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风卷着落叶,拍打着皇宫的朱红宫墙,往日祥和的京城,悄然泛起一股暗流。
镇北王府内,高笑正陪着高念安在庭院里练剑,小家伙虽年仅三岁,却握着一柄小巧的木剑,招式有模有样,四代的微弱共振裹着剑气,竟也带着几分凌厉。柳如烟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父子二人,眉眼温柔,岁月依旧静好,可这份安稳,却在一道加急圣旨传来时,彻底被打破。
“镇北王高笑接旨!”内侍手持圣旨,步履匆匆走进庭院,神色凝重,全然没有往日的亲和,“陛下有旨,宣镇北王即刻入宫,朝堂议事,不得延误!”
高笑握住木剑的手一顿,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朱元璋素来知晓他不喜朝堂,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在非节庆时日突然宣他入宫,且是朝堂议事,显然是出了大事。
他将高念安交到柳如烟怀中,拍了拍儿子的头,温声道:“在府中陪着娘亲,爹爹去去就回。”
柳如烟微微颔首,眼底带着担忧:“万事小心,若有难处,记得还有我们。”
“放心。”高笑轻笑一声,换上一身亲王爵服,转身跟着内侍,快步赶往皇宫。
一路行来,街头巷尾的议论声隐隐传入耳中,不少官员面色凝重,步履匆匆地赶往皇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踏入皇宫大殿,殿内早已站满文武百官,往日和乐的朝堂,此刻气氛凝重到极致,百官分列两侧,窃窃私语,神色各异。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怒意,朱标站在一旁,面色同样沉重,看向高笑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
高笑步入殿中,躬身行礼:“臣,高笑,参见陛下。”
“平身。”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抬手示意内侍宣读朝堂议题。
内侍展开奏折,声音清冷响起:“今有监察御史联名上奏,弹劾镇北王高笑,三大罪状:其一,当年征战太原,耗费国库百万银两,锻造军备,私吞巨额钱粮;其二,拥兵自重,大胜之后不交兵权,暗中培养私军,意图不轨;其三,推行新政,触碰世家利益,苛待旧臣,扰乱朝纲!”
三道罪状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哗然!
高笑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他早已料到,太平日久,朝堂之上难免滋生暗流,当年他推行新政,打压世家勋贵,整顿吏治,本就得罪了大批旧党势力,只是碍于他的战功与朱元璋的信任,这些人一直不敢妄动。如今时隔多年,旧党势力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反扑了。
果不其然,内侍话音刚落,站在文官队列首位的几位老臣,立刻出列跪地,声泪俱下:“陛下!镇北王战功赫赫,却恃宠而骄,贪墨国库,培植私军,此等行径,形同谋逆,恳请陛下严查,严惩不贷!”
“陛下,新政推行以来,各地世家怨声载道,不少勋贵旧臣被排挤,全是高笑一意孤行所致,他看似守护大明,实则是为一己私利,祸乱朝堂啊!”
越来越多的旧党官员纷纷出列,联名弹劾,言辞激烈,一口咬定高笑罪证确凿,要求朱元璋立刻削去高笑爵位,打入天牢,彻查当年军费账目。
这些官员,皆是当年被新政剥夺利益的世家勋贵、保守旧党,他们蛰伏多年,暗中勾结,搜集了所谓的“证据”,就等着一个时机,一举扳倒高笑,夺回朝堂话语权,废除新政,恢复旧制。
满朝文武,大多冷眼旁观,少数当年受过高笑恩惠、认可新政的官员,想要出言反驳,却被旧党官员的声势压下,一时之间,朝堂之上,全是弹劾高笑的声音。
朱元璋脸色越发阴沉,拍案而起,厉声喝道:“够了!高笑为大明出生入死,数次拯救江山于危难,你们说他贪墨、谋逆,可有真凭实据?!”
“陛下,臣有证据!”一名监察御史立刻出列,呈上一叠账目,“这是当年太原备战的军费账目,其中有数百万两白银去向不明,皆是被高笑私吞!臣还有人证,当年冶铁坊的工匠,可作证高笑暗中截留精铁,打造私兵!”
