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继续:
【虽未能堵住决口,所幸因分洪及时,淳安、建德遭受严重灾害,另外七县幸免于难,严党兼并九县土地的企图受挫】
【胡宗宪追究灾情,但他深知局势严峻,牵连众多,为稳定大局,将马宁远等下级官员先斩后奏,并准备进京面圣】
【他希望事情到马宁远这一级为止,以免追查过甚,动摇天下,届时抗倭的局面也不可避免会受到影响】
【浙江之事在中枢也引发轩然大波,严嵩得知是儿子严世蕃的手笔后,暗自叫苦,决定进宫面见嘉靖帝】
【到京后,不顾疲惫的胡宗宪深夜来拜访恩师严嵩,但因浙江之事,被严世蕃视为已经背叛,阻拦了门房的通报】
【“这里是私邸,要谈公事,明天可以去朝堂上谈。”
严世蕃一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指着门房,语气不善。
“要是私事,我严家和他胡宗宪无私可言。”
门房一愣,小心问道: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伤他?”
“伤NM个头!”
严世蕃瞬间暴怒,抄起桌上的香炉往门前扔去,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胡宗宪无奈,只能打道回府。
严府中,严世蕃却有了新的想法,他决定去见胡宗宪一面。
深夜来访,望着在烛光下读书的胡宗宪,严世蕃冷笑道:
“你想进内阁,想拿着这份投名状做见面礼,转投裕王门下。”
“自古来事二主者,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闻言,胡宗宪放下手中的书,不急不缓道:
“你可以用这个心思度天下人,但不可用这个心思度我胡宗宪。”
“阁老已经八十一岁了,你可以不念及天下苍生,可不该不念自己的白发老父。”
严世蕃惊觉回头,仿佛被戳中心事般,先以笑容掩盖,笑着笑着,忽然咆哮起来:
“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是在我的肩上担着!”
“天下苍生这几个字,还轮不到你来说!”
释放愤怒后,严世蕃盯着胡宗宪,突然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冷笑道:
“我们父子俩都瞎了眼,派了你这么个人到那么重要的地方,去做了封疆大吏。”
胡宗宪头也未回,道:“这个封疆大吏我早就不想做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严世蕃见目的达成,掏出一张辞呈,原来他早有准备】
——明朝,嘉靖时期,北京城——
“哐当——!”
一盏铜灯被踹翻在地,下人们战战兢兢,不敢发一言。
脖子粗短、身材肥胖,还有一只眼睛发白无神的严世蕃收回脚,脸上的愤怒溢于言表。
他用他那仅剩的一只好眼死死盯着天幕。
“能选一个有气质的人来扮我,这很好,我很满意。”
“可你这情节,分明就是在小视我严世蕃!”
“可以骂我贪,可以骂我傲,可以骂我荒淫跋扈——”
“但唯独不能把我当成蠢货!”
剧中的表现,小瞧了他的智谋。
——明朝,嘉靖时期,浙江——
戚继光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垂首,对着胡宗宪激动道:
“胡总督,您亲冒矢石坐镇前线,数平倭寇之患,这份功业流芳百世,言语不足道其万一。”
“下官能得您提携,参与此等伟业,侥幸也能在剧中露个脸,为世人所记,实乃三生之幸。”
“今日斗胆,恭请总督受下官这一拜!”
胡宗宪赶紧扶起戚继光,连道不敢,谦虚了好一会。
送走了这位自己一手提拔的参将后,胡宗宪捋了捋胡子,心中暗想:
“怪哉怪哉,我胡宗宪虽自认问心无愧,可毕竟身在官场,岂能不和光同尘?”
“在严阁老面前,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若非用心向上经营,岂能有被重用的一日。”
“后世如此抬举我,描绘得几如完人,实在受之有愧啊。”
“自此以后,当日日自省,以求无愧于后世之名。”
在现在的大明,无论是胡宗宪,还是后来的戚继光,不圆滑世故,根本得不到真正的机会。
但真正的功绩,如深埋岩层的金石,纵经岁月冲刷,终将焕发光彩。
而那些附丽于时的渣滓,纵能遮盖一时,终会被历史的长风吹散,不留痕迹。
下定决心后,胡宗宪心中却仍有一丝不安,他长叹了一口气:
“唉,严世蕃此人,不止嚣张跋扈,桀骜朝堂,还睚眦必报,不能容人。”
“此番要是被他记恨上,恐怕讨不了好。”
不好办呐,得罪了自家顶头上司,还想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盼着严党倒台?他自己就是严党干将,一定也免不了受牵连。
“果然和剧中一样,我就是两面受气的命。”
胡宗宪为自己未来的处境感到深深的担忧。
视频继续:
【嘉靖在杨金水口中已经得知了实情,认为胡宗宪识大体、顾大局、公忠体国,但国库实在空虚,改稻为桑必须尽快推进】
【他采纳严嵩建议,让胡宗宪辞去浙江巡抚兼职,专心剿倭,先把胡宗宪摘了出来】
【他也认可裕王派往浙江的谭纶,并鼓励裕王继续派人,以防严党肆意妄为,激起民变】
【然而浙江被严党经营得密不透风,清流派谁去,既能手段高明,保住自身;还能坚持原则,搅动浙江呢?】
【沉思之中,谭纶想到了一个人,南平县教谕,海瑞海刚峰】
【此人曾写过一篇文章,谭纶偶然读后,大加赞赏,深深记住了作者的名字】
【如宝剑出鞘般,勇猛刚毅,这是此时海瑞给同僚们的印象】
【思考再三下,张居正亲自写信,邀请海瑞前往淳安任知县】
【南平县内,收到朝廷重臣来信的海瑞却并无半分被赏识的激动,相反,他眉头皱得极深。
海母也在一旁坐着,被母亲独自抚养长大的海瑞极为孝顺,什么事都会一起商量。
“这么多的大官不去争,偏要你一个小知县去争。”
海母的眼中满是担忧,以老人对世事的洞见,道破了真相。
海瑞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却又瞬间隐没,恢复一片淡然:
“正因为这样,几十万百姓,才需要有一个人为他们说话。”
海母沉默,她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
......
天才破晓,海瑞通红着眼跪别了母亲、妻儿。
慢慢提上行李,他坚毅而坦然地转身,一双草鞋,独自徒步,北上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