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忐忑的走了过去。
江父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叫我们做什么?都说了我们来帮帮忙可以,可不能要钱哈。”
林云州耸耸肩,自当没听见,“这是你们二人的工钱,您收下吧。”
江父:“……”
他说话声音有这么小吗?
林云州就没有听见???
江父顺着林云州的手看过去,那里也放着足足二两的银子。
他加大声音继续拒绝起来,“李福叔那边你给他们银子是应该的,但我们这边就不能这么算了,小荷未来可是你家的媳妇,现在过来帮忙,都是她应该做的分内事情,这银子她可不能收,叔也知道你的好意,我也不跟你客气,我就拿给几百文意思一下就行。”
林云州微微一笑,歪过头去,还是一副我没听见的样子。
江父:“……”
他这还能不不懂吗?
林云州哪里是没有听见,他是装作听不见,可真是急死个人了。
李氏在一旁听到江父的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亲家能说出这种话,一看就是个明事理的人家,只要明事理就行,以后也好相处,但这银子她还真不能不给。
林云州余光看到了李氏的表情,心中有了成算。
他装模作样的扭头,一副拿江父没有办法的模样,“既然江叔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
江父刚要松口气,但林云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氏一把给推开了。
“滚滚滚,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赶快回家读书去吧,剩下的事情我跟亲家商量。”
“娘?”林云州委屈巴巴。
李氏嫌弃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少说话。
林云州哦了一声,老实的再一旁站好,当然也没有选择听李氏的话回家。
李氏无奈的摇了摇头。
臭小子,别以为她没看出来,他刚刚真想把这银子给收回来了!
这给的是银子吗?
当然不是!
是两家日后的和睦。
亲家连小荷的工钱都能不要,可见多么的明事理。
但如果他们不给,不就显得自己家不明事理了吗?
这要是传出去,林家现在连未来儿媳妇的工钱都要克扣,那以后江小荷嫁过去还有好日子过吗?
这可不行,完全影响了两家的名声。
要知道他们家的名声可才刚好上一些,可不能这么快就被打回原形了。
有些东西本来得不到还好,比如这虚无缥缈的名声,对以前的李氏来说又不能当饭吃。
但偏偏最近得到了,甚至不少人不光夸赞他们家,还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她就不想再一次丢了,这来之不易的名声。
李氏本来还因为林云州对江小荷这么好,而吃味,但现在看来儿子好像对她也没那么好。
要是真有那么好,这银子能不给她?
现在看来,之前他一直给江家送的那些东西,只是为了江小荷能继续旺他们家。
结果现在人都到手了,他就不知道珍惜了。
儿子到底还是年轻哟。
不懂得一个道理,遇到这样旺夫的人,一定要加倍的对她好才行。
这样福运才会长长久久持续下去。
哪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真娶到家里就不管了?
就不怕福运消失,啊?
再说了,这些日子她也是看出来了,江小荷是真能干啊。
在酒坊中,一点也没有身为主家未来儿媳妇的优越感。
李氏怕累到她,都尽量不让她干活了,但也挡不住江小荷拥有一个闲不下来的心。
李氏本就是麻利的性子,也最喜欢这种眼里有活的人。
只不过一个月下来,江小荷就算是把她给征服了。
虽然还比不上她亲儿子吧,但到底比外人要强上不少。
而且她今日深信不疑,这酒坊的酒能卖这么多银子,一定都是江小荷坐镇的功劳。
在她看来,江小荷可真是旺林家啊,如果没有她在,怎么能靠着卖酒,赚到这么些银子?
外面的卖酒是什么价格她也知道,如果按照那个价格来算,他们一个月酿出来的酒,也就只能赚到林云州带回来银子的十几分之一,绝对不可能这样多。
当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人,对她来说只知道酒是用来卖的,不管什么酒在她眼中都是一样,丝毫不知道这清透醇香的白酒,跟普通酒对比起来是如何的不同。
她现在只知道林家能赚这么多钱,都是因为有江小荷在,所以这银子不光要给,还要大大的给。
于是李氏热情的拉过江小荷的的手,怜爱的拍了起来。
“未来亲家啊,瞧你这话说的,我都听不过去了,小荷还是不是你家的闺女了,你就这么不知道心疼她?她在我这干了一个月了,我怎么能不给她工钱,你要不想收可以不收你自己那份,可别代表咱们小荷啊。”
江父迷茫的眨巴起眼睛,完全没有意料到李氏会说这样的话。
听她口气就好像是小荷的亲娘一样,他到像是个刻薄的后爹了……
可是谁家女儿出嫁后,婆家不都是努力的压榨她们的价值啊。
他现在只不过是为了,能让女儿提前在林家面前留下几分好印象,所以放弃了女儿的工钱。
也好让他们知道,女儿现在已经是他们婆家的人了,结果现在反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李氏一点也不惯着江父,虽然笑呵呵的,但也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在看我也没用,既然小荷未来要嫁到我家,那一切就由我说的算,不然你们就没把我当成亲家看待,要我说,哪个女人没出嫁前能没写体己钱?小荷是我为未来儿媳妇,有我宠着,不光要有,还得大大的有。”
她飞快的给林云州使了个眼色,林云州在李氏眼中,好似不那么情愿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