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从他还是个无名小卒的时候，就跟着他。这些年，聚少离多，她从无怨言。替他孝顺父母，替他打理王府，替他操持家务，替他生儿育女。现在他当了皇帝，她也当了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贤淑，从不争宠，从不闹事。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羽裳，”他轻声道，“朕谢谢你。”
林羽裳眼眶一红，靠进他怀里：“陛下说的什么话。臣妾是陛下的妻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陈虎豹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两人依偎着，良久无言。
从坤宁宫出来，陈虎豹又去了凤仪宫。
周韵雅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再有几天就要生了。她靠在软榻上，见陈虎豹进来，眼睛一亮，随即又嗔道：“怎么这时候才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陈虎豹笑着走过去，坐在榻边：“怎么会？朕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周韵雅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陈虎豹看着她隆起的肚子，柔声道：“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周韵雅道：“还好，就是有时候肚子疼。太医说了，快生了。”
陈虎豹握住她的手：“别怕，朕陪着你。”
周韵雅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这个男人，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从她还是女帝的时候，就跟他有了牵扯。现在她不是女帝了，是他的女人，是他孩子的母亲。她心甘情愿。
“陛下，”她轻声道，“你说，是儿子还是女儿？”
陈虎豹笑道：“儿子女儿都好。儿子，朕教他骑马打仗；女儿，朕宠她上天。”
周韵雅笑了，靠在他肩上。
从凤仪宫出来，陈虎豹又去了景仁宫。
周青蕊正在灯下看书，见陈虎豹进来，连忙起身行礼：“陛下。”
陈虎豹扶起她：“一家人，别总是行礼。”
周青蕊脸微微一红，轻声道：“礼不可废。”
陈虎豹看着她，心中怜惜。
这个女子，是最安静的一个。从不争宠，从不闹事，每天就是看书、写字、画画。偶尔去给林羽裳请安，偶尔去找周韵雅说话，其余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宫里。
他知道，她是在等。等他去看她。
“青蕊，”他握住她的手，“朕这些日子忙，冷落你了。”
周青蕊摇摇头：“陛下要忙国家大事，臣妾明白。”
陈虎豹看着她，忽然道：“等忙完这阵子，朕带你去扶桑看看。那里的樱花，开起来很好看。”
周青蕊眼睛一亮，随即又垂下眼帘：“陛下日理万机，臣妾不敢耽误。”
陈虎豹笑了：“什么耽误不耽误的。你是朕的妃子，朕带你出去走走，天经地义。”
周青蕊抿嘴笑了，眼中满是幸福。
三天后，凤仪宫。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陈虎豹在殿外来回踱步，急得满头大汗。虽然打过无数仗，杀过无数人，可此时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紧张。
殿门打开，产婆抱着一个襁褓，笑盈盈地走出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位公主！母女平安！”
陈虎豹长出一口气，接过襁褓，低头看去。
襁褓里，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睛还没睁开，小嘴一瘪一瘪的，可爱极了。
陈虎豹看着这个小家伙，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是他的女儿。
他的骨肉。
“好，”他喃喃道，“好闺女。”
他抱着孩子，大步走进殿内。
周韵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脸疲惫，却笑得格外温柔。
陈虎豹走过去，把孩子放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韵雅，辛苦了。”
周韵雅摇摇头，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柔情：“陛下，你看她，多像你。”
陈虎豹仔细看了看，笑道：“朕看像你，这么漂亮。”
周韵雅笑了，靠在他怀里。
陈虎豹揽着她，看着女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有儿子了，现在又有女儿了。
他有三个妻子，有一个温暖的家。
他有百万大军，有一个强大的国家。
这一世，值了。
公主的降生，让整个上京城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陈虎豹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大赦天下，减赋三成，赐百姓酒肉三日。京城的商铺，家家挂红；京城的酒楼，天天爆满。百姓们奔走相告，都说皇帝陛下喜得公主，是上天赐福，大秦的国运会越来越好。
满朝文武也纷纷上表祝贺。
洗三那天，陈虎豹大宴群臣，亲自给女儿取名——
陈乐瑶。
乐的快乐，瑶的美玉。
他希望女儿一辈子快乐，像美玉一样珍贵。
满月那天，更是热闹。
各地藩王、外国使臣，纷纷派人来贺。武国、业国、旭日帝国的使臣，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可表面上还是要做出恭敬的样子，送上厚礼，说着吉祥话。
陈虎豹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那些礼物，正好用来充实国库。
天圣三年四月，公主满月之后，陈虎豹又下了一道旨意：
全国各府、州、县，必须设立官办学堂。适龄儿童，不论男女，均可入学。束脩全免，贫寒子弟还可领取笔墨纸砚。
这道旨意一下，举国哗然。
自古以来，读书都是有钱人家的事。穷人家的孩子，能认得几个字就不错了，哪敢想上学的事？可现在，皇帝说了，上学不要钱！还发笔墨纸砚！
这不是做梦吧？
可各地的告示贴出来之后，百姓们才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的。
一时间，各地学堂门前，排起了长队。那些从没进过学堂的孩子，背着新书包，穿着新衣裳，兴高采烈地走进学堂。那些从没读过书的女孩，也终于有机会识字念书了。
有人问：这么多学堂，这么多孩子，得花多少钱？
户部尚书刘三民笑着回答：有钱。大秦现在，有钱。
确实有钱。
扶桑的银山，每个月运回来的白银，堆满了国库。商税改革之后，税收翻了一番。丈量田亩之后，纳粮的人多了。开放海域之后，海关的关税，流水一样往国库里流。
有钱，就能办事。
办事，就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更加拥护朝廷。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