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从工部衙门出来的时候,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大乾的冶炼技术烂得令人发指,连个合格的锅炉钢都敲不出来,强行上蒸汽机简直就是造炸弹。
这还怎么攀科技树?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工业化初期动力瓶颈,触发成就【文明的碰撞】。”
“奖励【初级电力技术全套图纸】、【高纯度紫铜线十吨】、【钨丝灯泡一千个】、【手摇/脚踏式发电机原型机】!”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林逸看着随身空间里多出来的一大堆工业设备,非但没高兴,反而揉了揉眉心。
发电机是有了,动力哪来?
烧煤?锅炉不行。
水力?京城这地界,上哪找大瀑布去?
马匹?效率太低,而且不持久。
林逸正发愁,马车正好路过午门广场。几个刚归顺的魔门弟子正扛着几百斤重的石狮子,健步如飞地在那“锻炼身体”,美其名曰适应送外卖的体力消耗。
看着那帮肌肉贲张、内力流转的武林高手,林逸眼睛突然亮了。
大乾虽然没有内燃机,但特产武者啊!
一个九品高手,能一口气扛着几百斤跑十里地不带喘气的。
要是一个大宗师呢?
那内力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简直就是个人形核反应堆!
“回宫!”林逸一拍大腿,“老王,去把工部最好的木匠给我叫到乾清宫来!顺便去天上人间,把魔门大长老给朕叫来!”
两个时辰后。
乾清宫后院,多了一个巨大的木制滚轮,直径足足有三丈,看着就像个放大了几百倍的仓鼠跑轮。滚轮的中心轴承连接着系统奖励的发电机原型机,后边连着密密麻麻的紫铜线,一路延伸到乾清宫的各个大殿。
大长老双手揣在袖子里,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一脸懵逼。
“陛下,这是何物?”大长老小心翼翼地问。他刚喝了林逸赏的“汇源肾宝”,感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正准备大展拳脚干一番事业。
“这叫‘造化无极乾坤轮’。”林逸一本正经地胡扯,“这是朕特意为你们这些绝顶高手准备的修炼法宝。进去跑一跑,能强筋健骨,提纯内力。”
大长老半信半疑,摸了摸胡子。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咀嚼声从偏殿的门缝里传了出来。
林逸眉头一皱,这声音怎么跟老鼠偷吃似的?
他走过去,一脚踹开偏殿的门。
屋里的景象让林逸愣住了。
曾经威震江湖的阴后祝玉妍,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她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铁皮罐子,脸上、鼻尖上全沾着白色的粉末。
那铁皮罐子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婴幼儿高钙配方奶粉。
这是林逸花大价钱从系统商城兑换的,专门给大皇子和二皇子长身体用的口粮。
祝玉妍听到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手里满满一勺奶粉往嘴里一塞,腮帮子瞬间鼓得像只仓鼠。
“你在干什么?”林逸脸都黑了。
祝玉妍咽得直翻白眼,捶着胸口好不容易把奶粉顺下去,结结巴巴地狡辩:“奴……奴婢在试毒!对,试毒!万一有人要害小皇子呢?”
“试毒试了半罐子?”林逸走过去,一把将奶粉罐子夺下来,晃了晃,里面只剩个底了。
祝玉妍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上飞起两团红晕。
自从被林逸用“回春一指”治好了更年期,身体机能重回十八岁后,她发现自己的食欲也跟着变了。特别是闻到这奶粉的甜香味,根本控制不住。
本来只想偷偷尝一小口,结果越吃越上头,根本停不下来。
“堂堂大宗师,抢婴儿的口粮。”林逸被气乐了,“看来你这皇家美容院院长是闲得慌啊。”
祝玉妍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哪还有半点魔门巨擘的威风。
“犯了错,就得受罚。”林逸指了指院子里的巨大跑轮,“去,进去跑两个时辰。跑不满,今天晚上没饭吃。”
祝玉妍探头看了一眼那个奇怪的轮子,本能地有些抗拒。
“不去?”林逸掏出那张拓跋玉儿“比耶”的照片晃了晃,暗示意味十足。
“我去!”祝玉妍咬着牙,拎起大红色的宫装裙摆就往外走。
院子里,大长老正绕着跑轮研究。
只见自家师尊气呼呼地走过来,二话不说钻进了那个大木轮子里。
“师尊,您这是……”大长老愣住了。
“闭嘴!陛下说这能提纯内力,我先试试!”祝玉妍死要面子,总不能说是偷吃奶粉被罚的。
林逸站在发电机旁,拉下了一个巨大的电闸。
“跑!”
祝玉妍深吸一口气,提起那生生不息的大宗师内力,脚下猛地发力。
大宗师的爆发力何等恐怖?
