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顿时没了脾气,笑道:
“这话实在是冤枉俺了,俺正是为了弟兄们考虑,才如此谨慎的。”
“走,咱们这就——”
“起风了!”
话没说完,被一阵从不远处传来的呼喊打断:
“起风了,好大的风——!”
众人脸色俱都大变,这是望风的在示警,有危险!
首领当机立断,低喝一声:
“收摊子,走水沟!”
众人倏地散开来,打算分头逃命。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却都突然亮起了火光,渐渐清晰的光线下,映照的是盗墓贼们愈发难看的脸色。
一阵围捕后,除开几个因负隅顽抗被当场斩杀的外,剩下的盗墓贼都被拴了手脚,押跪在地。
海瑞冷漠地扫视一周,开口道:
“依《大明律》,凡有盗掘帝王陵寝者,以“大逆”罪论处,罪人凌迟处死,家属连坐流放。”
盗墓贼们面露绝望,有的直接瘫软在地,有的死死挣扎,在身上勒出一道道红痕,甚至还有人偷偷啜泣。
看威胁起了效果,海瑞微微颔首,接着又道:
“《大明律》还有言,知而首告,可以减罪。你们若是能供出其他的盗匪、古董贩子,即便死罪难逃,也能保住家人。”
话音刚落,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盗墓首领已冷笑着回了话:
“哼哼,官字两张口,吃干抹净,谁人不知。”
“弟兄们,反正都是死,不要让这些当官的占了便宜,想想他们当初是怎么对咱们的!”
这话却没起多大作用,其他盗墓贼互相看了看,带着几分希冀问道:
“你是个甚么官,俺们凭啥信你?”
未等海瑞作答,一旁的捕头已极不耐烦,张嘴骂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圣上亲任的钦差,海瑞海大人。”
“若不是海大人心善,哪有你们说话的份!”
听到“海瑞”二字,盗墓贼们俱都瞪圆了眼睛,惊呼道:
“是海刚峰!”、“海大人!”、“海青天!”,心中再无什么疑虑。
看着被一一押走的犯人,海瑞对捕头吩咐道:
“仔细甄别,领头的,累犯的,刚入行甚至还没下过墓的,都要弄清楚。”
“莫要为图方便,搞一刀切!”
捕头赔笑道:
“海大人,在您面前,小的们怎么敢。”
“您放一万个心就是。”
——清朝,太上皇时期,紫禁城——
“殷墟下除了甲骨文外,竟还有此等重宝,当真是意外之喜。”
想到又将有重量级的藏品加入自己的收藏,乾隆嘴角上勾,露出一丝笑意。
“朕想想,朕有多少青铜鼎来着?”
他从书架上拿出几本名录,在桌面上摊开。
“《西清古鉴》,嗯,还有《宁寿鉴古》。”
“合计下来,朕收藏之青铜器,已有千余件,其中青铜鼎——”
乾隆开始一页页地欣赏起自己的收藏,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视频继续:
【商朝具有代表性的文物已经列出,接下来,将展示西周时期的顶级文物】
【如果说商朝的代表性青铜器以造型、工艺为重的话,西周的青铜器则是彻底表现着,文字记载的价值】
【文物一,何尊
何尊,与之前提到的四羊方尊一样,是一件祭祀用的青铜礼器。
尊体呈椭方形,上圆下方,暗合“天圆地方”之理,属于西周常见的三段式觚形尊。
通体有四道镂空的大扉棱装饰,全身以雷纹为底,附以蕉叶纹、曲体蛇纹、蚕纹、兽面等复杂纹饰。
何尊的器型虽然在西周出土的众多青铜器中并不突出,但它最有价值的地方,在于其内壁上的铭文。
这些铭文多达122字,记录了周成王对其父武王举行盛大的祭祀,并在京宫大室中对营建东都有功的宗族小辈姬何进行训诰和赏赐。
为了纪念这份荣誉,姬何命人打造这件青铜尊,刻下了众多的铭文。
在铭文中,“唯王初迁宅于成周”证实了周成王确实迁居到洛邑,与《尚书》等文献记载相吻合,为历史记载提供了确切的实物例证。
“余其宅兹中国,自兹乂民”则是“中国”一词最早的文字记载,意义之大,无需多言。
除此之外,何尊还是第一个出现“德”字的器物,表明影响了中国数千年的“德政”政治理念,至少在周成王时期便已出现。】
【将何尊与四羊方尊相比较,我们就能看出,为何带有文字的文物是如此的重要】
【如果四羊方尊上也像何尊这般刻上数百字的铭文,它的价值一定会更上一层台阶】
【文物二,利簋
利簋,又称“武王征商簋”、“周代天灭簋”,单从名字便能看出它的不简单。
簋,指的是盛放煮熟的黍、稷、稻、粱等谷物的容器,青铜簋则是这一用途礼制化后的产物,用于在祭祀中摆放祭品。
利簋通高 28厘米,口径 22厘米,重 7.95千克,体型并不算大,采用上圆下方的形制,是西周初期铜簋的典型造型。
上半部为圆形,侈口,鼓腹,两侧有两只兽形耳,兽形耳上还有垂珥,下半部为方形底座,造型庄重沉稳,同样体现着天圆地方的古老理念。
与何尊相同,利簋的价值,在于其身上刻下的铭文。
利簋内底铸铭文 4行 33字,内容为“武王征商,唯甲子朝,岁鼎,克昏夙有商......”
大意为,武王伐商,在甲子日凌晨,岁星当头,大吉,傍晚时就攻下了商都。
辛未日,即甲子日后第八日,武王驻扎在阑地,赏赐名叫利的右史青铜,利便用这些青铜铸造了此簋来纪念檀公。
字越少,事越大,利簋这短短33字的铭文所蕴含的史料价值,震撼了整个学界,围绕其产生的论文,迄今已超过了百万字。
学者们通过多学科综合研究,以这些铭文为依据,最终确定武王伐纣的确切时间是公元前1046年1月20日,将一场三千年前的战役彻底定位。
牧野之战的见证之器,为商、周两代断代的时间标杆,汉字演变的过渡样本,古人天文认知的实物记录,利簋的价值无论怎样夸耀都不为过。
其意义早已超越器物本身,成为中华文明溯源的重要象征,堪称“青铜史书”中最璀璨的一页,是真正的“镇国青铜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