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皇宫大内,御花园设宴。
朱元璋为庆贺高笑凯旋、天下太平,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宫宴,邀来了满朝文武、皇亲国戚,平日里肃穆威严的皇宫,此刻张灯结彩,礼乐悠扬,处处透着盛世祥和的气息。
清晨时分,高笑便换上一身规整的镇北王爵服,墨色锦袍绣着暗金云龙纹,身姿挺拔,眉眼温润,褪去了沙场的戾气,多了几分王侯的沉稳气度。柳如烟身着浅碧色襦裙,温婉雅致,扶着侍女的手,怀中抱着襁褓中的高念安,眉眼间尽是温柔。
四人一同乘车前往皇宫,老通化作一道微光,藏在高笑的玉佩之中,懒得现身凑热闹;老红、蓝玉则被高笑留在王府,交由沈旺和小泪照看,免得在皇宫中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沿途侍卫、宫人纷纷躬身行礼,眼神中满是敬畏。如今的高笑,不仅是大明赫赫有名的镇北王,更是力挽狂澜、拯救大明于灭国危机的大英雄,上至朝堂百官,下至平民百姓,无人不敬仰,无人不感激。
抵达御花园时,文武百官早已悉数到场,看到高笑一行人走来,纷纷停下交谈,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镇北王驾到!”
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响起,朱元璋携朱标端坐于主位,见状笑着抬手:“高笑,快过来坐,不必多礼!”
高笑牵着柳如烟,上前微微行礼,随即抱着高念安,在朱元璋下首的专属席位落座。这是朱元璋特意为他安排的位置,位同亲王,尽显恩宠。
“数月不见,镇北王气色越发好了,看来这王府闲居的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啊。”朱标端起茶杯,温和一笑,语气里满是亲近。历经此前的风雨,他与高笑早已不是单纯的君臣,更像是惺惺相惜的挚友。
高笑笑着颔首:“托陛下和太子殿下的福,天下太平,百姓安康,臣才能安享清闲。倒是陛下与太子,日夜操劳朝堂国事,还需保重龙体、保重身体才是。”
朱元璋哈哈大笑,声音洪亮,目光落在柳如烟怀中的高念安身上,满眼都是好奇与喜爱:“快,让朕瞧瞧朕的小世孙,当初太原一战,这孩子千里共振救父,堪称我大明的小福星啊!”
柳如烟温柔一笑,将襁褓稍稍松开,露出高念安粉嫩的小脸。小家伙睡得安稳,小嘴巴微微嘟着,模样十分可爱,周身隐隐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四代残留的至高共振气息,纯净又温和。
“好!好!好!”朱元璋连说三个好字,龙颜大悦,“不愧是高笑的儿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大能,将来必定是我大明的栋梁之才!来人,传朕旨意,赐小世孙黄金百两,美玉十对,御用孩童珍宝一套!”
“谢陛下隆恩。”高笑与柳如烟起身行礼,心中满是感激。
一旁的文武百官纷纷附和,夸赞高念安天资不凡,夸赞高笑夫妇教子有方,御花园内一片和乐融融。
宴席开席,珍馐美味摆满桌案,礼乐声声,歌舞翩跹,全然没有了往日朝堂上的拘谨。朱元璋端起酒杯,看向高笑,神色渐渐变得郑重:“来,高笑,朕敬你一杯!”
高笑连忙起身举杯,恭敬道:“陛下折煞臣了,该是臣敬陛下才是。”
“不,这一杯,朕必须敬你。”朱元璋神色凝重,目光扫过在场百官,声音朗朗,传遍整个御花园,“若不是你,三年前,我大明便会毁在北元与硬化天灾手中,朕的江山,万千百姓的性命,都是你拼死保住的。你是大明的功臣,是天下的功臣,这一杯,你受得起!”
说着,朱元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满朝文武也纷纷起身举杯,对着高笑躬身行礼:“我等,敬镇北王!”
