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文帝时期,长安——
刘恒谦虚地摆了摆手,笑道:
“一个劲地提朕做甚,身居帝位,衣食皆取于民,若奢靡浪费,便是负民。”
“此非朕之功,乃天下百姓供养之德也。”
刘启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立功立德,美名后世传诵,这样的待遇他也想要。
——唐朝,太宗时期,长安——
“唉,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人呐,总是在事情无法挽回时才会后悔,悔之晚矣。”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有些唏嘘。
“海瑞想让嘉靖杀了他,想用自己的血,激起嘉靖的进取之心。”
“他心中分量最重的,还是这位御极数十年的君父啊。”
——明朝,洪武时期,应天府——
朱元璋有些沉默,海瑞狱中对嘉靖的部分话,对他同样适用。
若论独治,谁能比得过他?视百官如仇寇,是谁开的头?声声如血啼,句句似针扎。
“咱真的错了吗?”
口中不禁喃喃,朱元璋陷入沉思。
——明朝,嘉靖时期,严府——
严世蕃在花园中踱来踱去,难以平静。
聪明如他,第一次遇到如此难事。
“海瑞、海瑞!怎么偏偏出了这么一个人!”
“他那些狂犬吠日的话,皇上到底听不听得进去?”
“若是真信了,会不会拿我开刀?”
这么多年来揣摩上意,无一不中,严世蕃自认对嘉靖的心思已是十成十的了解。
可这一次,这位整日参玄打坐的道君会有什么反应,他竟毫无头绪。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自豪的一切,不过是海滩上脆弱的沙堡。
——明朝,嘉靖时期,西苑——
嘉靖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叹道:
“朕死后,真正伤心的,竟只有一个半,半个裕王,一个海瑞。”
“满朝文武虽都把‘君父’二字挂在嘴边,可实际如何,朕清楚,他们自己也清楚。”
自古以来,唯有真心最伤人呐。
极度现实主义的他,忽然遇上海瑞这么个满身理想主义光辉的,当真是三观都有些动摇了。
“念你一片赤诚之心,朕就不和你计较了上。”
伸手召来黄锦,嘉靖吩咐道:
“传朕的旨意,赦免海瑞的大不敬之罪,免去他的官职,让他回家吧。”
他想先把海瑞雪藏,至于会不会再度启用,就由之后的局势来决定吧,顺势而为。
黄锦脸上一喜,应下后退了出去。
右手敲打着书桌,嘉靖喃喃道:
“七年,还有不到七年时间。”
“还来得及吗?”
视频继续:
【《大明王朝1566》的故事,到此划上了一个句号,这部带给人无数感悟的艺术作品,将会继续散发光芒,影响一批又一批的看客】
【但此剧虽好,却也只是部基于历史的改编作品,很多事情、很多人并非历史上的真实记录】
【为了故事的戏剧性,有或美化,或贬低的再加工,此处将原本历史上的记载贴出,以正视听】
【胡宗宪,字汝贞,南直隶徽州府绩溪县人,嘉靖十七年进士。在各地历任中表现出不凡的军务天赋,由此逐渐被朝廷看重】
【嘉靖三十三年,通过巴结严嵩义子赵文华,胡宗宪搭上了严党的关系,调任浙江巡按监察御史,投身抗倭主战场】
【在任期间,他通过送礼、攀附等手段对上积极运作,获得总督浙江、南直隶和福建等处军务的权力,整合了抗倭力量】
【对下,他慧眼识珠,提拔了戚继光、俞大猷等杰出将领,采用剿抚并用、分化瓦解的策略,最终彻底肃清了倭患】
【嘉靖四十一年,严嵩倒台后,胡宗宪受到牵连,被弹劾罢官,仕途断绝,他带着不甘回到了家乡】
【嘉靖四十三年,胡宗宪趁着嘉靖的生日上疏,疏中大谈玄学、道术,有几分为自己起复做铺垫的意思】
【胡宗宪的履历实在太过漂亮,他若是真的起复,一定会在内阁中有一个位置】
【这是倒严一派不能接受的,彼时严嵩可还没死呢,要是放进来一个严党大臣,万一被反攻倒算了怎么办】
【于是,在这一年,早已被处死抄家的严党成员罗文龙的家中,忽然又新发现了一封胡宗宪假拟的圣旨,并且事情很快就被捅到了嘉靖处】
【嘉靖大怒,对胡宗宪降旨问罪。在狱中,胡宗宪写下万言的《辩诬疏》,可递交上去后,却迟迟没有结果】
【不堪忍受的胡宗宪最终在狱中自杀身亡,隆庆继位后为其平反,万历时,追谥襄懋】
【以上关于胡宗宪的死因只是推测,事情都是确有记载的,但背后的逻辑是不是如此,已经不会再有答案了】
【但从倒严时复杂而激烈的斗争来看,可能性并不小,要知道小阁老严世蕃被论死的罪名之一,是“通倭”】
【古人有三立,曰立功、立德、立言,真正的胡宗宪或许在德行上并不似剧中一般完美无缺】
【但以彼时大明朝官场的污浊,想要真正做事,又怎么能逃得开,世上毕竟只有一个海瑞】
——明朝,嘉靖时期,北京——
徐阶脸色变了又变,坏了,这是冲他来的。
虽然没有直接提到他的名字,可言语之中,分明是在暗示他这个倒严头子设局害死了胡宗宪。
事实如何已经不再重要,经过天幕这么一遭,他的名声算是完蛋。
清流以名为生,他恐怕再也得不到清流们的支持了。
——明朝,嘉靖时期,浙江——
“斩草除根,好霹雳的手段!”
胡宗宪脸色难看,他还是低估了朝中政斗的残酷。
“我久在地方掌事,未曾在中枢任过职,不曾想上边的大人们,是一个比一个凶残。”
“面对政敌,都是一副追杀到底的姿态,不斩草除根绝不罢休。”
“我与严党纠缠太深,能保全性命而退,已属侥幸,该思退了。”
胡宗宪起了告老还乡的心思,这一次,他不能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