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京城,天高气爽,风轻云淡。
镇北王府的庭院里,少了夏日的燥热,多了几分秋日的清冽,桂树开满细碎金黄的小花,香气馥郁,飘满整个院落。高念安已经三岁有余,跑跳起来稳稳当当,不再需要人时刻搀扶,整日里在院子里撒欢,成了全家的开心果。
这天清晨,高笑刚陪着柳如烟用完早膳,就见管家快步走来,躬身通传:“王爷,夫人,宫外有人求见,说是当年太原城的守将,如今调任京城守备,特意带着礼品前来拜访。”
高笑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眉眼舒展,露出久违的笑意:“快请进来,万万不可怠慢。”
当年太原一战,那位守将全程陪同,并肩作战,历经生死,虽算不上至亲,却也是过命的交情。这几年各自安稳,少有相见,如今旧友登门,他心中满是欣喜。
不过片刻,一身武官服饰的守将便大步走进庭院,褪去了当年战场上的狼狈与紧绷,如今身姿挺拔,气度沉稳。见到高笑,他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敬重:“末将,参见镇北王!”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快坐。”高笑连忙上前,亲自扶他起身,吩咐下人奉上新茶,语气熟络又亲近,“多年不见,你倒是越发精神了。”
守将落座,看着眼前安逸闲适的高笑,心中满是感慨:“王爷,当年太原城一战,您舍生忘死护住全城百姓,末将一直铭记于心,总想前来拜谢,只是碍于军务,迟迟未能成行,如今调任京城,总算能了却这份心愿。”
他说着,便让随从奉上礼品,皆是些边关特产,不算贵重,却满含心意。
高笑也不推辞,坦然收下,笑着与他叙起旧情。从当年太原城下的浴血厮杀,说到百万军备的日夜锻造,从北元骑兵的突袭,说到硬化皇庭的覆灭,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说起当年惊险之处,守将依旧心有余悸:“王爷,当年您化作水泥雕像,以系统自爆覆灭皇庭大帝时,末将以为此生再难见您,后来听闻您被小世子的共振唤醒,末将在边关激动得彻夜难眠,这就是天佑善人啊!”
柳如烟抱着高念安坐在一旁,温柔浅笑,听着二人叙旧,眼底满是平和。高念安好奇地看着陌生的守将,小脑袋靠在母亲怀里,手里攥着老红幻化的小红搋子玩具,时不时偷偷打量,模样格外可爱。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高笑端起清茶抿了一口,眉眼温润,“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咱们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浴血奋战,安稳度日,便是最好的结果。”
守将连连点头,目光扫过满园安逸的景象,看着高笑一家和睦的模样,由衷感叹:“是啊,多亏了王爷,才有如今的太平日子。如今边关安稳,百姓富足,京城内外,市井繁华,人人都念着您的恩情,镇北王的美名,早已传遍天下。”
二人相谈甚欢,从朝堂军务,说到民间百态,守将细细讲着这些年大明各地的变化:各地水泥公路连通州县,出行愈发便利;精铁农具推广,粮食连年丰收;惠民钱庄放贷助农,百姓再不受高利贷欺压;孩童入学堂者增多,民风愈发淳朴。
每一件事,都离不开当年高笑推行的新政,离不开他为大明打下的安稳根基。
高笑听着,心中满是欣慰。他当初拼死守护的,不就是这样的盛世人间吗?没有战火,没有饥荒,没有天灾,人人安居乐业,处处烟火繁华。
说话间,高念安忍不住从柳如烟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高笑身边,小手拽着他的衣摆,仰着小脸,软糯地喊:“爹……糖……”
小家伙闻到了桌上桂花糕的香甜,馋得不行。
高笑笑着弯腰,将儿子抱到腿上,拿起一块桂花糕,掰碎了喂到他嘴里,轻声叮嘱:“慢点吃,别噎着。”
守将看着乖巧可爱的高念安,眼中满是喜爱:“这就是小世子吧?果然生得灵秀,当年千里救父,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大能,真是虎父无犬子!”
