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处默上来,抓紧站好,别等下摔了。”
程处默依言爬上车斗,他对这个铁疙瘩很好奇,不用马拉,又不像是要人推的样子,挠了挠头,正待要好好琢磨一番。
“呜呜”没有任何预兆,车子启动了,后面传来扑通一声。
苏宁摇头叹气,看来傻大个还得经历一些磨练。
三轮车在苏宁的操控下,以四五十码的速度一路风驰电掣。
程处默颤颤巍巍的从车斗里爬起来,蹲在里面望着迅速倒退的两边建筑,小心肝儿跟着七上八下,别提有多刺激了。
得,这小子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了。
苏宁在长安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放肆一下,而且这个时候路上行人不多,道路也还算宽敞,一路往东,眼看城门就在眼前了。
守城门口的两军士早就看见了一个铁疙瘩正飞速而来,虽然心里有点怕,但他们仍然勇敢的冲了出来,
“站住,你是哪家的,停下,叫你停下…”
忽然一个小物件飞过来,那军士伸手接过,一看不认识,此时三轮车已经呼啸而过。
那军士隐约瞧见后面车斗里蹲着一个熟悉的面孔,只是那面容苍白,想不出来为何如此,算了,且等他们返回再盘问一番。
三轮车出了城门便慢下来了,苏宁扭头大声问道:
“处默,这附近有没有河流,适合钓鱼的那种?”
“啊,苏大哥,我只晓得前面右边便有一条大河,至于能不能钓鱼俺就不知道了!”
程处默刚刚才缓过来,被苏宁突然问话吓了一跳,想他从小便跟着父亲四处征战,何曾有如此窝囊过。
他怒眼圆睁,一股倔强的气势油然而生,他从车斗里站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车斗前护栏。
迎着清晨的凉风,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忍不住大声喊出了口:
“啊…”
苏宁摇头失笑,这傻大个还蛮好玩。
“别嚎了,当心把狼招来!”
苏宁打趣道。
“嘿嘿”
不多时,一条大河就出现在眼前,他记得,应该是叫做灞河。顺着河边骑了一段找了个回水湾处他把车停了下来。
两人把东西搬到河边,苏宁找好位置准备开工,接下来就没程处默啥事了,苏宁心里一动,问道:
“处默,你要学开三轮车吗?”
“啥,苏大哥,我不晓得学不学的会!”
“你只说想不想学就得了!”
“想学!”
废话,谁特玛不想学,想想刚才苏大哥骑着三轮车大街小巷高速穿行,那个意气风发,简直就是长安城最靓的仔!
“行,你过来坐上去,看我手上的钥匙往右拧开,上面有灯亮了看到没,这时候右手握住把手轻轻的往里拧动,看到没有,车子动了,再慢慢往里拧动,便会越来越快!还有刹车分手刹和…”
苏宁讲解完,便不做理会,已经耽误好久了,他今天主要是来试试水,看看鱼情。
取出饵料,先和好静置几分钟,再把渔具装好线漂,鱼护和抄网也是安装到位,放在顺手的位置。
熟练的抛竿入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日夜奋斗在水库,河边又或是黑坑的场景。
他掏出根烟点着深吸一口,在徐徐吐出的烟雾中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来时水面上一个大黑漂,手上的竿子都要脱手了。
“我去!这么劲爆的吗?”
苏宁兴奋起来,抬竿便与水中大鱼博斗,几个回合下来,一条背部长满刺的鱼被拉到岸边,居然是条大鳜鱼。
四五斤的鳜鱼在现代当真少见,没想到在大唐一下子就碰上了。
接下来就是抄鱼入户,心情美滋滋,扭头望向路边,程处默正有来有回的练车,嗯,不错,以后可以帮自己跑跑腿。
来到大唐的第一次钓鱼苏宁是满意的,也是短暂的,又收获了一条鲫鱼和一条鲤鱼后他就收竿了,也就半个时辰不到。
他抬手招呼程处默过来,两人把东西收拾好搬上三轮车,便准备回去。
程处默这次学乖了,一上车就站稳抓紧护栏不松手,果然再没有来的时候那种慌乱的感觉,三轮车晃晃悠悠来到城门口的时候被叫停了,一个年轻小伙走上前来,
“不知小郎君何方人氏,可有长安户籍,坐骑为何物,还有这个又是何物?”
“秦怀道,这是俺大哥,你没见俺搁这呢!”
“啊,处默原来真是你,刚才你们过去的时候我就觉得像。”
程处默有点尴尬,来时候的样子有点丢人,它年纪小个子大,一路过来没有经验蹲车斗里,这时候倒是挺直了腰,却是披头散发的,也难怪秦怀道第一时间没认出来。
“苏大哥,这是秦怀道,翼国公秦伯伯家长子,怀道,这是苏大哥就住在崇仁坊,等下俺爹就会过去,还有那位…陛下”
最后两字他只做了个口型,秦怀道立马明白过来,只是他还是支支吾吾道:
“哦,原来是苏大哥,那这个宝物还给你!”
他有点不舍的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苏宁,苏宁一看笑道:
“这个打火机我这多的是,送小兄弟一个咱就算交个朋友!”
来到大唐苏宁其实很孤独,有合适的朋友他是不介意多认识几个。
“真的,谢谢苏大哥!”
“行了,有时间上我那玩,咱就先回去了。”
与秦怀道分别后,苏宁开着三轮车很快就回到了聚宝斋,在门口当门神的尉迟宝林迎了上来,“苏大哥,这么快就回来了,钓到鱼了没?”
“当然钓到了,中午就在这吃饭,哥给你们露两手!”
“好!那咱们就不客气啦!”
苏宁去侧门,准备把车倒进去,转头见程处默正跟宝林搁那手舞足蹈比划着啥。
宝林一脸羡慕摸着三轮车,那冰凉的触感和精致的工艺哪怕他老爹打铁出身也没见识过。
苏宁走过去,把钥匙丢给程处默道,
“去玩吧,顺便也教教宝林!”
“哎,谢谢苏大哥!”
二人都是大喜,宝林刚爬上车斗还没来得及站好,程处默便拧动油门,三轮车呜呜的窜了出去。
苏宁只听得咚的一声,那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程处默这小子有点腹黑啊。
宝林从车斗里爬起来摸着后脑勺鼓起的大包破口大骂:
“程处默,你丫就是个坏种,故意摔小爷,你下来看小爷揍你!”
“嘿嘿,谁叫你不抓稳点,还怪我!”
“那你不会说啊,你丫就是蔫坏!”
“说了也没用,第一次都是这样啦!”
“我艹,原来是你自己摔了就想让小爷也摔一下,你丫等着,看小爷揍不揍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