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文帝时期,长安——
刘恒目光锐利,轻声道:
“要冲皇帝去了,海瑞这是要学比干呐。”
他一眼就看穿了海瑞的内心,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胡宗宪看走了眼,这个海瑞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看得很重。”
“是他的刚正,他的原则,他的坚持,大大增加了他的分量。”
“以至于将他放到任何一个位置,都好似秤砣般重重压了上去。”
说到这,刘恒叹了一口气:
“唉,以我观之,朝中百官视嘉靖如虎,不是没有原因的。”
“希望海瑞的下场,不要也和比干一般。这样的臣子,实在太难得了。”
——唐朝,太宗时期,长安——
“这个胡宗宪,可真令朕欢喜。”
李世民两眼放光,搓了搓手。
“温润如玉,文武双全。一言一行,皆是君子之风。”
“便是以海瑞之锋锐,在他面前,也要退上几分。”
“功成身退也好,继续和那些小人搅合,污了一身清白。”
——明朝,嘉靖时期,应天——
“不错,严世蕃那贼子,就是如此嚣张。引来皇上忌讳,那是迟早的事。”
“竟敢把手往国本身上伸,严党时日无多了,哈哈!”
赵贞吉大笑几声,极为痛快。
以他和严党的恩怨,即便只是场戏,也足够让他高兴上许久。
“还有海瑞,你若是真敢、真能震动陛下,替诸位忠臣,替天下百姓发声。”
“再如何贬低于我,我赵贞吉也认了!”
身在南直隶,赵贞吉也听过海瑞的事迹,他还犯不着和这样一个小官置气。
但胡宗宪,他是一定要好好与其计较一番的。
明清时,文人中非常流行写日记来记录生活,内容广泛无所不包。
赵贞吉目前严重怀疑,天幕上的这出戏,就是照着胡宗宪的日记改出来的。
——明朝,嘉靖时期,北京城——
嘉靖目光冷冽:
“哦,冲朕来的?”
“发往淳安的圣旨也该到了,朕等着你亲自来说!”
和赵贞吉的想法类似,嘉靖并不认为戏中塑造的海瑞是真实的。
在位这么多年,他早就看透了,满朝的文武大臣,哪一个不是满嘴仁义道德,满肚子男娼女盗。
所谓直臣,不是欺世盗名,就是另有目的。
聪明如他,甚至已经推理出了真相。
海瑞,一个水平不高,考不上进士,靠递补才大龄混入官场的芝麻小官,整日哀叹着自己的怀才不遇。
和所有的科举失意,不得不靠文字谋生的文人一样,他背地里练成了一手写小说的本事。
他将自己现世不能得的一切写入小说,流传后世,被同样的又一个酸臭文人看中后,咣当,一部戏文出现。
“朕要亲自拆穿,你的真面目。”
视频继续:
【对银子,紫禁城中算盘的扒拉声响成一片,嘉靖戴上眼镜,亲自核算这次巡盐的账本。
鄢懋卿这次上报了三百二十万两银子,其中二百二十万两进国库,一百万两进嘉靖的私帐。
但锦衣卫报告,在鄢懋卿的船队进京前,有三条小船载着两百万两银子悄悄离开。
三条船分别驶去了严嵩和鄢懋卿的老家,还有严世蕃的府邸。
原来不是凑巧,锦衣卫就悄悄跟在鄢懋卿的后边。
“好啊!两百万两银子三条船,游南游北,我大明朝这条运河倒像是为他们修的了!”
嘉靖气得脸色铁青,彻底坐不住了。
“鄢懋卿,冒青烟!”
他举起一本账簿,忍不住咆哮道:
“朕的钱!”
“他们分两百万,朕拿一百万,还要朕感谢他们吗!”
气得差点晕倒过去,缓了好一会,嘉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突然冷笑,满脸恨意:“是该收网了。”】
【无论是案子还是银子,都有了不得不收拾严党的理由】
【分钱这件事,自古以来就最容易闹出矛盾】
【沈一石那件案子,大头都被织造局献给了嘉靖,因此他出手保下大部分人,止住了风波】
【可严党竟敢拿得比自己多,这彻底越过了嘉靖的底线,严党的覆灭,开始了倒计时】
【碰巧此时,清流中,张居正、谭纶等人做了些动作,欲救出齐大柱,斩断可能牵扯到海瑞的链条】
【嘉靖顺势而为,放了齐大柱这个严嵩点名要杀的人】
【严嵩立即嗅到了这个信号,他明白,自己二十多年的执政生涯,就要到头了】
【垂死挣扎下,他领着严党的官员拒绝在嘉靖祭天这日上贺表,还将矛头指向裕王,彻底激怒了嘉靖】
【当夜,缇骑四出,锦衣卫包围了严家府邸,缉拿了严世蕃和一干严党,锦衣卫朱七更是亲手拆了严世蕃的轿子】
【严世蕃最终被杀,但对于严嵩,嘉靖念及旧情,赐其致仕还乡】
【清流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严党倒台,徐阶取代了严嵩的位置,正式成为内阁首辅】
【赵贞吉被调回中枢,主管户部;徐阶的儿子徐璠则接替严世蕃的职位,主管工部】
【在徐阶等人清算严党的过程中,胡宗宪也被牵连,最终自缢于监牢,只留下“宝剑埋冤狱,忠魂绕白云”的诗句】
——西汉,文帝时期,长安——
刘恒讥讽一笑,眼中满是不屑。
“毁堤淹田、荼毒百姓,几十万生灵的性命不过一句大局为重。”
“可钱一分得少了,立马就跳脚,恨不得一晚上就全部抄家。”
“这个皇帝当得,简直了。”
身旁的刘启则是面带疑惑:
“父皇,儿臣总觉得这位嘉靖皇帝好生别扭。”
“骂他昏聩,他也不是完全不办事,抵御外敌、救济百姓,该花的银子都花。”
“可办这些事的同时,他也没短了自己的好处,大修宫殿,奢侈无度,满口银钱的样子,像极了市侩的商人。”
“儿臣实在弄不清楚,这是个怎样的皇帝了。”
刘恒挑了挑眉,道:
“智有余而责不足,带着一股自认看透一切的精明。”
“他真把自己当成下凡的神仙了,后面如何,与他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