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笔，开始写奏章。
“臣户部尚书刘三民谨奏：天圣六年上半年，国库收入白银一千二百万两，粮食二千五百万石，铜钱四千万贯。支出各项共计八百万两，盈余四百万两。金山岛金矿产量稳步上升，预计全年可产金一万斤。扶桑银山产量稳定，预计全年可产银二百万两。海外贸易利润预计全年可达五百万两……”
写完，他搁下笔，看着这些数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四百万两。
半年就四百万两。
去年全年才三百万两。
照这个势头，今年全年盈余，说不定能到八百万两。
八百万两！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阳光，喃喃道：“陛下，您真神了。”
天圣六年六月，皇宫，御花园。
陈虎豹难得清闲，带着三个妃子和两个孩子，在御花园里散步。
虎头在前面跑，乐瑶在后面追，两个小家伙咯咯直笑。周韵雅跟在后面，笑着喊：“慢点跑，别摔着。”
林羽裳挽着陈虎豹的胳膊，轻声道：“陛下，臣妾听说，今年国库收入很好？”
陈虎豹点点头：“嗯，不错。上半年盈余四百万两，全年估计能到八百万两。”
林羽裳眼睛一亮：“八百万两？这么多？”
陈虎豹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等金山岛的黄金全挖出来，等海外的商路全打通，等草原彻底融入大秦，一年盈余两千万两，也不是梦。”
林羽裳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笑了：“那臣妾就等着陛下的好消息了。”
周青蕊在一旁轻声道：“陛下辛苦了。”
陈虎豹揽过她，笑道：“不辛苦。为了你们，为了孩子，为了大秦，再辛苦也值得。”
周韵雅走过来，轻声道：“陛下，臣妾听说，百姓们都在歌颂陛下。有的写诗，有的写词，有的编了歌谣。街头巷尾，都在传唱。”
陈虎豹笑了笑：“是吗？唱什么？”
周韵雅清了清嗓子，轻声唱道：
“大秦有个好皇帝，姓陈名虎豹。减免赋税兴学堂，百姓都说好。平定草原灭扶桑，威风震四方。出海贸易开互市，银子堆满仓……”
陈虎豹听了几句，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词儿谁编的？还挺顺口。”
周韵雅笑道：“百姓们自己编的。现在京城里，连小孩都会唱。”
陈虎豹摇摇头，笑道：“百姓们有心了。朕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那里，是皇宫的围墙。围墙外面，是千家万户。
他仿佛能听到，那些歌声，那些笑声，那些欢呼声。
“陛下万岁！”
“大秦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嘴角微微上扬，喃喃道：“放心，朕会让你们过得更好。”
天圣六年七月，上京城。
盛夏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御书房里却清凉宜人。冰块在铜盆里缓缓融化，散发出丝丝凉意。陈虎豹靠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户部送来的奏报，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奏报上写的，是这一年来大秦货币在周边各国的流通情况。
武国：边境三州，大秦制钱已占流通货币的七成。民间交易，百姓更愿意用大秦钱，因为成色足、分量够、永不贬值。官府虽然明令禁止，但禁而不止，私下里的交易反而更加活跃。
业国：情况类似，大秦制钱已占六成。更致命的是，业国自己的铜钱成色越来越差，百姓拿到手里就赶紧花出去，生怕砸在手里。久而久之，市场上几乎见不到业国铜钱，全是秦钱。
草原：已全面流通，大秦制钱是唯一的官方货币。各部落之间的交易，与内地的互市，全部使用秦钱。草原人甚至开始用秦钱储藏财富，埋在羊圈下面，藏在帐篷角落。
扶桑：同样全面流通，大秦制钱取代了原本混乱的各种货币。石见银山的矿工，领的是秦钱。各地的商人，用的是秦钱。连那些被俘的武士，私下里交易也用秦钱。
南洋各岛：随着商船队的到来，秦钱也开始流通。土人一开始不接受，后来发现秦钱能换到好东西，就抢着要。现在，有些岛上，秦钱比贝壳还受欢迎。
陈虎豹看完，嘴角微微上扬。
旁边的林之山捋着胡须，感慨道：“陛下，两年前您说要让大秦的钱成为天下的钱，臣还有些疑虑。现在看来，陛下真是高瞻远瞩。”
陈虎豹放下奏报，笑道：“岳父大人，这才刚刚开始。等再过几年，等所有人都用惯了秦钱，等别国的钱都变成废铜烂铁，咱们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林之山一愣：“不战而屈人之兵？”
陈虎豹点点头：“你想想，武国业国，现在用的都是咱们的钱。他们的百姓，攒的是秦钱，花的是秦钱，存的也是秦钱。他们的商人，做买卖用秦钱，算账用秦钱，心里想的也是秦钱。如果有一天，朕突然下令，停止兑换他们的旧钱，他们会怎么样？”
林之山倒吸一口凉气。
陈虎豹继续道：“他们的钱，就会变成一堆废铜烂铁。他们的财富，就会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他们的百姓，就会陷入恐慌。他们的商人，就会破产。他们的朝廷，就会崩溃。到那时候，朕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他们跪地求饶。”
林之山呆立良久，然后深深一揖：“陛下圣明。”
同一时刻，武国，长安。
皇宫御书房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元昊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一堆铜钱。有大秦的制钱，有武国的旧钱，还有一些不知来历的私钱。他拿起一枚大秦制钱，仔细端详。
这钱，铜色金黄，分量十足，边缘光滑，字迹清晰。翻过来，背面是“天圣六年”四个字。翻过去，正面是“大秦通宝”。
他放下秦钱，拿起一枚武国旧钱。
这钱，铜色发黑，分量轻飘飘的，边缘粗糙，字迹模糊。放在一起比较，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这就是咱们的钱？”他冷冷道。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回……回陛下，这些年铜矿减产，铸钱成本太高，只能……只能偷工减料。”
李元昊猛地一拍桌子：“偷工减料？偷工减料偷成这个样子？你让百姓怎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