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文帝时期,长安——
“中材之主?这个评价,有些敷衍呐。”
刘恒摇了摇头,并不是很认可。
“庙号是世宗,倒是和刘彻那小子一样。”
“藩王入继,世系转移,倒也符合。”
“可除了这一层含义外,‘世’仍有‘鸿称显号,世世尊之’的意思,从这一点上看,嘉靖他不合格。”
“若是在我大汉,他这样的皇帝,八成是得不了庙号的。”
——西汉,武帝时期,长安——
刘彻眉头皱起,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废几个贪官,也能算功绩?世代之功,才配称‘世宗’!”
“不配与朕相提并论!”
——明朝,洪武时期,应天府——
“算起时间来,应当不远了。”
朱元璋罕见地有些忐忑,综合天幕以往的信息来看,他的大明朝已经过半,按照规律,该走下坡路了。
他有些不忍地闭上了双眼,若问他心中最在意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就是这份他亲手奠定的基业。
——明朝,嘉靖时期,西苑——
“既然已有定论,多说无益。”
换上道袍,嘉靖再一次坐上了法坛,古井无波。
有关他的事情已算完结,这段时间耽误的课业要重新拾起。
对大明的将来,他心中已有新的腹稿,但这并不会耽误他的另一项事业。
也不知多了一份责任心的他,能不能把控好其中的度。
视频继续:
【除了以上几位外,张居正同样是剧中不容忽视的角色,作为最后的彩蛋奉上】
【张居正,字叔大,号太岳,幼名张白圭,和海瑞一样,是军户出身】
【史载其两岁识字,五岁能写诗,十岁已通晓六经大义,十二岁考中秀才,十三岁参加乡试时被考官称为“国器也”】
【为了防止伤仲永,考官故意将其罢黜。三年后,十六岁的张居正再次参加乡试,轻松中举。这一次,考官将自己的腰带送给了他,以示鼓励】
【嘉靖二十六年,二十三岁的张居正中进士,入选庶吉士,进翰林院,拜徐阶为师,正式开启重臣之路】
【嘉靖死后,继位的隆庆并不长寿,在位仅六年便因中风而死,九岁的皇太子朱翊钧继位,改元万历】
【皇帝年幼,太后摄政,张居正得其鼎力支持,取代高拱成为大明朝实际的掌控者】
【在他辅政的十年中,这位当年的神童表现出了极强的治国能力,明为首辅,实为摄政,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推行考成法,裁撤冗官冗员,清丈土地,推行一条鞭法,重用戚继光,启用潘季驯治理黄河,内政、军事、经济,俱都成果斐然】
【自隋唐以后,近代之前,张居正的举措称得上是影响最为深远、最为成功的改革,大明朝有中兴之象】
【然而改革者的下场总是如此相似,商鞅受车裂之刑,法成却身死;吴起被乱箭射杀,人死而法废】
【王安石要差上一筹,变法时就因效果太差而两度罢相,好在大宋的政治斗争底线要高一些,没因此要了他的命】
【张居正比他们都强,他们是靠君主支持而变法,张居正自己就是摄政之人,生前无惧他人反对】
【对于自己的下场,张居正或许早有预料。在他生前,家乡的地方官上表,想为他修个亭子】
【他制止后,叹道:兴盛衰亡,自然之理。虽吾宅第且不能守,何有于亭?】
【是啊,时势变幻之后,连家都不一定能保住,何况区区一个亭子。他想到了自己的结局,但一定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万历十一年,张居正死后不到一年,被压制的反对派卷土重来,弹劾张居正的奏疏一封封呈上】
【而对自己这位摄政老师早有不满的明神宗朱翊钧直接顺水推舟,下令抄家,削尽其宫秩,迫夺生前所赐玺书、诰命,以罪状示天下】
【长子张敬修自杀,次子张嗣修被流放,其余家属悉数被囚,就连张居正自己,也险些被开棺戮尸,坟墓不保】
【家产被查抄,所得之财,虽不算少,但远少于被指控的罪名】
【时人对此看法不一,但被张居正冷藏十余年的海瑞,却抛开了个人情感,叹道:“工于谋国,拙于谋身”】
【或许,这一句,就是对他最好的结语】
【张居正死后,万历亲政,可他治国的热情仅仅四年便消失殆尽,开始缺席朝会,但仍会处理奏折】
【但是,从万历十七年起,事情变得不一样起来。朱翊钧彻底放弃了上朝,不再出席早朝、午朝,甚至连祭祀天地、太庙都缺席】
【对于各种奏疏、官员任免等重要政事,也常常留中不发,导致从中央到地方,大量职位空置,他将“缺官”作为了自己的政治武器】
【在中央,吏部尚书、户部尚书、礼部尚书等职位长期空缺,刑部甚至只有一位侍郎主持工作,兵部尚书一职空缺达半年以上】
【在地方,省级的巡抚、布政使、按察使缺额普遍,据记载,最严重的时候,全国知府缺额达三分之一,知县缺额近一半】
【科举考试常因官员缺额而难以正常组织,河道治理也因缺乏主持而几乎停摆,大明朝陷入近乎三十年的无政府主义状态】
【但权利是不会出现真空的,官方退去,自然就会有其他力量填补。在这样堪称自杀的治理状态下,大明朝向着深渊,一路狂奔】
——战国,帝丘——
卫鞅死死捏着手中的昂书,指尖泛白。
“商鞅?秦公曾许诺我,‘变法若成,封君商邑’,这一定就是我!”
低头看向了险些被他撕破的昂书,这是秦国国君嬴渠梁的亲笔信,言秦国风波已近乎平息,邀请他再入秦国,图谋变法。
“车裂之刑,当真可怖!”他倏地打了个寒颤。
神色变换,犹疑到了极点,忽然,他狠狠地咬了咬牙:
“除了秦国,天下再无这般好的变法条件。”
“我已依据后世之消息,改良了不少政令,这一次,定不会重蹈覆辙。”
“富贵险中求!”
——西汉,文帝时期,长安——
刘恒眼睛瞪大,罕见地失了态:
“自古以来,有暴君,有仁君,有明君,有昏君。”
“可怠政到这般地步的,朕还真是头一回见。”
“即便再懈怠,再懒政,也可择一良臣托付国事,何至于这般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