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物?”李湛好奇地凑过来。
“此乃臣在蓬莱仙境带回的‘寻宝罗盘’。”
林逸一脸肃穆,双手捧着罗盘,像是在捧着什么圣物,“这罗盘能感应天地灵气,只要方圆百里内有异宝现世,它便会有所感应。”
“哦?竟有如此神物?”
李湛眼睛都直了,伸手就想摸。
“皇上且慢!”
林逸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凝重,“此物通灵,需以内力催动。皇上龙体尊贵,若是被这法器的煞气冲撞了,臣万死难辞其咎。”
李湛吓得赶紧缩回手。
“那你来!你快来试试!”
林逸深吸一口气,装模作样地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其实他是在心里跟系统沟通。
“系统,开启罗盘,目标设定:高价值物品聚集地。”
“叮!罗盘已启动,正在扫描……”
林逸猛地睁开眼,手指在罗盘底座轻轻一弹。
“嗡——”
罗盘上的指针突然疯狂旋转起来,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湛死死盯着那根指针,呼吸都停滞了。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根疯狂旋转的指针上。
一圈,两圈,三圈……
指针转得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变成了一道虚影。
“定!”
林逸一声低喝。
指针猛地停住。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了一样,指针剧烈颤抖着,最后坚定不移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东方。
那是皇宫正门的方向。
也是京城权贵聚居的东城区。
更巧的是,御林军统领赵孙的赵府,就在那个方位的正中央。
那一块区域,住的都是大乾最有权势的人。
左相、赵孙、还有几个手握重兵的侯爷。
“东方……”
李湛眯起眼睛,顺着指针的方向看去,仿佛目光能穿透厚重的宫墙,看到外面的景象。
“那是……东城?”
林逸看着罗盘,眉头紧紧锁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怎么了?爱卿为何这般神色?”李湛急了,“是不是指错了?”
“罗盘绝不会错。”
林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是……这卦象,有些凶险啊。”
“凶险?什么意思?”李湛的脸沉了下来。
“皇上请看。”
林逸指着罗盘上泛起的一层淡淡红光(其实是系统自带的LED特效),“指针定格,红光冲天。这说明那个方位不仅有重宝,而且这宝物的气运太盛,隐隐有压过皇宫之势。”
这话简直就是诛心。
在大乾,皇宫就是天下的中心,皇帝就是气运的化身。
压过皇宫?
那不就是想造反吗?
李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压过皇宫……”
李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好大的胆子!朕还没死呢,就有人想压朕一头了?”
林逸赶紧跪下,一脸惶恐。
“臣不敢妄言!只是天书指示,宝物蒙尘。这等逆天改命的宝物,若是落在忠臣手里,自然会主动献给皇上。可若是……”
林逸停住了,没往下说。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若是没献上来,那就是私藏。
私藏长生药,意欲何为?
那是想自己当皇帝啊!
李湛是个极度自私且多疑的人。
在他看来,这天下的好东西都该是他的。
既然这些东西能让他长生,那藏着这些东西的人,就是阻断他生路的仇人。
是想让他死!
“爱卿,你会望气之术,你告诉朕,这东西到底在哪?”
李湛死死盯着林逸,那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杀气。
林逸心里冷笑。
赵孙,既然你昨天想掀我的帘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臣斗胆,需借皇上一滴龙血,以此为引,方能精准定位。”
“拿去!”
李湛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小刀就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滴在罗盘上。
林逸暗中操作系统,将定位精度缩小。
指针再次颤动,最后死死指向了东城的一处府邸。
那个位置,只要是京城的人都知道。
赵府。
御林军统领,赵孙的家。
“皇上……”
林逸抬起头,一脸震惊,“这……这方位,似乎是赵统领的府邸啊。”
“赵孙?”
李湛愣了一下。
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胸口炸开。
“赵孙!好个赵孙!”
李湛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铜鹤烛台,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殿外的小太监跪了一地。
“朕平日里待他不薄!把御林军交给他,把朕的安危交给他!他竟然背着朕私藏这种逆天改命的宝物!”
李湛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难怪!难怪他最近总是要在宫里搜查刺客!难怪他昨天敢拦皇后的凤辇!”
李湛的脑补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这是心虚!他是怕朕发现他的秘密!他是想等朕死了,好自己用那些宝物!”
逻辑闭环了。
在疯子的世界里,只要有了一个怀疑的种子,瞬间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林逸跪在地上,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帝王心术。
最锋利的刀,永远不是刺客手里的剑,而是皇帝心里的疑。
“传朕口谕!”
李湛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张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
“即刻敲响景阳钟!”
“召集所有四品以上官员,金銮殿议事!”
“让所有人都滚过来!”
“还有!”
李湛指着林逸,“林爱卿,你也去!带上你的罗盘!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帮乱臣贼子的皮扒下来!”
林逸磕了个头,声音洪亮:
“臣,遵旨!”
起身的时候,林逸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着红光的罗盘。
赵统领,你那双手,怕是留不住了。
这只是个开始。
这京城的天,该变变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