旧党官员早有准备,一连串的“证据”被呈上,人证物证“俱全”,看似无懈可击。
朱标见状,立刻出列,沉声反驳:“陛下,纯属污蔑!当年备战紧急,军费悉数用于锻造军备、招募新军,账目不清,皆是因为战事慌乱,并非私吞!至于截留精铁,更是无稽之谈,所有精铁,全数用于军队,镇北王若是想谋逆,当年手握六十万大军,为何要交还兵权,安心做闲王?!”
“太子殿下,话虽如此,可账目确凿,人证在此,不得不防啊!”旧党官员寸步不让,死死咬住高笑不放。
一时间,朝堂争论不休,新旧两党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高笑始终沉默不语,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待双方争论稍歇,才缓缓迈步出列,声音清冷,传遍整个大殿:“诸位大人,弹劾我的三条罪状,可有一条,是真的?”
他目光扫过一众旧党官员,眼神锐利如刀,褪去往日的闲适温和,重现当年沙场征战的凌厉气场,仅仅一个眼神,便让不少旧党官员心头一颤。
“当年太原一战,我以千人破三万北元,以六十万新军,覆灭北极硬化皇庭,舍生忘死,险些化作水泥雕像,用性命护住大明江山,护住你们这些人的安稳日子。”
“军费悉数用于军备,每一笔账目,都有系统记录、工匠佐证,所谓私吞,纯属捏造;我大胜之后,主动交还所有兵权,从未沾染半分军政,所谓私军,更是污蔑;推行新政,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为了大明国富民强,触碰世家利益,总比让百姓受苦、大明衰败要好!”
高笑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诛心,震得大殿之内鸦雀无声:“你们这些人,安居盛世,享受着我用性命换来的太平,非但不知感恩,反倒暗中勾结,捏造罪名,构陷功臣,你们的良心,何在?!”
一番话,说得旧党官员脸色惨白,无言以对,可依旧有人强撑着嘶吼:“高笑!你巧言令色!账目在此,人证在此,你休想狡辩!”
“狡辩?”高笑冷笑一声,心中一动,唤出老通,“老通,调出当年所有军费、军备账目,以及冶铁坊、新军操练的全部记录。”
藏在玉佩中的老通,立刻黄光暴涨,一道道透明的光幕,凭空出现在大殿之上,上面清晰记载着当年每一笔军费的去向、铁矿的消耗、精铁刀与明光铠的锻造数量、新军的招募与装备分发记录,每一项都清清楚楚,分毫不差,与旧党呈上的假账目,完全相悖!
“此乃系统记录,绝对公允,诸位大人,可要一一核对?”
高笑的声音冰冷,旧党官员看着眼前的光幕,瞬间面如死灰,他们万万没想到,高笑竟有如此神奇手段,能完整留存所有账目,他们精心捏造的证据,瞬间不攻自破!
朱元璋看着光幕上的真实记录,再看看脸色惨白的旧党官员,心中怒火彻底爆发,猛地一拍龙椅,厉声喝道:“大胆逆臣!竟敢勾结一气,捏造证据,构陷功臣,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龙颜大怒,百官噤声,旧党官员吓得纷纷跪地,瑟瑟发抖,连连求饶。
可高笑却清楚,这只是旧党反扑的开始,今日之事,看似平息,实则暗流远未结束。这些世家旧党盘踞多年,势力根深蒂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看向朱元璋,沉声道:“陛下,旧党官员公然构陷功臣,扰乱朝堂,若不严惩,日后必成大患。但此事牵连甚广,背后定然还有主使,恳请陛下,彻查到底,肃清朝堂!”
他知道,安稳日子到头了,这场朝堂风波,远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朱元璋眼神凌厉,扫视跪地的旧党官员,一字一顿,下达圣旨:“传朕旨意,将参与弹劾的一众官员,悉数拿下,打入天牢,彻查幕后主使,牵连者,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禁军闻声而入,将跪地的旧党官员悉数押走,大殿之内,终于恢复平静,可空气中的压抑,却丝毫未散。
高笑站在大殿中央,神色凝重。
旧党反扑,只是开端,这场朝堂内战,注定无法避免。
而他,即便只想安享盛世,也不得不再次入局,捍卫新政,守护自己用性命换来的大明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