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豹拔出长刀,高高举起,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那好!朕今日在此立誓——”
“此战,朕不退。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朕不退,你们谁都不许退!”
“谁敢后退一步,朕亲手砍了他!”
“可谁要是敢往前冲,朕亲自给他记功!死了的,朕养他父母妻儿!活着的,朕封他爵位,赏他金银,让他光宗耀祖!”
四十万将士,热血沸腾,齐声高呼:
“大风!!”
“大风!!”
“大风!!”
呼声震天,连天地都在颤抖。
陈虎豹一勒缰绳,踏雪人立而起,仰天长嘶。
他长刀向前一指,指向北方:
“兄弟们!上城!让那些草原蛮子看看,大秦的兵,是什么做的!”
四十万大军,轰然应诺。
骑兵下马,步兵登城。火炮装弹,火枪上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忻州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战争堡垒。
城墙上,三百门火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北方。城墙下,还有两百门备用火炮,随时准备替换。城墙内,四十万大军严阵以待,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血战。
陈虎豹登上城楼,负手而立,望向北方。
远处,烟尘越来越浓。大地开始微微颤抖,那是百万铁骑奔腾的声音。
来了。
终于来了。
天边,一道黑线缓缓出现,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那是草原的大军。
一百二十万铁骑,铺天盖地,无边无际。战马奔腾,铁蹄如雷,大地在他们的脚下颤抖。旌旗如林,刀枪如雪,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泛起一片寒光。
为首一人,骑在一匹巨大的黑马上,身披黑色大氅,头戴铁盔,目光阴鸷。
迪力失温。
三年前败在陈虎豹手下的草原名将,如今卷土重来。
他在距离忻州五里处勒马而立,举起千里镜,望向忻州城头。
城墙上,那面玄色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龙旗之下,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负手而立,正冷冷地望着他。
迪力失温放下千里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虎豹,”他喃喃道,“三年了。今天,我要把三年前的账,连本带利,一起算回来。”
他高高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进攻!”
号角声响起,凄厉而苍凉。
百万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忻州城席卷而去。
城楼上,陈虎豹望着越来越近的敌军,神色不变。
他缓缓抬起右手,沉声道:
“火炮准备——”
城墙上,三百门火炮同时调整角度,炮手们手持火把,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陈虎豹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放!”
轰!轰!轰!轰!轰!
三百门火炮,同时开火。
震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清晨的宁静。三百颗炮弹,呼啸着飞向草原大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落地之处,火光冲天,血肉横飞。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被炮弹直接命中,连人带马,炸得粉碎。那些稍远一点的,被铁钉铁片穿透,惨叫着跌落马下。那些更远的,被气浪掀翻,摔得筋骨尽断。
一轮炮击,至少打死打伤数千人。
可草原人没有退缩。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
号角声更加凄厉,战马嘶鸣,喊杀震天。
陈虎豹面沉如水,沉声下令:
“第二轮,放!”
轰!轰!轰!
又是一轮炮击。
又是一片血肉横飞。
可草原人依然在冲。
他们已经冲到了两百步以内。
陈虎豹冷冷道:“火枪手,准备——”
城墙上,数万名火枪手同时举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城下。
“放!”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如同炒豆一般。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如同割麦子一般,一排排倒下。那些被打中的人,惨叫着跌落马下,瞬间被后面的马蹄踏成肉泥。
可草原人还在冲。
他们已经冲到了一百步以内。
陈虎豹冷笑一声,举起手,再次挥下。
“第三轮火炮,放!”
轰!轰!轰!
这一次,炮弹直接在人群中炸开。
那些密集的骑兵阵型,成了最好的靶子。一颗开花弹,就能炸死炸伤几十人。三百颗炮弹,就是上万人。
草原人的攻势,终于被遏制住了。
他们丢下数万具尸体,潮水般退去。
城墙上,大秦将士们齐声欢呼。
陈虎豹却面沉如水,没有丝毫喜色。
这只是第一波试探。
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他望向北方,那里,迪力失温的大军正在重新整队。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第一天的战斗,结束了。
草原人丢下五万多具尸体,却没能靠近城墙一步。大秦这边,只有几十人受伤,无人阵亡。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明天,后天,大后天……
还会有更多的战斗,更惨烈的厮杀。
陈虎豹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久久不语。
身后,胡山耀走上前,轻声道:“陛下,天黑了,回去歇着吧。”
陈虎豹摇摇头,喃喃道:“老胡,你说,迪力失温明天会怎么打?”
胡山耀想了想,道:“他可能会分兵。一部分继续攻城,一部分迂回包抄,切断咱们的粮道。”
陈虎豹点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
他转过身,沉声道:“传令下去,今夜加双岗。城外十里内,所有道路,都要派人盯着。一旦发现敌军迂回,立刻来报。”
“遵旨!”
夜色渐深,忻州城内外,灯火通明。
将士们轮班休息,养精蓄锐。火炮旁边,堆满了炮弹。火枪旁边,堆满了弹药。每个人都知道,明天还有一场恶战。
陈虎豹没有回大帐休息,而是披着大氅,在城墙上巡视。
走到一处炮位前,他停下脚步。
几个年轻的炮手正在擦炮,见皇帝来了,连忙要起身行礼。陈虎豹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他蹲下身,看着那门炮,问道:“打了几轮?”
一个炮手道:“回陛下,打了三轮。炮管有点热了,正在冷却。”
陈虎豹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好好干,打完仗,朕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