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一,圣旨
“督师,皇上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催促督师火速出关入豫,解开封之围。”
传旨太监语气柔和,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请皇上放心,本督这就出关。”
孙传庭接下圣旨,行了一礼。
......
片段二,战前酒
沉寂的夜空下,几只瘦瘦的蜡烛勉强照出几团昏沉的光晕。
院内满是武装的士卒,孙传庭一身戎装,他明日将领秦军开拔,阻击李自成。
“督师即日出征,我等特备薄酒为督师送行。”
“望督师旗开得胜,收复失地。”
本地的老士绅举起酒杯,朝孙传庭示意。
“好!”
孙传庭站起身来,头盔上的雉羽长缨随之舞动。
“那就为收复失地干一杯!”
“来、干杯!”、“来来来”
围坐的众人纷纷笑着举起酒杯,热切的氛围好似冲淡了夜空中的阴云。
酒过一轮,众人再次落座。孙传庭拎起酒壶,突然又笑了起来:
“收复失地、收复失地。哈哈哈哈,收复失地。”
几人不知所云,却也跟着赔笑,只有最先出声的那个老士绅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
孙传庭还在笑着:
“收复失地,哈哈,我今天晚上,就先把你们侵占的土地都给收复了吧。”
此言一出,满堂愕然,没人能再笑出来。
“哈哈哈哈”,突然,老士绅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就凭空口白话,你想干什么?你能干什么!”他斜着眼看向孙传庭。
“问得好!”孙传庭看也不看他,只举起酒杯一饮,几个侍卫默然上前,直接抹了满桌士绅的脖子,喷涌的鲜血染红了满桌的饭菜。
孙传庭起身走到院前,对着院中数桌战战不敢动的宾客,沉声道:
“私占军田,你们四十三家,都是害国之贼,斩首示众,家产充公!”
“天下糜烂,百姓从贼,皆因饥饿。百姓饥饿,皆因无地可耕。”
“因为你们,他李自成可以输十回八回,而我孙传庭,连一回都输不起!”
......
片段三,行军
烈日照耀下,明军排成几行队列,出了潼关,向天边而去。
孙传庭停下马,默默喝下妻子递过来的壮行酒后,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妻小,转身远去了。
......
夕阳下,残骸铺满了杂草,几个瘦小的闯军士卒随意推开一具插满羽箭的尸体,剥下了满是创口的盔甲。】
【在孙传庭出潼关前,洪承畴、祖大寿已经在松锦之战中投降清军,孙传庭的秦军已经是大明中枢的最后一支直属强军】
【传庭死,而明亡矣】
【1644年,击败孙传庭后,李自成攻占陕西全境,在西安建立大顺,随后向北京进军】
【由于精锐尽失,除少数据城死守外,绝大部分明军望风而降,李自成的进军极其迅速】
【农历三月,李自成攻破北京城,崇祯帝吊死在煤山一棵老槐树上,留下遗言:
“朕在位十有七年,薄德匪躬,上邀天罪,致虏陷内地三次,逆贼直逼京师,诸臣误朕也。”
“朕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以发覆面而死;任贼分裂朕尸,勿伤我百姓一人。”】
【国祚276的大明朝,就此灭亡】
【彩蛋片段,崇祯之死(高虎版)
“承恩,你逃命去吧,朕不怪你。”
崇祯仰头看着面前的槐树,带着一股歇斯底里后的平静。
“皇上——,奴才陪皇上,生死相随!”
王承恩哽咽着跪下,泪水浸湿了衣裳。
崇祯不再多劝,他取下明黄色的冕冠,散开头发,在树上系好丝带。
王承恩捧起冕冠,朝着天上高喊:
“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许久之后,顺军士兵攻上煤山,只看见树上一左一右挂着两具尸体,尸体的脸被头发盖住,叫人看不真切】
——秦朝,咸阳城——
嬴政出奇地沉默,电影那暗沉色调渲染出的压抑气氛深深地感染了他。
之前天幕播放秦末视频时,是以刘邦的视角展开的,整个画面色调明亮,充斥着新生的希望,他虽愤怒,却也仅仅是愤怒。
但这次的视频,竟出奇地采用了末代王朝官军的视角,那种末日苍凉之感扑面而来,他这才惊觉,自己之前忽略了很多细节。
他沉默地看着孙传庭被放出狱,沉默地看着大户们被杀,沉默地看着明军被逼着出战,沉默地看着崇祯自缢于树。
最后,他终于不再沉默,像是在发问,又似是自言自语:
“趁国难谋利的官吏,无力回天的将领,愚蠢的皇帝,还有源源不断的暴民。”
“朕的大秦覆灭时,也是这般模样吗?”
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天幕中的孙传庭,渐渐变成了章邯的脸;包着白布的闯军,仿若一排排被锁至长城的刑徒。
崇祯吊着的尸体摇摇晃晃,似有一阵风吹来,披面的长发散开,竟是胡亥那张惨白的脸。
“砰!”
嬴政猛地回头,种种画面消失不见。
一盏长信灯被不知何时吹起的大风掀翻在地,火光熄灭,撒落一地灯油。
——秦朝,阳城——
“我呸!”
“什么时候,官军还学会悲天悯人了,简直可笑!”
“真有这份心思,乃公吃饱了撑的,要拿木棍和木矛和铁甲弩箭玩命!”
“什么狗屁‘可以输十回八回’,轻飘飘的一句话,我等要填进去多少弟兄的性命,家中亲人要流下多少眼泪!”
虽然视频中的是明军,但和秦军已经打过几次交道的陈胜深信,官军都是一个鸟样,都是些仗着盔甲战马肆意屠杀的恶贼。
他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天幕中的孙传庭,止不住的喝骂脱口而出:
“死了?死得好,你这沾满小民鲜血的从恶,早该死了。”
“只扒了你一身盔甲,没把你挫骨扬灰,都是便宜你了!”
“先折了你这暴君手中的长鞭,再去找暴君亲自算账!”
不屑地收回眼神,陈胜连多看一眼都奉欠。
在他心中,已经给这部电影打上了“为官军张目”的标签,只有厌恶,再也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