柳如烟缓步走来,温柔笑道:“孩子还小,不懂事,让将军见笑了。”
“哪里,小世子天资过人,将来必定前程无量。”守将连忙说道,从怀中掏出一枚温润的玉佩,递给高念安,“初次见面,叔叔没什么好送的,这枚玉佩,就当是给小世子的见面礼,保平安。”
高念安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高笑,见父亲点头,才伸手接过,用稚嫩的声音说道:“谢……谢谢叔叔。”
奶声奶气的模样,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庭院里的气氛愈发和乐。
老通从玉佩里飘出来,黄光慢悠悠闪烁,凑到高念安身边,看着他手里的玉佩,忍不住吐槽:“小世子,你这礼物不错啊,比宿主当年给我的破搋子强多了!”
高笑没好气地瞥了它一眼:“你一个系统,要玉佩有什么用,能有脚气重要吗?”
老通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黄光晃了晃,乖乖闭嘴,引得守将一阵好奇,他虽知晓高笑有奇人异士相助,却不知是这般神奇的系统,只是不敢多问,只当是仙家机缘。
老红、蓝玉也围在高念安身边,陪着他玩耍,小泪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笼罩着整个院落,沈旺站在一旁,安静地伺候着,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一切都安稳又祥和。
临近正午,高笑执意留守将用膳,家常小菜摆满一桌,没有宫廷宴席的奢华,却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暖。席间,二人推杯换盏,不谈权谋,不论军务,只聊家常,只话盛世,惬意至极。
酒足饭饱,守将起身告辞,临行前,再次对着高笑深深躬身:“王爷,您是大明的功臣,是百姓的恩人,往后但凡有用得到末将的地方,末将万死不辞!”
“兄弟言重了,往后常来走动,便是最好。”高笑笑着相送,一直将他送到王府门口。
看着守将离去的背影,高笑转身回到庭院,桂香依旧馥郁,高念安正围着老红、蓝玉嬉笑玩耍,柳如烟坐在石凳上,安静地缝着衣物,沈旺在一旁打理着花草,岁月安稳,时光静好。
“旧友相见,倒是勾起不少往事。”柳如烟放下针线,温柔笑道。
高笑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头,目光望向院外繁华的市井,轻声道:“是啊,想起当年的艰险,再看如今的安稳,才更懂这份平静的珍贵。”
他穿越而来,绑定奇葩马桶搋子系统,从一无所有的小人物,到力挽狂澜的镇北王,历经无数生死,拼尽全身力气,终究是换来了这人间烟火,换来了家人安康,换来了盛世永安。
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没有永不停歇的征战,只有柴米油盐的平淡,只有家人相伴的温暖,只有旧友相逢的欣喜,只有天下百姓的安乐。
午后的阳光透过桂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一家人身上,温暖而治愈。
高念安跑累了,扑进高笑怀里,甜甜地睡着,四代的意念轻柔传来,满是安心。
老通安静地趴在一旁,不再聒噪吐槽,老红、蓝玉、小泪也停下玩耍,静静守护着,沈旺轻手轻脚地拿来薄毯,盖在高念安身上。
四下安静,唯有桂香浮动,微风轻拂。
高笑抱着熟睡的儿子,身旁靠着挚爱之人,身边伴着不离不弃的伙伴,眼前是盛世繁华,身后是万里河山。
他所求的,从来不是权倾朝野,不是名留青史,而是这般烟火缭绕的安稳,是家人闲坐,灯火可亲,是人间皆安,岁岁无忧。
过往所有的磨难与付出,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欢喜与心安。
穿越大明,得此结局,此生无憾。
往后余生,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人间烟火,皆为心安。
这便是属于高笑,属于马桶搋子系统,属于每一个并肩作战之人,最圆满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