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一进门,目光就跟雷达似的在殿内扫了一圈。
看到苏清寒面色潮红、衣衫还有些凌乱地坐在软榻上,而林逸则是一脸惬意地站在一旁,王太医那张老脸瞬间皱成了一朵菊花。
这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虽然是个太监,那也是个男人模样啊!
“老臣叩见皇后娘娘!”王太医虽然心里腹诽,但规矩不能废,带着一帮徒子徒孙跪下磕头。
“平身吧。”苏清寒此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端坐在凤椅上,恢复了那副高冷不可侵犯的模样,“王太医不在太医院当值,带着这么多人闯本宫的寝殿,所为何事啊?”
王太医站起身,斜着眼睛瞥了林逸一眼,满脸的不屑和敌意。
“娘娘,老臣听说,陛下新封的这位‘外务首席’,正在给娘娘诊治?”王太医拱手说道,“老臣斗胆,敢问林公公用的是什么方子?诊的是什么脉?这医道一途,博大精深,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学两天就能登堂入室的。万一用错了药,伤了娘娘凤体,那可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这话里话外,全是刺儿。
林逸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走到王太医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老家伙。
“王大人是吧?”林逸笑了笑,“你说我是阿猫阿狗?”
“哼!”王太医冷哼一声,拂袖道,“本官没这么说,但林公公若是对号入座,那也没办法。本官行医四十载,救人无数,从未听说过太监也能当御医的。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行医四十载?”林逸啧啧两声,“那王大人还真是把日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你敢辱骂本官?!”王太医气得胡子乱颤,指着林逸的手都在哆嗦。
“骂你怎么了?”林逸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你说你救人无数,那我问你,皇后娘娘的病,你治了几年了?治好了吗?不仅没治好,反而越来越重!这就是你所谓的行医四十载?我看你是庸医误人,尸位素餐!”
“你……你胡说八道!”王太医脸涨成了猪肝色,“娘娘那是先天体虚,宫寒之症,本就需要慢慢调理……”
“调理个屁!”林逸直接爆了粗口,“照你这么调理下去,娘娘别说生孩子了,连命都得搭进去!”
“好!好!好!”王太医气极反笑,“既然林公公口气这么大,那本官倒要请教请教,你看出娘娘是什么病了?你又有什么神仙方子?”
“想知道?”林逸挑了挑眉,“凭什么告诉你?这是我的独门秘方,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你算老几?”
“你!”王太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他身为太医院院判,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供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娘娘!”王太医转身对着苏清寒跪下,“此人狂妄至极,满口胡言!恳请娘娘将此人驱逐出宫,交由慎刑司治罪!否则,太医院上下,绝不答应!”
这是在逼宫了。拿整个太医院来压苏清寒。
苏清寒微微皱眉。她虽然讨厌王太医,但太医院毕竟掌管着宫里的医药命脉,要是真闹僵了,也不好收场。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连滚带爬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没看见皇后娘娘在这儿吗?”冬梅喝斥道。
那小太监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带着哭腔说道:“启禀娘娘,启禀各位大人!云嫔……云嫔娘娘要生了!可是……可是难产了!接生嬷嬷说……说是胎位不正,脚先出来的!怕是……怕是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大变。
云嫔?那个怀胎十月,一直没动静,大家都以为是怪胎的云嫔?
这可是陛下目前唯一的“希望”啊(虽然大家都知道陛下不行,但这孩子是入宫前怀的还是怎么回事,反正陛下认了)。要是这孩子没了,陛下非得杀人不可!
“快!快去看看!”王太医也顾不上跟林逸吵架了,拎起药箱就要往外跑。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要是处理不好,太医院得跟着陪葬。
刚跑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逸一眼:“林公公,你不是医术通神吗?既然你这么厉害,敢不敢跟老夫去救人?要是你救不活,就证明你是个骗子!到时候,不用老夫动手,陛下就会砍了你的脑袋!”
林逸眼睛一亮。
正愁没机会立威呢,这就送枕头来了?
难产?胎位不正?
在这个时代,这就是绝症,是一尸两命的死局。但在他林逸手里,这不就是个剖腹产手术吗?
这可是他在现代的老本行啊!
“行啊。”林逸整理了一下衣领,笑得无比灿烂,“那就走着。王大人,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医术。”
“不过咱们可得打个赌。”林逸指了指王太医,“要是我把人救活了,以后太医院见了我,都得叫一声‘祖师爷’。还有,你那把用了四十年的金针,归我了。”
王太医冷笑一声:“好!你要是输了,就自己去慎刑司领死!”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