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那帮人撤得比兔子还快。
午门广场上静悄悄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湛站在高台上,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他搓着手,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神迹!这是神迹啊!朕就说朕的种不一样!还没出来就知道护爹了!”
底下的文武百官跪了一地,脑袋都快埋进裤裆里了。
刚才太后发威的时候,这帮人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现在太后走了,皇帝赢了,他们又开始琢磨怎么拍马屁了。
林逸站在旁边,后背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凉飕飕地贴在身上。
刚才那一波,他是真在赌命。要是那所谓的“真龙护体”特效没吓住叶倾城,他现在估计已经被剁成肉泥喂狗了。
“林逸!”李湛突然大喊一声。
林逸赶紧弯腰:“奴才在。”
李湛几步冲下来,一把抓住林逸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你立了大功!天大的功劳!刚才那金光咋回事?是不是朕的龙气显灵了?”
林逸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那是老子花了积分兑换的特效卡,跟你有个毛关系。
但他脸上堆满了谄媚,腰弯得更低了:“陛下圣明!那就是龙气!奴才刚才看得真真的,两条金龙围着娘娘转圈,那威风,啧啧,奴才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这就叫天命所归!”
“哈哈哈哈!”李湛仰天大笑,拍着林逸的肩膀,把林逸拍得直晃悠,“好!说得好!朕要赏你!重重地赏!”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那群大臣吼道:“传朕旨意!御前行走林逸,忠心护主,本事通天!即日起,设东缉事厂,简称东厂!由林逸出任提督,钦差督办,总管大内一切防务!原来的司礼监、御马监,还有曹正淳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全归东厂管!”
这话一出,底下炸锅了。
“陛下!不可啊!”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颤巍巍地爬出来,头磕得砰砰响,“祖宗家法,宦官不得干政!这东厂闻所未闻,权力太大,怕是会……”
“怕什么?”李湛脸一沉,直接打断了他,“怕朕的刀太快,砍了你们这帮只知道吃饭不干活的脑袋?”
老头噎住了,浑身哆嗦,半个字都不敢再说。
“朕意已决!”李湛一挥袖子,“谁再废话,就去陪曹正淳!”
全场死寂。
林逸跪下磕头,声音响亮:“奴才谢主隆恩!奴才一定把这把刀磨得快快的,替皇上分忧!”
李湛把林逸拉起来,凑到他耳边,声音突然变得阴恻恻的:“曹正淳那是条老狗,只会叫唤不会咬人。朕要你做朕的疯狗,谁敢盯着朕的皇位,你就给朕咬死谁。明白吗?”
林逸低着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奴才明白。”
疯狗?
呵,老子是要当训狗的人。
半个时辰后。
东厂衙门。
这地方以前是曹正淳的老窝,位置偏僻,常年照不到太阳。墙根底下长满了青苔,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
大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两扇朱红大门虚掩着,上面的铜钉都生了锈。
林逸穿着刚送来的大红蟒袍,腰上挂着御赐的天子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小安子跟在后面,手里捧着圣旨,腿还有点哆嗦。他以前就是个倒夜香的,哪见过这阵仗。
“干……干爹,这地方阴森森的,咱们是不是带的人少了点?”小安子小声嘀咕,眼睛乱瞟。
林逸没理他,走到大门前,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砰!”
大门撞在墙上,震落一层灰,发出一声巨响。
院子里乱哄哄的。
几十个穿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番子正聚在一起赌钱,还有几个抱着酒坛子在大口灌酒。地上扔满了鸡骨头和瓜子皮,乌烟瘴气。
看见林逸进来,这帮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哟,这是哪来的小白脸?走错门了吧?”
“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想来咱们这儿找乐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把手里的骰子往桌上一摔,歪着嘴站了起来。
他叫赵无极,是曹正淳以前的心腹档头,一身横练功夫,手底下有十几条人命。
赵无极上下打量着林逸,目光最后落在林逸那身蟒袍上,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兵痞样。
这宫里的消息传得快,他自然知道今天出了个新提督。
但他不服。一个靠运气上位的小太监,毛都没长齐,凭什么管他们这帮刀口舔血的狠人?
“这位公公眼生啊,新来的?”赵无极阴阳怪气地说道,手按在刀柄上,“懂不懂规矩?进这东厂大门,得先给爷几个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
林逸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开启了【透视眼】。
视线直接穿透了赵无极的衣服。
这货肌肉紧绷,丹田里有一团红色的气流在转动,显然是运起了内力。
他的右手虽然垂在身侧,但袖子里藏着一把短匕首,刀刃上泛着蓝光,明显是淬了毒。
再看其他人。
院子里大概有五十多人。大部分人都是看热闹的,手里虽然握着刀柄,但没打算真动手。
只有赵无极身后的三个人,站位很讲究,呈品字形散开,封死了林逸的退路。
这三个人体内气息流转顺畅,都是练家子,起码六品以上。
“磕头?”林逸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咱家这膝盖有点硬,怕磕坏了地砖,你们赔不起。”
“操!”赵无极啐了一口唾沫,“给脸不要脸!兄弟们,教教这位公公怎么做人!出了事算我的!”
他话音刚落,那三个心腹就动了。
没有废话,直接拔刀。
三把绣春刀带着风声,分上中下三路砍向林逸。这配合默契得很,显然平时没少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小安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圣旨抱在怀里尖叫:“干爹小心!”
林逸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刀锋快要碰到他衣服的一瞬间,他抬起了手。
不是躲避,也不是格挡。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对着空气轻轻一弹。
“崩!”
一声脆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番子,手里的刀突然炸开了。
碎片四溅。
那番子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满脸都是血,眼珠子都被铁片扎瞎了,在地上打滚哀嚎。
另外两个人一愣,动作慢了半拍。
林逸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快,快到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他直接撞进了左边那人的怀里,肩膀一顶。
“咔嚓。”
那人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肋骨全断,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十几米,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沫子。
剩下最后一个人,刀已经砍到了林逸头顶。
林逸头都不抬,反手一巴掌抽过去。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那人脸上。
那人的脑袋在脖子上转了一百八十度,脸朝后背,身子还惯性地往前冲了两步,然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眨眼功夫,三个人,一死一残一废。
院子里静得可怕。
刚才还在起哄的番子们,现在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骰子掉在地上也没人敢捡,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赵无极脸上的横肉都在抖。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袖子里的匕首。
“别动。”
林逸的声音很轻,却像炸雷一样在赵无极耳边响起。
不知什么时候,林逸已经站在了赵无极面前,那张清秀的脸离他只有半尺远。
“你袖子里那把刀,要是敢拔出来一寸,咱家就让你把它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