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神宗时期,开封——
“原来疑冢是假,薄葬方是真相。”
“人言可畏啊。”
赵顼轻叹一声,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文献明明将曹操“薄葬”一事记载得清清楚楚,却因与世人心中那个多疑狡诈的曹操形象相去甚远,竟被世人抛之脑后,反倒滋生出这么多虚妄的传言。
舆论如刀,实在令人不得不慎。
“不封不树,不留标记,以致世人渐渐遗忘。高陵所在,此时便已湮没无闻。”
“昔年唐太宗东征高句丽,途经此处,尚曾亲临祭奠。”
“可一旦盛世倾颓、战乱再起,终究再无一人记得。”
“我大宋陵制也崇尚薄葬,却不知千载之后,是否还存有痕迹。”
视频继续:
【彩蛋之墓前祭品:】
【祭品的历史极为悠久,是人类在宗教祭祀、祖先崇拜和民俗仪式中,向神灵、先祖或其他超自然力量表达敬意的供奉之物】
【其意义远不止于“奉献物品”,更承载着精神信仰、文化伦理与社会功能的复合内涵】
【在我国“事死如事生”的传统观念影响下,人们往往将自己生前所用之物、或认为死后世界所需的物品一同随葬,以期逝者在另一个世界延续美好生活】
【尤其在上层中,不乏耗费巨资修建陵墓,视之为死后居所,因此将其打造得如宫殿般宏伟,也就不难理解】
【时至今日,虽不再强调实物随葬,但人们仍习惯将逝者生前所用或喜爱之物焚烧或摆放在墓前,以此寄托思念】
【这种风气也延伸至对古人的缅怀之中,后人常基于对历史人物的理解与想象,为他们献上自己的一份心意】
【让我们以三国时期的历史名人为例,看看后人们都送上了哪些祭品】
【孙权墓:
南京到合肥的高铁票
写着“我在合肥很想你”的蓝色路牌
详尽的合肥地图
张辽剧照
三国杀中各种张辽的卡牌......】
【看来东吴大帝五次进攻合肥也不是全数无功而返,还是因此收获了源源不断祭品的】
【曹操墓:
各种关羽画像、卡牌
大、小乔的手办
手写的曹操诗词
梅见青梅酒、梅干
空空如也的食盒
各厂家的布洛芬药丸,甚至还有英文产品
治牙疼的甲硝唑、治梦游的小胶囊......】
【曹丞相的梗还是多一些的,祭品丰富多了】
【尤其是各种药品,曹操墓仿佛成了一座大药房】
【刘备墓:
各色鲜花
不同款式的孙尚香卡牌
五虎上将的卡牌
神·陆逊的卡牌,三国杀再次上大分......】
【武侯祠:
依旧是各种三国杀卡牌
丞相与东风导弹车的合影
东风导弹模型
刘禅单杀司马懿的截图
成都到西安的高铁票......】
——东汉末年,吴郡——
孙权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面颊涨得通红,头顶几乎要蒸腾起白烟来。
“合肥——?”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陡然拔高:
“张辽——?”
“还不只一种张辽?”
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张辽画像,孙权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郁结之气堵在心口,痛彻心扉。
“这算什么狗屁祭品!”
“尔等叩心自问,这是祭品吗!!”
在此前天幕播过三国演义后,他便已知晓了所有的后续,此时见了这些祭品,代入感没得说。
就连得知自己的陵墓被朱元璋挤占时,都不曾如此愤怒。
世人的祭祀,折射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身后名啊!
如今这算什么?他孙仲谋响当当的一生帝业,难道就要被永远钉在合肥城下,被张辽的阴影笼罩?
“啊——!”
孙权突然爆发出一声长啸,震得殿梁都在轻颤。
“孤受不了了!”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
“合肥是吧?好!这一世,孤必定亲率大军,一战而克,将此城彻底拿下!”
一拳砸在案上,他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还有那张辽,不擒杀此贼僚,我孙权誓不为人!”
——东汉末年,许都——
“哈哈,这些画片极好,有某的风范。”
“能以武勋流传于后世,实乃吾等武夫之荣也!”
张辽朗声大笑,连连拍案,对这种祭祀的方式极为满意。
笑罢,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道:
“就这么干!把某的画像,带到每一个手下败将的墓前。”
“让他们知道,我张辽不但生前能斗败他们,就连死后,也镇得住他们的残魂!”
——东汉末年,彭蠡泽——
琴声骤然而止,周瑜低头凝视骤然崩断的琴弦,指间仍残留着方才激烈的震颤。
竟把大、小乔的人偶放在曹操墓前,一种荒谬的坟墓顿时袭来。
虽知这是戏谑曹操,但这怎么行呢,怎么能这样干呢!
你想笑他,你给他烧几艘船不就行了?
还是得怪这曹阿瞒名声太差,自带黄谣,粘上了就恶心人。
蓦地,周瑜挥手推开残琴,猛然起身,不复往日儒将的温雅,怒吼道:
“曹孟德——”
他遥望北方,目光锋锐:
“此辱唯有以血偿!”
——东汉末年,许都——
“看来后世之人,还是颇关心孤的。”
曹操捋着长须,目光直接落在那些琳琅满目的药盒之上。
他仰头凝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这些药丸外盒精致、名称玄奇,想必尽是后世医道精华,或许能彻底治好他的头疾。
伸出手,仿佛这样指尖就能够到,却又缓缓收回。
“哎,可惜……”
他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怅然:
“若这些能送入孤的手中,何愁大业不成、天命不期?”
感慨良久后,曹操才收敛心神,调转了目光。
一一扫过各种祭品,在关羽的画像上停留的时间尤其久。
半晌,他忽而轻笑,衣袍一振,朝虚空郑重一拜:
“尔等的心意,孤在此谢过了。”
即便带着几分调侃之意,身为诗人,他却从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跨越时空的浪漫情怀。
比起此刻庄重肃穆的祭祀仪式,后世那种轻松而愉悦的纪念方式更让他倾心。
它们透着一股生动鲜明的活力,仿佛时光另一端传来的、带着笑意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