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空气死一样的沉。
赵灵儿盯着林逸。
那张脸就在她面前晃,带着一股子让她作呕的太监味儿。
太监。
这种没根的东西,平时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现在却坐在她面前,翘着二郎腿,拿着她家的传家宝,还要跟她谈什么“练功”。
羞辱。
这是把赵家的脸面往泥坑里踩。
赵灵儿没说话。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是气到了极点。
突然。
她闭上了眼。
既然活不了,那就死。赵家的女儿,死也不能受这等腌臜气。
牙关猛地一合。
舌头就在齿间。
这一口下去,便是血溅五步。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舌头断了。
是下巴。
赵灵儿猛地睁开眼,满脸不可置信。她的嘴大大张着,下颚骨歪在一边,根本合不拢。那种酸麻和剧痛混在一起,让她连口水都控制不住,顺着嘴角往下流。
狼狈。
难看。
想死都死不了。
林逸收回手,两根手指还在互相搓着,像是在嫌弃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想死?”
林逸看着她,脸上没笑,只有冷漠。
“问过咱家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赵灵儿身后。
那只手按在了赵灵儿的肩膀上。
重。
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
赵灵儿想动,想反抗,想哪怕用头撞死这个太监也好。可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道大得吓人,直接把她钉死在了椅子上。
“呜……呜呜!”
赵灵儿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别叫唤,吵得咱家头疼。”
林逸另一只手在她背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那是穴位。
赵灵儿身子一僵,彻底动弹不得了。除了眼珠子能转,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系统,扫一眼。”
林逸心里默念。
眼前弹出一块蓝色的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扫描对象:赵灵儿】
【骨龄:19】
【状态:重伤未愈,急火攻心】
【修为:五品巅峰(卡住了)】
【病症:强练《烈阳刀法》,阳火过剩,烧坏了经脉。每晚子时,丹田剧痛,如吞炭火。】
【建议:废了重练,或者找个至阴至寒的高手帮忙梳理。】
【备注:这妹子挺能忍的,居然还没疯。】
林逸挑了挑眉毛。
有点意思。
这赵家父女也是个奇葩。一个大男人玩阴谋诡计,生个女儿却练这种刚猛霸道的刀法。这不是把女人当男人用吗?
“啧。”
林逸绕到赵灵儿面前,伸手捏住了她那只脱臼的下巴。
“咔。”
手腕一抖,又给接回去了。
赵灵儿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杀了我!”
下巴刚接好,她就吼了出来。声音哑得厉害。
“杀你?”
林逸摇摇头,拉过一把椅子,就在她对面坐下,膝盖几乎顶着她的膝盖。
“杀了你,谁去救你那个倒霉爹?”
这句话像根钉子,直接把赵灵儿钉在了原地。
刚才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你……你能救我爹?”赵灵儿死死盯着他。
“能不能救,看你表现。”
林逸伸手,指尖在她的小腹上点了点。
隔着衣服。
但他手指上的温度很低,冰得赵灵儿打了个激灵。
“每晚半夜,这里是不是跟火烧一样?”
赵灵儿瞳孔缩了一下。
“经脉里像是有刀子在刮,疼得想撞墙,对吧?”
赵灵儿不说话了。
这是她的秘密。
连她爹赵孙都不知道。她怕爹担心,一直咬牙忍着。
每次发作,她就把自己关在练功房里,咬着木棍硬挺。
这太监怎么知道?
“你这《烈阳刀法》练岔了。”
林逸也没管她回不回答,自顾自地说道,
“女人属阴,你非要练这种至刚至阳的功夫。阴阳相冲,你没把自己练死,算你命大。”
“关你什么事!”赵灵儿咬着牙,“我就算疼死,也不用你管!”
“嘴硬。”
林逸撇撇嘴。
“本来咱家是不想管这闲事的。毕竟你死不死的,跟咱家没关系。但是嘛……”
林逸身子前倾,凑到赵灵儿耳边。
热气喷在她脖子上。
“咱家现在缺条狗。一条听话的、能咬人的狗。”
“你做梦!”赵灵儿想吐他口水,但身子动不了,只能干瞪眼。
“别急着拒绝。”
林逸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有点渗人。
“你现在这身子,最多还能撑三年。三年后,经脉尽断,变成个废人,瘫在床上拉屎撒尿都得人伺候。到时候,你拿什么救你爹?拿什么报仇?”
赵灵儿的脸色白了。
惨白。
这是她最怕的事。
“咱家能治好你。”
林逸抛出了诱饵。
“不仅能治好,还能让你破了这五品的瓶颈,冲上六品。”
六品!
赵灵儿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卡在五品巅峰已经两年了。
就是因为体内那股火毒排不出去,真气不敢全力运转,一运转就疼。
如果真能到六品……
哪怕是劫天牢,也有几分把握。
“你……你会这么好心?”赵灵儿不信。
“当然不会。”
林逸回答得理直气壮。
“这是交易。我治好你,你这条命归我。怎么样,划算吧?”
赵灵儿沉默了。
她在权衡。
一边是尊严,一边是实力和父亲的命。
“看来赵小姐还没想好。”
林逸站起身,拍了拍手,“行,那咱家就不奉陪了。来人,把赵小姐送去教坊司。听说那边正如缺人,赵小姐这身段,这功夫,去了肯定是头牌。”
教坊司!
那是官妓待的地方!
“慢着!”
赵灵儿急了。
“我答应!但我有个条件!你要先让我看到效果!否则我就算自断经脉,也不会让你得逞!”
“这就对了嘛。”
林逸转过身,脸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放心,咱家这手艺,宫里的娘娘们都说好。”
这话说得轻浮。
赵灵儿听着恶心,但现在人为刀俎,她只能忍。
“把衣服脱了。”林逸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