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无言以对。
业国,金陵。
情况比武国更糟。
方文山站在赵恒面前,满脸绝望:“陛下,完了。全完了。大秦那边拒收咱们的钱,商路全断,粮食运不进来。百姓拿着钱买不到东西,已经开始闹事了。”
赵恒瘫坐在龙椅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方文山道:“陛下,咱们……咱们还是求和吧。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向大秦求和。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赵恒抬起头,目光空洞:“求和?咱们都准备出兵了,他还会和吗?”
方文山沉默。
赵恒忽然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
“陈虎豹……你好狠……”
天圣七年八月初一,上京城外。
二十万大军,列队而立。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将士们肃然而立,目光望向中军方向,等待着他们的皇帝。
陈虎豹一身戎装,骑在踏雪马上,威风凛凛。
周韵雅、林羽裳、周青蕊三人,带着虎头和乐瑶,前来送行。
周韵雅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她走到陈虎豹马前,轻声道:“陛下,一定要活着回来。”
陈虎豹翻身下马,握住她的手,又看向林羽裳和周青蕊,郑重道:“放心,朕一定会回来。打完这一仗,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林羽裳点点头,泪流满面。周青蕊抿着唇,拼命忍着眼泪。
陈虎豹抱过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又看了看襁褓中的乐瑶,轻声道:“等着爹回来。”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勒马转身,高举右手。
“出发!”
二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向西而去。
城门前,三个女人并肩而立,望着渐渐远去的军队,久久不肯离去。
天圣七年八月初五,武国边境。
陈虎豹的大军,已经抵达武国边境。
武国守军远远望见那漫山遍野的旗帜,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想要抵抗,被一炮轰成渣。有人想要逃跑,被追上去砍杀。更多的人直接跪地投降,瑟瑟发抖。
陈虎豹策马站在一处高坡上,俯瞰着脚下的战场。
“传令,”他淡淡道,“继续前进。遇到抵抗,格杀勿论。遇到投降,押后处置。朕要在半个月内,打到长安。”
“遵旨!”
大军继续前进,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席卷一切。
与此同时,户部的金融战,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苏方定坐在户部大堂里,一道道命令不断发出。
“放出消息,就说武国和业国要亡国了,让他们的百姓赶紧逃跑。”
“派人去两国境内,散布谣言,说他们的军队已经溃败,皇帝已经逃跑。”
“让黑冰台的人,在两国各城煽动骚乱,让百姓去抢粮店、抢钱庄、抢官府。”
“联系咱们在两国的暗桩,让他们组织人手,趁机占领城池,等待大军到来。”
一道道命令,如同一支支利箭,射向武国和业国的心脏。
武国,长安。
城里的情况,已经彻底失控。
粮店被抢光,钱庄被砸烂,官府被围攻。百姓们拿着不值钱的武国钱,疯狂地抢购一切能抢购的东西。有人抢不到,就开始抢别人。街上到处都是打斗,到处都是鲜血。
李元昊站在皇宫城墙上,望着城里的火光,脸色惨白。
“完了……全完了……”
张允文站在他身后,颤声道:“陛下,咱们……咱们还是逃吧。趁大秦大军还没到,赶紧逃。逃到山里,逃到海上,逃到任何地方。”
李元昊转过身,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绝望而疯狂。
“逃?朕是皇帝,能往哪里逃?”
他拔出腰间的剑,横在脖子上。
张允文大惊:“陛下不可!”
可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闪过,鲜血喷涌。
李元昊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再也不动了。
业国,金陵。
赵恒没有自杀,他被方文山和几个大臣强行架着,逃出了皇宫。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宫殿。百姓们冲进皇宫,抢夺一切能抢夺的东西。有人抱着金银珠宝往外跑,有人扛着绫罗绸缎往外跑,有人甚至抢到了龙袍,披在身上,疯疯癫癫地笑着。
方文山护着赵恒,一路狂奔,逃向城外。
“陛下,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赵恒跌跌撞撞地跑着,满脸泪痕。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燃烧的城市,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人能回答他。
天圣七年八月二十,武国,长安城外。
陈虎豹的大军,抵达长安城下。
城墙上,早已没有了守军。城门大开,百姓们跪在道路两旁,瑟瑟发抖。
陈虎豹策马进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来到皇宫前。
皇宫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破碎的瓷器,散落的书籍,翻倒的桌椅,到处都是。
陈虎豹走进大殿,看见龙椅上躺着一具尸体。
李元昊。
他已经死了十几天,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一股恶臭。
陈虎豹站在他面前,沉默片刻,淡淡道:“把他埋了。毕竟是一国之君,给他留点体面。”
虎一领命,让人把尸体抬走。
陈虎豹转身走出大殿,站在台阶上,望着这座沦陷的城池。
“传令,”他道,“安抚百姓,恢复秩序。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愿意归顺的,既往不咎。愿意逃走的,也不阻拦。大秦的旗帜,从今天起,就插在这里了。”
“遵旨!”
天圣七年九月初,业国,金陵。
王定山的军队,不费一兵一卒,就占领了这座空城。
赵恒逃了,方文山也逃了,官员们跑的跑,散的散。剩下的百姓,早已被金融战折磨得奄奄一息,哪里还有力气抵抗?
王定山策马进城,看着街道两旁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战争的代价。
这就是金融战的恐怖。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一个国家崩溃。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个老人面前,蹲下身,轻声道:“老人家,你们受苦了。从今天起,你们是大秦的子民了。朝廷会给你们发粮,给你们治病,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