那巨大的木轮瞬间转出了一道残影,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大长老胡子乱飞。
“嗡——”
连接发电机和跑轮的皮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发电机内部的线圈开始疯狂切割磁感线。
强大的电流顺着紫铜线,以光速涌向乾清宫的大殿。
此时正是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六部尚书和内阁的几个老臣正跪在乾清宫外,等着向林逸汇报江南抄家的后续事宜。
天黑了,太监们正准备点蜡烛。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挂在乾清宫屋檐下、大殿内、走廊上的上百个玻璃灯泡,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那不是摇曳昏暗的烛火,而是刺眼的、稳定的人造白光!
整个乾清宫广场瞬间亮如白昼。
正准备点火折子的老太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火折子直接掉进了裤裆里,烫得嗷嗷直叫。
跪在地上的几个老臣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天哪……这……这是什么妖法?”礼部左侍郎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胡说八道!这光芒纯正耀眼,没有半点妖气,分明是神迹!”另一个老臣死死盯着头顶那个发光的玻璃球,眼睛被刺得流泪也不敢眨一下。
“摄政王引天火下凡了!大乾万年!”
一群平时满口孔孟之道的老学究,此刻全变成了狂热的信徒,对着那些灯泡疯狂磕头。
林逸从后院走出来,看着这帮跪地膜拜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降维打击,这就是科技的魅力。
什么皇权天授,都不如实打实的“神迹”管用。
“都起来吧。”林逸走到台阶上,白炽灯的光打在他身上,硬生生营造出一种神明降世的压迫感。
几个老臣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连头都不敢抬。
“江南的银子入库了吗?”林逸问。
“回……回陛下。”户部尚书擦着冷汗,“三千八百万两现银,已经全部入库。还有那些地契、商铺,正在清点。”
“拿出一千万两,拨给工部。”林逸大手一挥,“明天开始,在京城外建厂。朕要造枪,造炮,造大船。”
老臣们面面相觑。
一千万两?大乾十年的国库总收入也就这么多,全砸去打铁?
但看着头顶那不灭的“天火”,谁也不敢放半个屁。
“臣等遵旨!”
后院里。
跑轮还在疯狂转动。
祝玉妍跑得满头大汗,身上的大红宫装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像泄洪一样往外涌。
这破轮子怎么越转越沉?那股诡异的阻力简直要把她的内力榨干!
“师尊,您感觉如何?”大长老站在轮子外面,一脸羡慕地问。
“滚!”祝玉妍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她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大长老却以为师尊是在专心修炼,不容打扰,更加坚定了这轮子是绝世法宝的念头。
“陛下真是用心良苦啊!”大长老感叹道,“等师尊练完了,属下也进去跑两个时辰!”
林逸正好走进来,听到这话,赞赏地拍了拍大长老的肩膀。
“觉悟很高。以后这乾清宫的照明,就靠你们‘天上人间’轮班了。大宗师跑主卧,九品高手跑偏殿,八品以下的去御膳房拉磨。”
榨干武林高手的剩余价值,林逸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夜深了。
乾清宫的灯光成了整个京城最耀眼的存在。
无数百姓和江湖人士站在街头,看着皇宫方向的那团白光,敬畏之心达到了顶点。
林逸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苏清寒抱着大皇子走进来,看着头顶的灯泡,眼神复杂。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苏清寒轻声问。
她原本以为林逸只是个医术高明、手段狠辣的权臣。但今天这“天火”,彻底打破了她的认知。
“秘密多着呢,以后慢慢告诉你。”林逸把酒杯放下,顺手将苏清寒揽入怀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李长乐提着断剑,像一阵红色的旋风冲进大殿。
她没看苏清寒,直接把一个带血的布包扔在林逸脚下。
“洋毛子招了。”李长乐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着兴奋的杀意,“他们不是什么使节,是探路的前锋。在津门外海,停着他们三艘铁甲舰。”
林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三艘铁甲舰?
大乾的水师全是一堆烂木头,遇到铁甲舰就是活靶子。
“他们来干什么?”林逸问。
“卖药。”李长乐踢开布包,里面滚出几个黑乎乎的泥块,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甜香味。
林逸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什么泥块。
那是鸦片。
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和毒药,终于还是敲开了这个世界的大门。
“有点意思。”林逸站起身,走到那一堆鸦片前,一脚将其踩得粉碎。
他抬起头,白炽灯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传旨。”
“把那个洋人特使的脑袋砍下来,装进盒子里。明天一早,朕亲自去津门。”
林逸摸了摸腰间的左轮手枪。
“既然他们想做生意,那朕就去跟他们讲讲,大乾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