不叫林逸。”

“我改名叫林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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