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三年五月，上京城外，一处新建的学堂里。
陈虎豹微服私访，悄悄来到这里。
学堂不大，却很整洁。院子里，几个孩子在玩耍。教室里，一个老先生正在教书。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稚嫩的读书声，从教室里传出来。
陈虎豹站在窗外，看着那些孩子认真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旁边，一个老人凑过来，打量着他：“你是……来看孩子的？”
陈虎豹笑着点点头：“是啊，来看看。”
老人笑道：“你家孩子也在这儿念书？我孙子也在。这学堂好啊，不收钱，还发纸笔。咱们这些穷人家，以前哪敢想啊？”
陈虎豹道：“老人家，您觉得这学堂怎么样？”
老人竖起大拇指：“好！太好了！咱们皇帝，真是个好皇帝！要不是他，我孙子哪有机会念书？”
陈虎豹笑了，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道：“听说皇帝还打了扶桑，把那些倭寇都灭了。我儿子以前在沿海跑船，被倭寇抢过好几次。现在好了，倭寇没了，他出海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咱们家，日子越过越好了。”
陈虎豹点点头：“那就好。”
老人看着他，忽然道：“你这个人，看着不一般。你是做什么的？”
陈虎豹笑了笑：“我啊，就是个普通的商人。”
老人将信将疑，却也没再问。
陈虎豹转身离去，走出学堂，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下，那所学堂的匾额熠熠生辉：
“天圣学堂”。
他笑了笑，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天圣三年六月，大秦的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边境安宁，百姓安乐，国库充盈，军力强盛。
那些曾经威胁陈虎豹的三国，现在也消停了。武国在加紧练兵，业国在拼命挖矿，草原在日夜备战。可他们谁也不敢先动手，生怕成了出头鸟。
陈虎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最宁静的。
可他不怕。
他有百万大军，有火炮，有水师，有天下最强的国力。
天圣三年七月，上京城。
盛夏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蝉鸣聒噪，热浪滚滚。这本该是一个寻常的夏日，可一封加急密报，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御书房内，陈虎豹正在逗弄刚满百日的女儿乐瑶。小家伙躺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乱挥，可爱极了。周韵雅坐在一旁，满脸笑意地看着父女俩。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虎一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王司主求见！十万火急！”
陈虎豹眉头一皱，将乐瑶交给周韵雅，大步走出。
御书房外，王林虎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双手捧着一份密报，声音都在发抖：“陛下，三国……三国动手了。”
陈虎豹接过密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密报上说：武国、业国、旭日帝国，三国同时调兵。武国出兵六十万，业国出兵五十万，旭日帝国出兵一百万——全是骑兵。合计两百一十万大军，分三路，直逼大秦边境。
两百一十万。
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
陈虎豹缓缓放下密报，目光望向远方，喃喃道：“终于……来了。”
消息传开，整个上京城都震动了。
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恐。两百一十万大军，这是什么概念？大秦的人口，也不过几千万。这两百一十万人，足以踏平任何国家。
商铺关了门，酒楼停了业，往日热闹的街道，变得冷冷清清。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仿佛大祸临头。
皇宫内，气氛更加凝重。
太和殿，大朝会。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却再也没有往日的从容。人人面色凝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满脸忧色，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唉声叹气。
陈虎豹端坐龙椅之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宰相林之山率先出列，沉声道：“陛下，三国同时出兵，来势汹汹。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调集兵力，固守边境。同时派遣使臣，设法分化三国，拖延时间。”
户部尚书刘三民立即反对：“林相此言差矣！三国既然同时出兵，必然是早有预谋，分化是不可能的。固守边境，只会让他们从容合兵。到时候，两百多万大军压境，咱们守得住吗？”
兵部尚书魏广德道：“刘大人说得对。固守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出击，分而击之！”
有人道：“主动出击？咱们总共才多少兵力？百万之众，分守四方，能调动的不过六七十万。以六七十万对两百一十万，怎么打？”
又有人道：“怎么不能打？咱们有火炮，有火枪，有水师。那些蛮夷，有什么？”
“火炮再多，也架不住人多。两百多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咱们！”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是实事求是！”
争吵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
陈虎豹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够了！”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老将胡山耀缓缓出列，须发皆白，却腰杆挺直，目光如炬。他扫视群臣，一字一顿道：“老夫活了六十多年，打过大小百余战。什么阵仗没见过？两百多万人，听着吓人，可那是三国联军，人心不齐，号令不一。咱们大秦，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怎么就打不过了？”
他转向陈虎豹，抱拳道：“陛下，臣请战！愿率北方军团，与草原铁骑决一死战！”
此言一出，群臣动容。
紧接着，又一人出列。是王定山，东南军区军团长，四十出头，正值壮年。他抱拳道：“陛下，臣也请战！愿率东南军团，迎战业国！”
褚柏河远在扶桑，但徐世铎站了出来：“陛下，臣虽为水师，但愿率水师登陆，从侧翼袭击武国！”
一人，两人，十人，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