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爬出来,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尘,站起身盯着林逸,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公公好手段,这一手推拿功夫,听得本宫都在下面脸红心跳。怎么,长公主的身子,摸着手感不错?”
这是送命题。
林逸甚至没过脑子,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
他猛地起身,一把揽住苏清寒纤细的腰肢,在那声惊呼还没出口前,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正在吐露毒液的红唇。
“唔!”
苏清寒瞪大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推拒,却在触碰到林逸滚烫胸膛的瞬间软了下来。
这是一个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带着林逸刚才憋屈了半天的火气,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掠地。
直到苏清寒快要窒息,林逸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我的手感好不好,娘娘不是最清楚吗?刚才那是救命,若是让她闹起来,咱们俩都得完蛋。”
苏清寒喘着气,眼尾泛红,刚才的气势早就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恨恨地咬了林逸下唇一口,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油嘴滑舌……你就是想占便宜……”
“我只想占你的便宜。”林逸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骚话。
苏清寒身子一颤,刚想说什么,帐外突然传来尖细高亢的通报声,如同平地惊雷——
“皇上驾到——!”
这一嗓子,直接把帐内的暧昧气氛炸得粉碎。
苏清寒脸色瞬间煞白:“陛下怎么来了?!”
这时候要是被撞见,皇后衣衫不整地在太监房里,床上还躺着个昏迷的长公主……
这画面太美,大乾皇室的脸面能直接碎成二维码。
“快躲起来!”林逸也慌了。
“床底!”苏清寒转身就要往回钻。
“来不及了!”林逸一把拉住她。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掀帘子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逸目光扫过那张宽大的软榻。李长乐昏睡在床尾,占据了一小半位置。
电光火石之间,林逸将被子猛地掀开一角,直接将苏清寒塞进了被窝深处,也就是靠墙的最里侧。
“别出声!”
林逸低喝一声,随即自己迅速脱掉外袍,只穿着中衣,侧身躺在了床的外侧,用自己宽阔的背部和隆起的被子,死死挡住了里面的苏清寒。
就在苏清寒刚刚缩好的一瞬间,帐帘被一只大手掀开。
大乾皇帝李湛,一身便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小林子,朕听说长乐那丫头往你这儿跑了?她要是发疯你多担待……”
李湛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此时此刻,呈现在这位皇帝面前的景象是这样的:
帐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香和某种不可描述的麝香味。
地上扔着林逸的外袍。
床上,他的亲妹妹李长乐衣裳凌乱,香肩半露,趴在床尾呼呼大睡,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潮红,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而林逸,正衣衫不整地侧躺在床头,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吓的),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模样。
李湛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妹妹和林逸之间来回扫视。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被窝里,苏清寒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贴着林逸的后背,大气都不敢出,心脏狂跳如雷。
她能感觉到林逸背部紧绷的肌肉,还有那透过薄薄中衣传来的热度。
“这……”李湛指着床上的两人,手指都在颤抖。
林逸心里一横,干脆也不起来行礼了,就在床上虚弱地拱了拱手,声音沙哑:“陛下……奴才……尽力了。”
这一声“尽力了”,包含了太多的心酸与无奈。
李湛脸上的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同情、感激,甚至还有一丝猥琐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有多疯,也知道她一直想收集天下所有人作为面首。
之前林逸被她喊上轿攆的时候,他确实是希望借她那变态的手法将林逸处死。
可现在,林逸已经成了为自己赴汤蹈火的兄弟了啊。
这……
没想到,林逸为了安抚长公主,竟然……竟然做到了这一步!
虽然是个太监,办不了实事,但看这满头大汗的样子,怕是用尽了浑身解数吧?
“小林子……”李湛几步走到床边,伸手重重拍了拍林逸露在外面的肩膀,语气沉痛又感动,“苦了你了。”
林逸嘴角抽搐:“为陛下分忧,是奴才本分。”
“哎,长乐这性子,朕也是头疼。”李湛看了一眼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妹妹,叹了口气,“既然她睡了,朕就不吵醒她了。今晚……你就辛苦些,看着她点。”
说着,李湛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小瓷瓶,悄悄塞到林逸枕边,压低声音,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
“这是朕……咳咳,这是西域进贡的‘龙虎大补丸’,虽然你……那个不太行,但补补气血也是好的。毕竟伺候长公主,可是个体力活。”
李湛现在只希望林逸多撑会儿,起码在自己对他还有恩情感怀的时候,别被长乐整死了。
林逸看着那个瓷瓶,哭笑不得,只能硬着头皮谢恩:“谢主隆恩。”
“行了,朕走了,好兄弟,这大乾的安宁,有你一份功劳啊!”
李湛最后给了林逸一个坚定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位忍辱负重的孤胆英雄,然后转身,贴心地放轻脚步,离开了营帐。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林逸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这就是帝王心术吗?脑回路果然清奇。”
还没等他感叹完,后腰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哎哟!”
被窝猛地掀开。
苏清寒满脸通红,羞愤欲死地钻了出来。
她发丝凌乱,那双平日里威严冷傲的凤眼此刻却水雾蒙蒙,狠狠地瞪着林逸。
刚才那一幕,简直是把她身为皇后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躲在奸夫的被窝里,听着丈夫夸奸夫“辛苦了”,这简直……
“娘娘,松口,松口!肉要掉了!”
苏清寒二话不说,抓起林逸的手臂就是一口,这一口咬得极狠,像是要发泄所有的羞耻与紧张。
直到尝到咸腥味,她才松开嘴,恨恨地啐了一口:“混账东西!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半个字,本宫……本宫便阉了你这假货!”
说罢,她再也不敢停留,抓紧衣襟,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趁着夜色仓皇逃离了这个充满荒唐与危险的龙帐。
林逸看着手臂上那一排整齐的牙印,又看了看床尾睡得人事不省的长公主,最后目光落在枕边皇帝赏赐的“龙虎大补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