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李湛颤抖着手,指着前方。
叶倾城也愣住了。
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而且这裂痕还在迅速扩大。
她死死盯着萧媚儿的肚子,满眼不可置信。
“哎呀!”
林逸突然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怪叫,打破了死寂。
他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痛心疾首地摇着头,那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太后娘娘!奴才刚才说什么来着?不能碰!真的不能碰啊!您非是不听呢!”
他快步走到李湛面前,噗通一声跪下,脸上满是狂热的崇拜,声音激昂得像是要唱大戏:
“陛下!大喜!天大的大喜啊!”
李湛还处于懵逼状态,脑瓜子嗡嗡的:“喜……喜从何来?鬼医都被震飞了……人都不知道死了没……”
“这就是喜啊!”
林逸指着昏迷不醒的鬼医婆婆,唾沫横飞。
“陛下您看,鬼医前辈那是谁?那是九品高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老怪物!一身阴煞内力深不可测!可结果呢?她还没碰到娘娘,就被震飞了!这是为什么?”
李湛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问道:“为什么?”
“因为真龙护体啊!”
林逸双手高举,仿佛捧着什么神圣之物。
“陛下乃是真命天子,您的龙种,那自然也是天潢贵胄,生来便带有浩荡龙气!
鬼医前辈一身尸气,那是至阴至邪之物,想要触碰真龙,那就是以卵击石,遭了天谴反噬啊!”
说到这里,林逸转过身,对着萧媚儿和苏清寒的方向深深一拜。
“刚才那股气浪,大家看到了吗?那分明就是两位小皇子感应到了危险,自动激发的护体龙气!还没出世就有如此神威,连九品高手都能震飞,这说明什么?”
林逸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李湛,一字一顿,声音震得李湛耳膜发颤:
“说明陛下您的血脉,强横无匹!这是上天都在庇佑大乾,庇佑陛下啊!”
这一番话,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主要是……刚才那一下实在太震撼了。
看不见摸不着,就把一个高手震吐血,除了“龙气护体”、“天意”,还能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是这小太监干的吧?
他要有这本事,还当什么太监,早去当武林盟主了!
就算他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也不可能把九品高手震飞啊!
李湛听得一愣一愣的。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朕的种……这么猛?
还没生下来就能干翻九品高手?
要知道,李湛这辈子最大的痛点就是身体不行,武道天赋也不行,总觉得自己比先帝差远了。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原来朕不是不行,朕是太行了!
以前那些庸脂俗粉怀不上,是因为她们的身子太弱,承受不住朕这霸道的真龙血脉!
只有像苏爱妃和萧爱妃这种天生丽质的,才能承载朕的龙种!
“哈哈哈哈!”
李湛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太监,大步走到萧媚儿面前,想摸又不敢摸,搓着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好!好儿子!还没出来就知道护着你娘了!不愧是朕的种!朕就说嘛,朕怎么可能不行!”
萧媚儿还没缓过神来,看着皇帝这副癫狂的样子,只能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
林逸趁热打铁,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叶倾城。
“太后娘娘,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这龙种之威,连鬼医前辈都挡不住。您还要验吗?若是再验,伤了鬼医前辈事小,若是惊扰了龙胎,惹得天怒人怨,这罪过……奴才可担待不起啊。”
这话里话外,全是软刀子。
叶倾城死死盯着林逸,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活剐了。
她当然不信什么真龙护体的鬼话。
这世上哪有什么还没生出来就能震飞九品高手的胎儿?就算是哪吒转世也没这么离谱!
但这事儿太邪门了。
刚才那股力量,连她都感到心悸。
那是实打实的宗师级威压!
难道……真的是天意?
还是说,这宫里藏着什么绝世高手在暗中保护这两个贱人?
叶倾城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躺在远处的鬼医,又看了一眼狂喜乱舞的皇帝,最后目光落在那两个看似柔弱的嫔妃身上。
她知道,今天这局,她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输得憋屈至极。
“好好好。”
叶倾城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皇帝真是好福气,竟能生出如此‘神异’的皇子。既然如此,哀家若是再强求,倒显得哀家不近人情了。”
她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连鬼医的死活都不管了。
“摆驾回宫!”
太后的仪仗队匆匆忙忙地动了起来,那架势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逸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后背早就湿透了。
妈的,好险。
这要是再晚一秒,或者那老太婆再强一点,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恭送太后娘娘!”
林逸高声喊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胜利者的欢快。
李湛根本没空管太后走不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那两个还没出世的“神童”儿子。
“传旨!传朕的旨意!”
李湛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皇后、萧贵妃,孕育皇嗣有功,赏!重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把朕库房里那两株千年人参也拿来给她们补身子!”
“还有,去太医院把所有太医都给朕叫来!让他们十二个时辰轮流守着!要是朕的皇儿少了一根汗毛,朕砍了他们的脑袋!”
“是!奴才遵旨!”林逸大声应道。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萧媚儿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后怕,还有一丝深深的探究。
刚才那股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离得最近,感受得最清楚。那股力量根本不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分明就是从……
她看了一眼林逸。
这个小太监,身上的秘密,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林逸冲她眨了眨眼,做了一个只有两人能看懂的口型:
“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