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大乾皇陵。
原本肃穆的皇家禁地,此刻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几十根汉白玉华表断成好几截,散落在满地狼藉的碎石中。
“砰!”
苏清寒双手握着雷明顿霰弹枪,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大片钢珠呈扇形扫射出去,狠狠砸在对面那个身高两米的巨汉身上。
火星四溅。
代号“巨石”的异能者连退都没退半步。他低头拍了拍紧身皮衣上被钢珠砸出来的浅白印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极其猖狂。
“东方的皇后,你的玩具很吵。”巨石操着蹩脚的汉话,扭了扭粗壮的脖子,“我的皮肤经过炼金术强化,连大英帝国的舰炮都炸不穿。你们这些落后的火器,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苏清寒咬着下唇,把打空的霰弹枪扔到一边。她的虎口已经被后坐力震得裂开,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旁边,李长乐靠在一块碎裂的石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那把引以为傲的断剑,此刻已经卷了刃。刚才她硬扛了巨石一拳,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嘴角挂着一抹刺眼的殷红。
“这洋鬼子吃什么长大的?皮比城墙还厚。”李长乐吐出一口血沫,抓起一把泥土抹在伤口上,眼神依旧凶狠。
“别白费力气了。”
巨石身后,一个穿着火红色长裙、满头红发的女人走了出来。她指尖跳跃着一团赤红色的火苗,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烤得扭曲变形。
代号“红莲”,圆桌骑士团副团长。
“把皇陵地宫的钥匙交出来。”红莲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寒,“女王陛下只要里面的东西。交出钥匙,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免得被我的地狱火烧成灰。”
苏清寒冷笑一声,反手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大乾的祖坟,还轮不到你们这帮洋毛子来刨。要钥匙?自己下来拿!”
“不知死活。”红莲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
一条水桶粗的火龙咆哮着从她掌心窜出,张开血盆大口,直扑苏清寒和李长乐。
就在火龙即将吞噬两人的瞬间。
“轰!”
一声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恐怖巨响,从皇陵外围的山包上猛然炸开。
巨大的音爆声瞬间撕裂了空气,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朵短暂失聪。
还没等红莲反应过来,那条气势汹汹的火龙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中间强行截断。
紧接着。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号称连舰炮都炸不穿的“巨石”,上半身突然炸开了一团巨大的血雾。
那颗特制的穿甲爆破弹,带着超过音速几倍的恐怖动能,直接撕裂了他的炼金皮肤,钻进他的胸腔,然后轰然引爆。
巨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胸腔以上的部分瞬间消失。只剩下两条粗壮的大腿,在原地晃悠了两下,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碎肉和内脏混合着鲜血,劈头盖脸地浇了红莲一身。
全场鸦雀无声。
红莲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骇。她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两截残肢,大脑彻底宕机。
这是什么武器?!
山包上。
林逸趴在一块青石板上,肩膀死死顶着巴雷特M82A1的枪托。刚才那恐怖的后坐力,硬生生把他身下的青石板震出了几道裂纹。
“炼金皮肤?老子打的就是炼金皮肤。”
林逸吐掉嘴里叼着的烟头,快速拉动枪栓。滚烫的黄铜弹壳弹出来,落在草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十字准星移动,精准地套住了红莲的脑袋。
“长乐,捂耳朵。”林逸轻声嘀咕了一句,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红莲的反应极快,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直觉让她在枪响的瞬间,猛地撑开了一道由高密度火焰组成的半球形护盾。
这道护盾曾经挡下过一整支火枪队的齐射。
但在巴雷特的穿甲弹面前,这层火焰护盾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子弹毫无阻碍地穿透火焰,直接掀飞了红莲的天灵盖。红白相间的脑浆溅在了残破的汉白玉华表上。
剩下那十几个圆桌骑士团的精锐,看着两个正副团长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秒杀,当场吓破了胆,扔掉手里的西洋剑,转身就往山下跑。
“来都来了,跑什么?”
