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景行真想痛快的骂两句,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
他安慰自己,先看看再说,看看他到底写了个什么东西。
魏景行深吸一口气,接过一看。
这一看他就看了进去,半晌时间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直到他看完手中的最后一页纸,抬头不可置信的打量起了林云州。
这人不去经商当真是可惜了,这妥妥就是一个奸商啊。
他去考科举,都让商界损失一个大拿,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这算计人都算计的头头是道,甚至还能写出这么一封关于酒坊的发展计划书,这上面的内容就连他看了都觉得热血沸腾。
甚至他觉得,想来用不了多久,这林云州光靠着白酒,就能打造出一套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魏景行震惊看着他,“这真是你写的?”
林云州耸耸肩,“当然,还有人能帮我写这个不成?”
他笑眯眯的看着魏景行,“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借助你的人脉和店铺,我一定能让你大赚一笔,甚至能让不少人欠你个人情,虽然银子对你来说可能不是那么在乎的事情,但这人情债我相信你一定十分需要。”
毕竟魏景行的父亲魏老将军,现在还在驻守边疆,要是能让某些人欠魏景行一个人情,也会让魏老将军在边关的生活顺遂一些。
他们这些行军打仗的人最怕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人在前线,后方却使些小动作吗?
有了这些人情,也是事关性命上的保障。
魏景行同样的想到了这一点,他感激的看了林云州两眼,没想到他竟然会为自己考虑到这些。
但感激归感激,他还是忍不住弱弱举手,“其实我还是在乎银子的……”
林云州:“……”
这么感动的气氛,他真是煞风景。
不过也好,至少魏景行没有读书读傻了,还知道银子的重要性,不像某些人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这种人是他最看不起的人。
林云州笑眯眯的看着魏景行,开始跟狼外婆一样诱哄起来。
“那你放心,人情和银子都有,我可以保证两个都能帮你得到,现在机会摆在这里,就看你自己要不要把握住了。”
魏景行立马鼓掌,“你这可真是好一招空手套白狼啊,偏偏我还不得不跳,行,你放心,我一定把握住这个机会。”
林云州挑眉,“我这还不是看在咱俩的关系份上,才想着把好处留给你的,你信不信,就我这白酒哪怕不靠你,也能混的风生水起,无非就是快一点慢一点的时间问题。”
魏景行还真信。
虽然林云州一开始可能因为没有资金,无法在京城售卖,但是这么新奇的白酒,在县里卖也足以名声大噪了。
假以时日,这名声不难传到京城等远距离的地方去,到时候可就真用不到他了。
魏景悲愤的点头,“我信……按照你这么说,看来我还得感谢你的了?”
林云州大方的摆了摆手,然后露出了殷勤的笑容,“那倒不用,不过你要是真想感谢我,那日后就对我写的字,别报那么大期待了呗,我们当务之急还是先摆正目标,我写的字差不多能看的过去就行。”
魏景行既然这么强烈的想教导林云州,那他势必就是一位十分负责任的夫子。
人都是将心比心的,你对我倾尽全力,我自己对你也好,所以林云州有这样的好事,也会愿意想着他一些。
但魏景行这人负责归负责,可是在见识过他学习的速度之后,不知道从哪来了些莫名其妙的执着,总觉得他写的字一定能匹配的上他的才学。
甚至一度要让他练出前朝大家那样的字体才行。
那子林云州可看过了。
他只想说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就算他一天写一百篇的大字,再写上一百年,他都没有信心写成那样。
林云州是真的怕了。
不然也不会借着这次机会借花献佛,只希望他别有那么莫名其妙的执着。
他的压力也很大的好嘛……
魏景行:“……”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这该死的鬼机灵都用在了他身上。
他咬牙切齿道:“我尽量吧……不过你那字该练还是得练,你总不希望因为你这一手破字,连童试都没考过吧,那我可真的丢不起这人……”
林云州连连保证,“这你放心,我至少能保证在童试前写出勉强能看的字……”
魏景行:“……”
行吧……
能看也行吧,他努力安慰着自己,凡事一口也吃不成个大胖子。
时间还长着呢,他现在不好意思逼迫林云州,不代表以后不好意思。
等过来这段日子,你在看看吧。
然后苏问渠又一次悲催了。
他发现哪怕今日林云州来了,魏景行还是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苏问渠哭唧唧。
嘛呢?
不看着云州练字,盯着他读书是什么意思?
难道魏景行突然间觉得他比林云州更有前途?
苏问渠想到这里,连忙摇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他怎么可能比的上云州那逆天的学习速度……
魏景行又不是瞎了。
突然苏问渠感觉头顶一阵疼痛,他抬头可怜兮兮的看了过去。
魏景行手里正拿着一本卷成桶状的书,想来让他头疼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东西。
“干什么呢?不好好读书,在这边给我游什么神?”
苏问渠根本不敢反驳,他悲愤的呜咽一声,“我学,我立马就学。”
在魏景行的注视下,苏问渠根本不敢偷懒,他只能拿出一百二十万分的态度,颇有一种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感觉。
魏景行或许是对他的态度满意了,终于点点头不再看他。
苏问渠抽空看了一眼林云州,那个平日里皱着一张脸练字的人,现在正翘着脚悠哉的在那里看着书,魏景行连个不是都没说。
苏问渠:“!!!”
这两人到底是背着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了?
怎么到最后倒霉的又是他一个人!
苏问渠想哭,苏问渠根本不敢说。
无他,主要面前的两人,他一个也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