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底，陈虎豹借着先帝周永诚的势，以“勾结叛军”之名，将全国大大小小的世家豪门铲除得干干净净。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杀头的杀头。如今宁国境内，已经找不出一个能跟朝廷叫板的世家了。
至于朝中官员，全都是陈虎豹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的官位、前程、身家性命，都捏在陈虎豹手里。谁敢反对？
更何况，陈虎豹还给他们涨了俸禄。
至于那些地方官员，倒是有几个想暗中使绊子的。可当黑冰台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笑眯眯地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们三年前某日某时收了多少贿赂的时候，他们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腊月二十，林羽裳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在院子里散步。
陈虎豹抱着虎头，跟在她身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夫君这些日子可真是忙。”林羽裳笑道，“妾身听父亲说，朝中那些官员，被夫君的政令吓得够呛。”
陈虎豹笑了笑：“吓什么？又没要他们的命。”
“可黑冰台这一公开，他们以后做事可就得小心了。”林羽裳看了他一眼，“夫君就不怕他们阳奉阴违？”
陈虎豹嗤笑一声：“阳奉阴违？他们敢。”
林羽裳点点头，不再多问。
自家夫君的手段，她是最清楚的。那些官员要是真敢阳奉阴违，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说着，周青蕊从另一条小径走来，手里拿着一件刚做好的小衣裳。
“姐姐，夫君。”她走近，将小衣裳递给林羽裳，“给虎头做的，看看合不合适。”
林羽裳接过，仔细看了看，笑道：“妹妹好手艺。这针脚，比绣娘还细。”
周青蕊脸微微一红：“姐姐过奖了。”
陈虎豹看着两个妻子相处融洽，心里很是受用。
这两个女人，一个温婉贤淑，一个知书达理，都是难得的好女子。能娶到她们，是他陈虎豹的福气。
“对了夫君，”林羽裳忽然想起什么，“青蕊妹妹说，她父亲河西郡王那边，想派人来京城朝贺。说是感谢夫君对河西郡王一脉的照顾。”
陈虎豹挑了挑眉：“来就来吧。正好，让他看看宁国的新气象。”
周青蕊眼睛一亮，抿嘴笑了。
她知道，陈虎豹这是在给她面子。河西郡王那一脉，在宗室里日子不好过。如今能来京城朝贺，就等于得到了并肩王的认可，以后日子能好过不少。
“多谢夫君。”她轻声道。
陈虎豹摆摆手：“一家人，客气什么。”
腊月二十三，小年。
陈虎豹难得清闲，带着虎头在书房里玩。小家伙已经会爬了，在宽敞的榻上爬来爬去，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虎一进来禀报：“大帅，王司主求见。”
“让他进来。”
王林虎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古怪。他行礼之后，斟酌着开口：“大帅，黑冰台那边……收到些消息。”
“什么消息？”
王林虎压低声音：“三国使臣回国之后，武国和业国，都开始秘密调动兵力。旭日帝国那边，也在集结各部骑兵。名义上是冬训，但实际上……”
陈虎豹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拍着怀里的虎头。
“果然。”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
四国盟约？和平共处？那不过是权宜之计。那三国恨他入骨，怎么可能真的跟他和平共处？现在签了盟约，不过是麻痹他，等准备好了，肯定会找机会动手。
可惜，他们不知道，他也在准备。
“火炮造了多少了？”他问。
王林虎道：“工部那边传来消息，已经造出八十门。按王爷的要求，全部列装神机营，正在加紧训练。”
陈虎豹点点头：“告诉他们，加快速度。明年开春之前，我要看到至少三百门火炮。”
“是。”
王林虎顿了顿，又道：“还有，扶桑那边，黑冰台已经渗透进去了。情报正在陆续传回。那石见银山，确实存在，而且产量惊人。”
陈虎豹眼睛一亮。
石见银山。
上一世，那可是让小鬼子发了大财的地方。这一世，他要定了。
“继续盯着。把地形、驻军、守备情况，都给我摸清楚。”
“明白。”
王林虎退下后，陈虎豹抱着虎头，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地图上，宁国居中，武国在西，业国在南，旭日帝国在北。而东方那片岛屿，孤悬海外，正是扶桑。
他伸出手指，在扶桑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等着。”他低声说，“老子迟早来收拾你们。”
虎头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乱挥，像是在给他打气。
陈虎豹低头看着儿子，笑了起来。
“臭小子，等你长大了，爹带你去打鬼子。”
窗外，又飘起了雪花。今年的雪，格外多。
除夕。
上京城被皑皑白雪覆盖，千家万户门前挂起了红灯笼，喜庆的对联贴满了大街小巷。这是女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明年便是新政元年，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祥和喜庆的氛围中。
皇宫之中，更是张灯结彩，处处透着节日的热闹。
今夜是除夕守岁宴，满朝文武携家眷入宫赴宴。文官峨冠博带，武将军袍铠甲，女眷们则是盛装华服，珠翠满头。御花园中，丝竹之声悠扬，宫人们穿梭往来，端着一盘盘珍馐美酒。
周韵雅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正殿主位，面含微笑，接受群臣朝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响彻正殿。
周韵雅抬手虚扶：“众爱卿平身。今日除夕，君臣同乐，不必拘礼。”
“谢陛下！”
群臣起身，各自落座。
周韵雅端起酒盏，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感念过去一年的不易，展望新年的美好。群臣纷纷举杯附和，气氛热烈而融洽。
轮到陈虎豹说话时，他站起身，端起酒盏，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只说了三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