高笑心中一暖,举杯饮尽杯中酒,沉声道:“臣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守护大明江山,守护天下百姓,本就是臣的本分。若非陛下信任,太子鼎力相助,满朝文武同心协力,百姓万众一心,也换不来如今的盛世太平。”
他从不居功自傲,深知这场胜利,从不是他一人的功劳,是君臣同心,是全民死战,才换来的山河无恙。
宴席间,众人谈起当年的往事,从冶铁坊的日夜赶工,到太原城的浴血死战,从内鬼作乱的危机四伏,到硬化天灾的灭顶之灾,一幕幕往事浮现,满朝文武皆是感慨万千。
当初那些质疑过高笑、阻挠过新政的文官,此刻纷纷起身致歉,言辞恳切:“镇北王,当年是我等目光短浅,不识大局,险些误了国事,还望镇北王恕罪。”
高笑笑着摆手,毫不在意:“过往之事,不必再提,如今国泰民安,便是最好的结果。”
他本就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如今盛世安稳,那些过往的恩怨,早已不值一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元璋看着高笑,再次开口:“高笑,如今天下太平,可朕依旧想让你留在朝堂,辅佐太子,打理国事,以你的才能,定能让我大明盛世更上一层楼。”
朱标也在一旁附和:“是啊高笑,有你在朝堂,诸多国事也能更顺遂,朕与父皇都离不开你。”
高笑闻言,微微沉吟,随即起身,恭敬行礼:“陛下,太子殿下,臣的性子,您是知道的,素来不喜朝堂束缚,且历经战火,只想陪着妻儿,安度余生。朝堂有陛下圣明,太子贤德,百官尽心,定然能稳固江山,造福百姓。臣虽不在朝堂,但但凡大明有需要,臣必定义不容辞,倾尽所能,守护这大好河山。”
他早已看淡权位,如今心中唯有妻儿与身边伙伴,只想守着一方小院,过平淡安稳的日子。
朱元璋见状,也不再强求,轻叹一声:“罢了,朕知道你向往清闲,便不勉强你。你且记住,无论何时,镇北王府都是我大明最高礼遇,但凡你有任何需求,尽管跟朕开口!”
“臣,谢陛下隆恩。”
宴席散去,夕阳西下,高笑与柳如烟抱着高念安,辞别朱元璋与朱标,缓步走出皇宫。
出宫的路上,沿途宫人、侍卫纷纷躬身行礼,眼神中满是崇敬。走到皇宫门外,更是看到不少百姓自发聚集在街道两侧,看到高笑出来,纷纷跪地行礼,口中高呼着“镇北王千岁”“大明盛世”。
这些百姓,都是听闻高笑入宫赴宴,特意赶来一睹英雄真容的。在他们心中,高笑是守护大明的神,是带给他们安稳生活的大恩人。
高笑见状,连忙上前,扶起身前的百姓,温声道:“诸位快快请起,守护百姓,本就是臣的本分,大家不必如此。”
“王爷,若不是您,我们早就死在硬化天灾手里了,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啊!”一位白发老者哽咽着开口,身边的百姓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感激。
看着眼前一张张淳朴真挚的脸庞,高笑心中百感交集,只觉得过往所有的艰险与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百姓微微拱手,随即牵着柳如烟,登上马车,缓缓离去。
马车之上,柳如烟温柔地靠在他肩头,轻声道:“你看,这天下百姓,都记着你的好呢。”
高笑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目光望向车窗外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百姓安居乐业,处处都是盛世景象。
“我不要什么美名流传,只愿这盛世长存,百姓安稳,你们母子平安,便足够了。”
怀中的高念安缓缓醒来,咯咯地笑着,小手抓住高笑的手指,四代的软糯意念轻轻传来,满是欢喜。
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穿过繁华市井,驶向宁静的镇北王府。
夕阳将三人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温暖。
高笑的美名,早已随着盛世太平,传遍大明的每一寸土地,刻在每一个百姓的心中。而他所求的,从来不是功名利禄,不是千古美名,只是身边之人安康,眼前山河无恙。
往后余生,盛世长存,温情相伴,岁岁年年,皆是心安。
这便是他穿越大明,最好的归宿,也是最圆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