林逸从山包上站起来,把巴雷特收进系统空间,换上那把加特林机枪。
枪管旋转,蓝色的火舌喷吐而出。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皇陵外围上演。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异能者军团,全军覆没。
林逸提着发烫的机枪走下山坡。
苏清寒收起绣春刀,走上前帮他拍了拍飞鱼服上的尘土:“你这铁管子,动静越来越大了。”
“好用就行。”林逸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肉,“地宫没被砸开吧?”
“砸开了一半。”李长乐捂着胸口凑过来,指着皇陵深处两扇裂开的青铜大门,“这帮洋毛子不知道用了什么炸药,把外面的断龙石炸碎了。”
林逸点点头,大步走进地宫。
越往里走,空气里那股陈腐的味道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的电流声。
走到地宫最深处,林逸停下脚步。
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也没有阴森恐怖的棺椁。地宫中央,静静地矗立着一台充满科幻色彩的巨大金属仪器。仪器的外壳上,刻着几个熟悉的简体汉字:【华夏重工·初级工业母机核心】。
“叮!检测到太祖遗留核心配件。S级主线任务【皇陵下的秘密】完成!”
“奖励下发:【全套工业母机图纸】、【超级士兵血清×3】、十万积分!”
林逸看着这台机器,咧嘴笑了起来。
有了这玩意儿,大乾的工业革命,终于不用再靠大宗师踩滚轮发电了。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三年后。
大乾京城,现在的面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泥泞的朱雀大街,铺上了平整的水泥。街道两旁立起了一排排整齐的电线杆,每到夜晚,白炽灯的光芒把整座城市照得亮如白昼。
城郊的兵工厂日夜冒着黑烟,蒸汽火车的汽笛声每天准时在京城外的铁轨上响起。
乾清宫内。
三岁的大皇子林天赐,穿着一身特制的明黄色小号飞鱼服,正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方形玉匣子,吭哧吭哧地迈着小短腿,跨过乾清宫高高的门槛。
玉匣子里装的,正是大乾的传国玉玺。
林逸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散发着墨香味的《京城日报》,看得津津有味。
“爹爹!”
林天赐走到林逸面前,把沉重的玉匣子往地上一放,累得直喘粗气。
林逸放下报纸,捏了捏儿子胖乎乎的脸蛋:“怎么了天赐?谁又抢你糖葫芦了?”
林天赐摇了摇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把玉匣子的盖子掀开,露出里面那块晶莹剔透的传国玉玺。
“娘亲说,这块破石头太硌人了。”林天赐奶声奶气地背着台词,“娘亲还说,那把金色的椅子又冷又硬,我屁股小,坐不住。爹爹屁股大,爹爹去坐吧。”
林逸听着这童言无忌的话,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他抬起头,看向大殿屏风后面。
苏清寒、萧媚儿和李长乐三个女人正躲在后面,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见林逸看过来,三个女人非但没躲,反而齐刷刷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林逸揉了揉眉心。
这三年,他顶着摄政王的名头,大刀阔斧地搞改革。世家门阀被他杀得断了层,满朝文武换成了一批实干派。大乾的国力蒸蒸日上,周边那些蛮夷小国早就被打得跪在地上唱征服。
他的威望,早就超过了历代帝王。
但这当皇帝的事,他一直拖着没办。每天批折子、开早朝,哪有在后宫陪老婆孩子打麻将舒服?
结果今天,这三个女人居然联合起来,搞出了一出“三岁皇子捧玉玺求篡位”的戏码。
“天赐乖,这石头爹爹也不爱玩。”林逸把玉玺塞回匣子里,“你去把这石头扔到御花园的池子里打水漂,爹爹一会带你去吃烤鸭。”
林天赐眼睛一亮,刚要抱起匣子。
“林逸!你敢!”
屏风后面,苏清寒提着裙摆大步走出来,柳眉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