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这是妖术!这肯定是妖术!”赵孙爬起来,还想解释,可李湛根本不听。
“来人!给朕把他拿下!”李湛大吼。
殿外的侍卫早就候着了,听见喊声,呼啦啦冲进来七八个,按住赵孙就要绑。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一直没吭声的左相秦桧之走了出来。
他头发胡子全白了,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秦桧之走到大殿中央,也没跪,只是拱了拱手。
“皇上,老臣有句话,不得不说。”
李湛正在气头上,看见这老头出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相,你也想替这逆贼求情?”
“老臣不敢。”秦桧之慢条斯理地说,“只是赵统领乃是朝廷栋梁,掌管御林军十万兵马。若是仅凭一个太监手里的戏法玩意儿,就定了一品大员的罪,还要抄家,这事传出去,恐怕会让天下将士寒心啊。”
这老头说话很有水平。
他不提鬼神,只提兵权,提人心。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大臣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附和。
“是啊皇上,此事不可儿戏。”
“秦相言之有理,还是查清楚再说吧。”
“这罗盘看着确实有些古怪……”
李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最烦这帮文官拿大道理压他。
什么天下,什么人心,在他眼里都不如一颗长生丹药重要。
但他也不敢真把满朝文武都得罪光了,毕竟还得有人帮他干活。
就在局面僵住的时候,林逸动了。
他拿着罗盘,围着秦桧之转了一圈。
那红光就在秦桧之身上扫来扫去,晃得老头眼睛直眨。
“秦相这话说的,好像微臣是在变戏法骗人似的。”林逸笑眯眯地说,“既然秦相不信这罗盘,那咱们就再验验?”
秦桧之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装神弄鬼,老夫读圣贤书,不信这些怪力乱神。”
“不信没关系,事实胜于雄辩。”
林逸手指在罗盘上轻轻一拨。
原本指向赵府的那根指针,突然晃动起来。
它像是闻到了什么腥味的猫,左右摇摆了两下,然后猛地调转方向。
这一次,它直直指向了秦桧之的鼻子。
“咦?”林逸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怪了!怎么秦相身上也有一股味儿?”
秦桧之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
“皇上!”林逸转过身,一脸严肃地向李湛汇报,“刚才这罗盘感应到了‘赤炎麒麟血’的气息!这味道比地龙骨还要冲!而且……”
林逸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秦桧之身上扫了一圈。
“而且这气息就在秦相身上!如果不离体三寸,罗盘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李湛的眼睛瞬间亮了。
比地龙骨还要冲?
那得是多少年的宝贝?
“秦桧之!”李湛往前逼近两步,声音里透着一股贪婪,“你身上藏了什么?交出来!”
秦桧之气得胡子乱颤。
“一派胡言!老夫两袖清风,身上除了这件官服,什么都没有!”
“有没有,搜一搜不就知道了?”林逸在旁边煽风点火,“秦相这么紧张干什么?莫非是心虚?”
“你……你这阉竖!”秦桧之指着林逸,手指头都在抖,“你这是构陷大臣!这是乱政!皇上,此人留不得啊!今日他能陷害赵统领,陷害老臣,明日就能祸乱朝纲!”
“够了!”
李湛不想听这些废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麒麟血。
“秦桧之,你刚才替赵孙说话,朕就觉得不对劲。”李湛冷笑一声,“现在看来,你们是一伙的吧?一个藏龙骨,一个藏麒麟血,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想造反?想自己当皇帝?”
这罪名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秦桧之扑通一声跪下了。
“皇上!老臣冤枉啊!老臣对大乾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忠心?”李湛一脚踢开秦桧之伸过来的手,“忠心就把东西交出来!不交就是不忠!不忠就是死罪!”
赵孙还在旁边挣扎,嘴里喊着:“秦相!别跟这昏君废话了!这太监就是个妖孽!”
“闭嘴!”
侍卫狠狠一拳砸在赵孙肚子上,把他打得干呕起来。
李湛站在大殿中央,看着跪在地上的左相和被按在地上的大将军。
他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好啊,真好。”
“朕的左膀右臂,原来都是贼。”
李湛猛地抽出手里那把天子剑,寒光一闪,直接把面前的御案砍掉了一个角。
木屑横飞。
“都别吵了!”
李湛大吼一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
“既然你们都不想让朕活,那朕就先送你们上路!”
“传朕旨意!”
“卸了赵孙的甲!把他给朕押入天牢,严刑拷打!”
“御林军听令!即刻包围赵府、秦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说到这,李湛转过头,那双疯狂的眼睛盯着林逸。
“林逸!”
“臣在。”林逸躬身行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朕赐你尚方宝剑!你亲自带人去搜!”李湛把手里的剑重重塞到林逸手里,“给朕挖地三尺!要是找不到龙骨和麒麟血,你也别回来了!”
林逸接过那把沉甸甸的剑。
剑柄上还带着李湛手心的汗,黏糊糊的。
他转过身,看着满朝文武那一张张惊恐的脸。
看着被拖下去还在破口大骂的赵孙。
看着瘫软在地上老泪纵横的秦桧之。
这京城的天,终于塌了。
“臣,遵旨。”
林逸高高举起尚方宝剑,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大殿。
“御林军何在!随咱家去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