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僵住了。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但他连眨眼都不敢。
他也是个狠人,手上功夫不弱,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刚才那几下,根本不是普通高手能做到的。
这太监,是个怪物!
“公……公公饶命!”赵无极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小的这就给您磕头!”
林逸低头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刚才不是让咱家叫爷爷吗?”
“不不不!您是我爷爷!您是我亲爷爷!”赵无极拼命把脑袋往地上撞,撞得头破血流,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样。
林逸没理他,转身走到院子正中间那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前。
那是以前曹正淳坐的位置。
他一撩蟒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小安子。”
“哎!干爹!奴才在!”小安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腰杆子挺得笔直。
“念圣旨。”
“是!”
小安子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用那公鸭嗓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擢升御前行走林逸为东厂提督,总领大内防务,钦此!”
念完,小安子把圣旨高高举起,狐假虎威地喊道:“还不快拜见督主!”
院子里的番子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参见督主!”
声音震天响。
林逸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都起来吧。”
众人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逸指了指跪在地上还在发抖的赵无极:“这人,以前是干什么的?”
人群里走出一个瘦高个,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督主,他是曹公公手下的四大档头之一,管刑讯的。”
“哦,管刑讯的啊。”林逸点点头,“那正好,专业对口。”
他看向赵无极:“你想活吗?”
赵无极猛地抬头,满脸血污:“想!想!督主让小的干什么都行!小的就是督主的一条狗!”
“很好。”林逸指了指刚才被他打飞的那三个人,“把这三个处理干净。然后,把曹正淳以前留下的所有账本、名册,一个时辰内搬到我房里。少一本,我就剁你一根指头。”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赵无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去干活了。
林逸目光扫过剩下的人。
“咱家不管你们以前跟谁混,干过什么烂事。进了东厂的门,以前的账一笔勾销。”
众人松了一口气。
“但是。”
林逸话锋一转,语气森然,“从今天起,你们这条命就是咱家的。咱家让你们咬谁,你们就得咬谁。要是让咱家发现谁敢吃里扒外……”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五指用力。
“咔嚓。”
坚硬的瓷杯在他手里变成了粉末,顺着指缝流下来。
“下场就跟这杯子一样。”
“谨遵督主号令!”
众人齐声大喊,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畏惧。
林逸挥挥手:“都散了吧,各司其职。小安子,你留下。”
等人群散去,小安子立马凑上来给他捶腿:“干爹,您刚才真是太威风了!那赵无极平时狂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在您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逸闭着眼睛,享受着小安子的伺候:“少拍马屁。这只是第一步。”
他心里清楚,打服这帮兵痞容易,想真正掌控东厂,还得把这地方清理一遍。
“刚才那个瘦高个,叫什么?”林逸问。
“回干爹,那人叫王顺,是个墙头草,以前在御马监混不下去才跑这儿来的。”
“把他叫来。”
“啊?干爹您要用他?”
“这种人胆子小,惜命,正好用来盯着赵无极。”林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无极这种人,狼性重,打一顿只能让他怕一时。得有人在后面时刻拿刀顶着他的腰眼,他才不敢乱动。”
小安子竖起大拇指:“干爹高明!奴才这就去叫!”
看着小安子跑远的背影,林逸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依旧是那股霉味,但他现在闻着却觉得格外顺畅。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在这吃人的皇宫里,不想被人当成蚂蚁踩死,就得爬到最高处,做那个踩人的人。
李湛想拿他当刀?
呵呵。
刀在谁手里,那还不一定呢。
林逸摸了摸怀里的系统面板,看着上面暴涨的积分,心里盘算着下一波该兑换点什么保命的好东西。
毕竟,太后那个老妖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这一局虽然赢了,但也彻底把她得罪死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
慈宁宫。
“啪!”
一只极品翡翠茶盏被摔得粉碎。
叶倾城坐在凤榻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狰狞。
“混账!全是混账!”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太后,竟然会被一个太监逼得落荒而逃。
那个林逸!
那个该死的小太监!
“去!给哀家查!”叶倾城咬牙切齿,“查那个林逸的底细!祖宗十八代都给哀家查清楚!哀家就不信,他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瑟瑟发抖:“是……太后息怒……”
……
林逸坐在东厂的大堂里,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哪个孙子在骂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夜幕降临,皇宫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晚上见……”
他想起之前对萧媚儿做的那个口型,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既然当了东厂提督,这后宫的夜路,以后就由他来走了。
萧媚儿,还有那个……
今晚,该去谁那儿领赏呢?
这可是个幸福的烦恼啊。
他整理了一下蟒袍的领子,大步走出了房间。
“小安子,备轿!先去内务府!”
领赏什么的先去一边,这薅皇帝羊毛才是重中之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