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的手刚碰到林逸的衣角,就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内劲震开了。
叶倾城并未理会侄女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她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痛并快乐着的治疗,身体尚有些虚软,但毕竟是武道高手,单手一揽,便将昏迷的林逸稳稳接入怀中。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
林逸的脸被迫埋在叶倾城胸口那厚实的白狐裘中,鼻尖萦绕着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冷香,混合着淡淡的药味,极为上头。
但此刻,处于“昏迷”状态的林逸,内心正在疯狂咆哮。
‘太后娘娘!您这是恩将仇报啊!勒死我了!’
‘还有,您这手往哪儿摸呢?把脉就好好把脉,别顺着脊椎骨往下顺啊!’
最要命的是系统的红色警报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警告!“偷天换日”(伪娘化/阴柔体质)剩余时间:58分钟。】
【倒计时结束前若未离开高武感知道具/强者范围,宿主纯阳体质暴露概率:100%。】
【当前环境危险系数:SS级(叶倾城为半步大宗师,对阳气极度敏感)。】
“阴公公。”叶倾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不容置疑,“把哀家的凤榻腾出来。”
李长乐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皇姑母!那是您的凤榻!除了先帝,还没男人——不对,还没太监上去过!您让他睡那儿?这不合规矩!”
“规矩?”叶倾城垂眸,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如纸的林逸,指尖轻轻划过他沾着冷汗的鬓角,“哀家的话,就是慈宁宫的规矩。他为了救哀家,耗尽心神,难道要扔到偏殿的冷板床上?”
“可是……”李长乐急得直跺脚,手里的鞭子绞得死紧,“我也能照顾他!长乐宫有上好的暖玉床……”
“长乐。”叶倾城抬起眼皮,目光如电,“你那点小心思,哀家清楚。但这人,今晚必须留在慈宁宫。阴气反噬虽解,但还需要后续观察。你若没事,便退下吧。”
这是逐客令。
李长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林逸一眼——这死太监,怎么偏偏这时候晕!
但面对积威深重的太后,她终究不敢造次,只能咬牙切齿地行了个礼:“那侄女明日再来给皇姑母请安!”
说完,她气冲冲地转身离去,临走前一鞭子抽在殿门口的石狮子上,火星四溅。
殿门缓缓关闭。
林逸感觉自己被轻柔地放在了一张极其柔软宽大的床上。
身下是锦缎丝滑的触感,鼻尖全是叶倾城身上的味道。
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掌贴上了他的额头,随后一路下滑,解开了他的领口。
林逸心脏骤停。
‘卧槽!老妖婆你想干什么?趁尸体还热乎……不对,趁我不省人事想验货?’
“阴公公。”叶倾城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去取天山雪膏来,哀家亲自给他推宫过血。方才施针,他透支太甚,经脉有些萎缩。”
阴公公的声音从阴影里飘来:“娘娘,这种粗活老奴来做便是……”
“不必。”叶倾城拒绝得干脆利落,“他的身体构造似乎与常人不同,那双手……很特别。哀家要亲自看看。”
林逸躺在床上,内心泪流满面。
这是要完啊!
如果让她亲自推拿,哪怕现在还有“偷天换日”撑着,但只要时间一到,自己体内那股被系统压制的麒麟臂阳气爆发出来,叶倾城这种久旷的高手瞬间就能察觉到他是假太监。
到时候,就不是推拿,而是切片研究了!
与此同时。
坤宁宫,灯火通明。
“啪!”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盏被摔得粉碎。
苏清寒一身明黄凤袍,此时却毫无平日的端庄,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寒霜。
“你说什么?太后把林逸留宿在慈宁宫了?还要睡凤榻?”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瑟瑟发抖:“回……回娘娘,千真万确。长公主是被气出来的,据说太后娘娘为了给林提督疗伤,屏退了左右,只留了心腹。”
“荒唐!”苏清寒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她太清楚林逸的底细了。
那是个假太监!是个真正的男人!
若是被太后发现了端倪,林逸必死无疑。而林逸一死,她肚子里的“皇嗣”计划就彻底泡汤,甚至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连累整个苏家。
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恐慌的是——太后那个老妖婆,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保养极好,又是媚骨天成,万一林逸那混蛋把持不住,或者太后霸王硬上弓……
“摆驾!”苏清寒咬牙切齿,“去慈宁宫!”
“娘娘,这……这时候去慈宁宫,怕是不合规矩……”
“本宫是六宫之主!听闻母后凤体违和,前去侍疾,这就是最大的规矩!”
刚出坤宁宫大门,就看到另一队人马匆匆赶来。
软轿上,萧媚儿一身火红纱裙,虽然是初秋深夜,却依然穿得清凉惹火。她看到苏清寒,并未像往常那样阴阳怪气,反而美目中透着一股焦急。
“姐姐也是为了那小林子去的?”萧媚儿开门见山。
苏清寒冷冷看了她一眼:“身为贵妃,深夜喧哗,成何体统。”
“行了,别装了。”萧媚儿从轿子上跳下来,走到苏清寒身边,压低声音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林逸要是折在慈宁宫,你我都得完蛋。那老妖婆的手段你我都清楚,进了她的嘴,骨头渣子都不剩。”
苏清寒沉默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联手?”
“联手。”萧媚儿点头,“先把人抢出来,以后归谁,各凭本事。”
两个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的女人,在这一刻,为了同一个男人,达成了史无前例的战略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