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坤宁宫,气氛比上次更加压抑。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屏退了,连冬梅守在殿外几十米远的地方,严防死守。
大殿内,只有苏清寒一个人。
她没有坐在高高的凤椅上,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林逸。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听到脚步声,苏清寒没有回头。
“你来了。”
声音疲惫,沙哑。
“奴才给娘娘请安。”林逸依然是一副恭顺的模样,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不用装了。”苏清寒转过身,看着林逸。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前朝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略有耳闻。”林逸点了点头,“听说陛下给娘娘下了最后通牒。三个月,怀不上嫡子,就废后。”
“呵呵……”苏清寒惨笑一声,“三个月……他明明知道我被下了药,明明知道他自己……不行。却还要逼我。他这是想让我死啊。”
“他不是想让你死。”林逸淡淡地说道,“他是想让你背锅。北蛮入侵,民心不稳,他需要一个替罪羊。废了你,既能给苏家一个警告,又能顺理成章地过继宗室子弟,还能把‘无子’的罪名扣在你头上。一石三鸟,陛下的算盘打得真响。”
苏清寒的身子晃了晃,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虽然残酷,但这就是真相。
“林逸。”苏清寒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上次说,你能治好我的身子。是真的吗?”
“当然。”林逸自信道,“经过上次的治疗,娘娘体内的毒素已经排出了三成。只要再坚持几次,您的胞宫就能恢复生机,像少女一样健康。”
“那……能怀上吗?”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林逸沉默了片刻,看着苏清寒那双充满希冀又绝望的眼睛。
“娘娘,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地再肥,没有种子,也是长不出庄稼的。”林逸摊了摊手,“陛下那边的情况,您也清楚。那是死地,寸草不生。就算我把您治成了送子观音,也没用啊。”
苏清寒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在窗台上。
是啊。没种子。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后位被废,看着苏家被清洗吗?
不!绝不!
苏清寒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皇帝给不了她孩子,那就……
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林逸身上。
这个男人,虽然是个太监,但他身上有那种神奇的纯阳内力,而且……他真的只是个太监吗?
上次推拿的时候,那种异样的触感,那种男人特有的气息……
苏清寒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一个大胆到大逆不道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滋生。
如果是他……
神不知鬼不觉。只要怀上了,谁能证明不是皇帝的?毕竟皇帝虽然不行,但偶尔也会来过夜(虽然只是单纯的睡觉)。
只要时间对得上……
“林逸。”苏清寒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试探,“本宫听说,民间有一种秘术,叫做‘移花接木’。若是……若是能借来那生机勃勃的‘种子’,再配合你的医术,是不是就能……”
林逸心里乐开了花。
这女人,终于上道了。
但他面上却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惊讶地问道:“娘娘的意思是……找外人?”
“闭嘴!”苏清寒吓得脸色煞白,赶紧看了看四周,“这种话你也敢乱说!你是想害死本宫吗?”
“那娘娘是什么意思?”林逸一脸无辜。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到林逸面前。她身上的凤袍华丽而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但此刻,她却必须为了生存,抛弃所有的尊严。
“本宫的意思是……”苏清寒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林逸的衣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你既然有办法让云嫔剖腹产子,有办法治好本宫的绝症,那你……有没有办法,让本宫怀上?”
“不管用什么办法。”
“不管……是谁的。”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
林逸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看着那双因为紧张和羞耻而水汪汪的眼睛。
他知道,火候到了。
“娘娘。”林逸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滚烫,“办法,自然是有的。而且,只有我能帮您。”
“只有……你?”苏清寒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对。”林逸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因为这世上,只有我不怕死。也只有我,能给娘娘最完美的‘种子’。”
苏清寒浑身一僵。
他承认了!
他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承认了他不是真太监!或者说,他有男人的能力!
恐惧、兴奋、羞耻、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苏清寒的大脑一片空白。
“今晚子时。”
林逸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恢复了恭敬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幻觉。
“奴才会在密室恭候娘娘。那是最后一次排毒疗程。也是……播种的最佳时机。”
说完,林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留下苏清寒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脸红得像火烧云,身体却因为即将到来的禁忌之夜而止不住地战栗。
这一步迈出去,就是万丈深渊。
但她,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