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叔忐忑的说道:“那种精密的部位,就是给了我们图纸,我们也没有信心做出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云州也不能继续为难他们。
他刚要放弃,王五就弱弱的说道:“东家,我爹年轻的时候,跟县里的老木工学过几年,要不我叫他过来看看?”
那几个叔伯也恍然大悟,“对啊,老王年轻时在县里学过几年,说不准他会呢!”
“东家,你可以让他看看。”
“只要他会,我们这些人都可以给他打下手。”
林云州眼睛一亮,“真的?那你爹在家吗?在家的话,你就赶快去把他叫来,要是他会做,我付他工钱。”
王五立马点头,“在在,我爹这个时候一定在地里,我这就去把他叫来。”
王五他爹并没有在酒坊上工,而是留在家里伺候那几亩庄稼地。
这地的产出,虽然赚的没有酒坊工钱高,但好歹是他们的退路。
王五打了声招呼,马不停蹄的跑到了地里。
王五他爹在这个时间看到儿子出现,心里一惊。
他顾不上身体上的劳累,猛的从田地里站了起来,“王五,出了什么事?你这个时间不在酒坊上工,到我这来做什么?”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把所有最坏的想法,都过了一遍,越想心思里就越沉重。
不会是儿子犯了什么错,被赶出酒坊了吧……
那会不会连累娘子和儿媳一起被赶出来?
王五他爹这会儿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儿子这么不会做事,他说什么也得自己去酒坊干活,让儿子在家种地。
这倒好,连个活都干不明白,他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东西。
那“不争气”的东西,这会儿正在跟他招手,“爹,你快来。”
“来什么来!”王五他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王五着急的直跺脚,“快点,东家那边找你有事!”
王五他爹迷茫的指了指自己,“啊,找我?你是说你现在回来,不是因为被酒坊扫地出门,而是林云州让你来找我?”
“当然了!爹你在想什么啊,我在酒坊干的好好的,又没犯什么错,怎么会被扫地出门。”王五哭笑的不得的催促道:“你快跟我走,我边走边跟你说。”
“好好,我这就来。”他一扭头吩咐王五的儿子道:“那阿爷先跟你爹过去了,你一会要是累了,就带着这些农具自己回家吧。”
“行,阿爷你快去吧。”王五的儿子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看爹这样,可能爹的东家真有啥急事找您。”
王五他爹点点头,立马往儿子那边走去。
王五丝毫没有耽搁,带着他爹边走边说:“东家那边要做一把奇怪的椅子,我和几个叔伯看了那图纸,都做不出来,于是就想到了爹您,您不是之前跟老木工学过几年吗?没准你能做出来,东家说了不会让您白忙活,做出来就给你工钱。”
王五他爹大气的一挥手,“工钱可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一定要你在东家面前留下个好印象,爹说什么也得尽全力完成。”
王五他爹名叫王大江,也是村里的老人了,这些叔伯们自然都跟他相熟。
他一过来,那些愁眉苦脸的叔伯们就围上了他。
几人七嘴八舌的问道:“大江啊,你快瞧瞧,这椅子你能做吗?”
他们那着急的模样,就好像是他们要做出这轮椅一样。
“你们别着急,我先看看。”王大江拿过图纸细细的看了起来。
他越看眉毛就皱的越紧,半晌后,才对林云州解释道:“我只跟县里的师父学了几年木工,也就学到些皮毛,可是我在他那里的这段时间,从未见过这样的椅子,所以我也没办法保证能一模一样的做出来,不过我可以全力一试。”
这个年头有个手艺傍身,是多么厉害的一件事,这可是能赚钱的营生,一般会这种技术活的人都不轻易外传,木工就是这样。
在王大江年轻的时候,他父母找了些关系,把他送到了县里的一位木工家学习。
说是学习,但那木工防他跟防小偷一样,根本不教他有用的知识。
平日里只是把他当做端茶递水的小厮来用,还是不给工钱的小厮,甚至他的爹娘还要给他学费。
王大江忍了几年,也只偷学了点皮毛,最后实在受不了这个气,一气之下回了家。
好在他本人还挺有木工天分,学的这点皮毛也够用。
平日里在家打些桌椅板凳和家具之类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还能接点同村人的订单,倒也不算浪费了这几年的时光。
林云州等的就是王大江这句话,能尝试就行,至少他能先上手,他就不信了,这么多臭皮匠还顶不上一个诸葛亮?
他招呼道:“那行,那你就先带着他们一起试一试,材料都在这里。”
“好嘞。”王大江搓搓手,“我全力一试。”
林云州因为着急要这轮椅,也给他添了把动力。
“这椅子我着急要,你要是今天能研究出来,我给你一两银子的赏钱,如果明天研究出来,那就半两银子,后天研究出来那就只有二百文了……”
至于再往后的时间,他也没说,或许三天内都做不出这椅子来,他就不打算在浪费时间,给王大江机会了。
王大江听了这话人都吓傻了,一、一、一两银子?!!
这比王五一个月的工钱还多啊!
他现在恨不得扇一巴掌给刚才的自己,什么叫工钱不重要?
这简直太重要了好不好!
这可是一两银子啊!
果然有些时候话不能说的太满,不然只会遭到无情的打脸。
旁边的几个叔伯见他没反应,都纷纷替他激动起来,有人立马推了推王大江,“大江,你傻愣在这里做什么,赶快动手吧。”
“就是就是。”
王大江的心里燃起熊熊烈火,立马撸起袖子,两眼一瞪,就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