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多大船！比咱们的船大好几倍！上面还有……还有炮！”
鬼头刀脸色一变，冲出门去，爬上岛上的最高处，往海面望去。
这一望，他的脸都白了。
海面上，黑压压一片，全是战船。
最大的那些船，比他见过的任何船都大。船舷两侧，密密麻麻架满了黑洞洞的东西——那是炮，他认得。
“妈的……”他喃喃道，“这是……这是要打谁？”
远处，旗舰“镇海号”上，徐世铎举着千里镜，仔细观察着黑礁岛。
“陛下，”他转头对陈虎豹道，“岛上果然有海盗。看规模，少说两三千人。”
陈虎豹接过千里镜，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他放下千里镜，“第一水师，包围岛屿，不许放走一艘船。第二水师、第三水师，炮火覆盖，先轰他娘的。”
“遵旨！”
号角声响起，二百二十艘战舰迅速展开，将黑礁岛围得水泄不通。
岛上，海盗们乱成一团。有人想上船逃跑，却发现所有的出路都被堵死了。有人想躲进密林，可那密林在炮火面前，能顶什么用？
鬼头刀咬牙道：“都别慌！他们的船大，靠不了岸！只要他们敢上岸，咱们就在林子里跟他们打！”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抬头一看，只见远处一艘大船上，喷出一团火光，浓烟滚滚。
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
然后，铺天盖地。
“轰！轰！轰！轰！轰！”
二百二十艘战舰，上万门火炮，同时开火。
那是什么样的场面？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炮弹如雨点般砸向黑礁岛，每一颗炮弹落地，都炸开一团火光。铁钉、铁片横飞，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岩石崩裂，人畜皆成齑粉。
海盗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有人被炸得飞起，人在空中就已经断了气。有人被铁钉穿透，钉在地上，惨叫着死去。有人想逃，可四面八方都是炮火，无处可逃。
那些木屋，一炮就塌。那些躲进密林的人，一炮就炸得血肉横飞。那些想上船逃跑的船，还没来得及出海，就被轰成了碎片。
炮火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一刻钟后，陈虎豹抬起手。
“停。”
炮声戛然而止。
海面上，硝烟弥漫，久久不散。
黑礁岛上，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茂密的树林，如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断木残枝。那些木屋，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满地碎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登陆。”陈虎豹下令。
一艘艘小船放下，水师将士们划着小船，冲向黑礁岛。
岛上，侥幸存活的海盗们早已吓破了胆。他们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人喃喃自语：“魔鬼……他们是魔鬼……”
水师将士们冲上岛，很快控制住了局面。
活着的海盗，不到三百人。其余的两千多人，全死在了炮火之下。
鬼头刀还活着，被两个水师将士押到陈虎豹面前。他的腿被炸断了一条，血糊糊的，脸上全是灰土，眼神呆滞，像是丢了魂。
陈虎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你就是鬼头刀？”
鬼头刀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玄袍的男人。
“你……你是谁？”
柳大牛一脚踹过去：“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大秦皇帝陛下！”
鬼头刀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皇帝？大秦的皇帝，亲自来了？
陈虎豹蹲下身，看着他：“这些年，你杀了多少人？”
鬼头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虎豹继续道：“那些被你杀的百姓，也有家人，也有妻儿。他们跪在你面前求饶的时候，你放过他们了吗？”
鬼头刀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饶命……饶命……我投降！我愿意投降！”
陈虎豹站起身，看着他，目光冰冷如刀。
“拖下去，”他淡淡道，“凌迟处死。让所有人都看看，当海盗，就是这个下场。”
“遵旨！”
鬼头刀被拖了下去，凄厉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陈虎豹转身，望向海面。
二百二十艘战舰，整齐排列，旌旗招展。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传令——继续前进。沿海三百里内，所有海盗窝点，一个不留！”
“遵旨！”
舰队继续向东。
接下来半个月，大秦水师横扫沿海。
每一个海盗窝点，都是同样的结局——炮火覆盖，登陆清剿，首恶凌迟，从犯押回。
那些盘踞沿海多年的海盗，那些杀人放火的倭寇，那些让百姓夜不能寐的祸害，在火炮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有海盗想逃，可他们的船太小，跑不过大秦的战舰。有海盗想拼，可他们的刀太短，够不着大秦的炮。有海盗想躲，可他们的岛太小，躲不过铺天盖地的炮弹。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腊月二十八，舰队返航。
清点战果：剿灭海盗窝点十七处，击毙海盗一万二千余人，俘虏三千余人。解救被掳百姓五百余人，缴获金银财宝无数。
大秦水师，伤亡：三十七人。
其中，二十五人是登陆作战时受伤，十二人是操作火炮时不慎受伤——没有一人战死。
消息传回上京，满朝振奋。
周韵雅接到捷报，激动得当场站了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
林之山捋着胡须，感慨道：“这就是火炮啊。有了这东西，打仗就跟玩儿似的。”
刘三民笑道：“林相，您这话可别让陛下听见。陛下说了，打仗不是玩儿，要认真对待每一个敌人。”
林之山哈哈大笑：“对对对，陛下说得对。老夫失言，失言。”
天圣二年正月，上京城。
新年刚过，大秦水师的战报便传遍了天下。
武国、业国、旭日帝国的探子们，拼了命地把消息往国内传。
武国都城，长安。
武国皇帝李元昊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手中的密报，脸色阴晴不定。
“火炮？”他抬起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探子，“你说那火炮，一炮能打五里？一炮下去，能炸死几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