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没生气。
他甚至还笑了笑,伸手弹了弹肩膀上的雪花。
“秦才人这记性不错,还记得之前的事儿。”林逸语气平淡,“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上次咱家是扫地的奴才,这次嘛……”
他指了指手里那把尚方宝剑。
“咱家是来抄家的钦差。”
“呸!”秦柔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什么钦差!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狗!拿着鸡毛当令箭!我爹是当朝宰相!我是皇上亲封的才人!你敢动秦家一根手指头试试!”
林逸看着地上的那口唾沫,摇了摇头。
“素质。”他叹了口气,“秦相一世英名,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泼妇。”
“你骂谁泼妇?!”秦柔尖叫。
林逸没理她。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站在旁边的赵灵儿拽了过来。
赵灵儿没防备,踉跄了一下,撞进林逸怀里。
林逸的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紧。
那只手很有力,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掌控感。
“秦才人看看这是谁?”林逸笑眯眯地问。
秦柔愣了一下。
刚才光顾着骂人,没注意旁边还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这一看,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赵灵儿?”
秦柔指着赵灵儿,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怎么……”
赵灵儿把头埋得低低的。
如果地上有条缝,她恨不得现在就钻进去。
太丢人了。
京城双姝。
她是武将之女,秦柔是文官之女。两人从小比到大,比家世,比样貌,比才情。
可现在。
她像个玩物一样被一个太监搂在怀里,而秦柔还站在台阶上,高高在上地指着她。
“哈哈哈!”秦柔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我说呢,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赵大小姐啊!怎么,赵家倒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下家了?还是个太监?”
“啧啧啧,赵灵儿,你也有今天!”
秦柔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赵灵儿的心里。
赵灵儿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说话。”林逸的手指在赵灵儿腰上掐了一把,凑到她耳边,“人家秦娘娘跟你打招呼呢,哑巴了?”
赵灵儿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奴婢……见过秦才人。”
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大声点!”林逸低喝一声。
“奴婢!见过秦才人!”赵灵儿闭上眼,吼了出来。
秦柔笑得更欢了。
“听听!都听听!”她指着赵灵儿,对周围的御林军喊道,“这就是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赵大小姐!现在也不过是个自称奴婢的贱货!”
林逸看着秦柔那张得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笑吧。
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行了,叙旧到此为止。”林逸松开赵灵儿,往前走了一步,逼近秦柔,“秦才人,咱家赶时间。让开。”
“我不让!”
秦柔把手里的金牌举过头顶。
金牌在灯笼的照耀下,闪着光。
“这是皇上御赐的金牌!见牌如见君!我看谁敢动!”
周围的御林军又怂了。
这可是免死金牌啊。谁敢造次?
秦柔见镇住了场子,更得意了。她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林逸:“死太监,怕了吧?还不给本宫跪下磕头认错!说不定本宫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林逸看着那块金牌。
那是三年前的东西了。那时候李湛还没疯得这么厉害,为了拉拢秦桧之,给了这块牌子。
但这玩意儿现在也就是块金子。
在长生面前,亲爹都不好使,更别说一块牌子。
“跪下?”
林逸笑了。
他突然出手。
没有任何征兆。
“啪!”
一声脆响。
尚方宝剑的剑鞘狠狠地抽在了秦柔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秦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金牌脱手飞出,掉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她捂着手腕,疼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连赵灵儿都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林逸。
那可是皇妃啊!那是金牌啊!
这疯子真敢打?
林逸看都没看秦柔一眼,径直走到那块金牌前,抬起脚,用力踩了下去。
靴底在金牌上碾了碾。
“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林逸冷哼一声,“秦才人,你这脑子是不是在宫里生锈了?现在的皇上,只要长生,不要亲情。”
他转过身,看着疼得在地上打滚的秦柔。
“来人。”
林逸的声音冷得像冰。
“把秦才人扶起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正好,咱家缺个带路的。”
两个御林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一左一右架起了秦柔。
秦柔疼得浑身发抖,脸上的妆都花了,看着像个鬼。
“林逸……你敢打我……我要告诉皇上……我要灭你九族……”她还在骂,只是声音虚弱了很多。
“省省力气吧。”
林逸走到她面前,用剑鞘拍了拍她的脸。
“待会儿进了府,要是找不到我要的东西,你这另一只手,也别想要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王猛。”
“在!”王猛这回喊得震天响。
“撞。”
“是!”
“轰!”
一声巨响。
秦府的大门终于倒了。
尘土飞扬中,林逸提着剑,踩着门板,大步走了进去。
赵灵儿跟在后面,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寒意。
这人……就是个魔鬼。
但他刚才打秦柔那一那下……
真特么解气。
“叮!检测到赵灵儿产生扭曲的快感,愉悦值+800。”
林逸脚步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晚上,收获颇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