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考试,早上林云州没敢多吃,他怕在考试的时候不舒服,所以只是堪堪吃了两口,就结束了早饭。
他刚放下筷子,江小荷就来了。
她到林家门外,还有些不好意思进来。
李氏倒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她热情的招呼道:“小荷来啦,快进来啊,马上就要出发了。”
“好好。”一听要出发了,江小荷再也顾不上害羞,生怕耽误了时间,小跑进了院里。
林云州看到江小荷,眼睛一亮。
“小荷,你来啦,有没有吃早饭?我娘包了包子,可好吃了。”
江小荷不好意思的对他笑笑,“我吃过了。”
林云州不由分说的拿上食盒装了几个包子,“那带两个路上吃,万一你路上饿了怎么办?”
江小荷眨巴了几下眼睛。
林云州又不放心的说道:“不行,我看你也没带个水壶,路上渴了该怎么办?娘,咱家还有没有水壶了?给小荷拿一个。”
“有有,我这就去。”
江小荷看着林云州围在自己身前,忙前忙后的样子,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如果他没记错,今天是林云州去科考,不是她啊……
怎么林云州还反过来操心起她来了?
这不是弄反了吗?
她着急之下连忙抓住了林云州的手,“哎呀,你不用管我,我能自己照顾自己,倒是你,县试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要是缺什么你赶快跟我说,我还来得及去给你准备。”
“小荷你可真贴心。”林云州笑的没出息极了,“不过你就放心好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试,你不用跟着他们一起担心。”
“好。”江小荷对林云州总是有着莫名的信任,他这么一说,她瞬间就轻松了不少。
准备好一切,几人立马往县里赶。
今日松阳县因为县试,也十分热闹。
县试是科举之路上,最入门的一场考试。
由县令在县衙主持,所以这时候县衙外面已经排了不少人,在等待搜身进考场。
林云州到的时候,离了大老远就看到苏问渠在对他招手。
今日魏景行竟然也难得的出门,他身下正坐着的,就是林云州为他所准备的那把轮椅。
林土根看到魏景行的第一眼,就是缩了缩脖子,不想去过。
但奈何大家都在往那边走,他也只能被迫跟了过去。
林云州打了声招呼,“夫子,问渠。”
魏景行点点头,叮嘱了两句,就让二人去那边排队进考场。
他们一走,魏景行的飞眼立刻往林土根身上甩去。
林土根身体一僵,汗毛直立。
又怎么了?
他没得罪过这夫子吧……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林土根害怕的缩起了肩膀。
但好在魏景行只是甩了他几个白眼,并没有为难他,他这才暗搓搓的松了口气。
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么艰难,都是在替林云州背锅。
林父招呼道:“魏夫子,我们打算去附近的酒楼休息一下,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呀?”
这人是林云州的父亲,魏景行态度好了起来,“还是你们随我来吧,问渠他父亲在对面酒楼订了个雅间,那里能看到这边的一切,也方便些。”
“好好。”因为林家现在跟二人都有合作关系,林父也就没有客气,跟了上去。
他边走边好奇的打量魏景行坐的那把椅子。
原来儿子这把椅子,是给魏夫子做的啊。
他倒是心细。
他们走后不久,并不知道林云州在队伍里还跟人发生了摩擦,要是魏景行这个护短的人知道,那当真是没有那人好果子吃。
因为林云州来的晚,所以这会儿正跟苏问渠排在了队伍的最后。
突然他们的耳边传来一声冷哼。
“呵,真是自不量力,什么人都能来考科举了?”
苏问渠好奇的看了过去,就见到一中年男人,正横眉竖眼的看着他们这边。
他戳了戳林云州,“是你认识的人?”
林云州顺势看了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好家伙,还真是老熟人啊。
“认识。”林云州嫌弃说道:“这就是我之前那所学堂的夫子。”
“好家伙!”苏问渠发出惊呼,“这就是那个眼瞎心盲的夫子?啧啧啧长的人模狗样,就是不干人事啊……”
“你什么意思?”纪夫子倒先不满起来了。
苏问渠白了他一眼,“我又没说你,你怎么自己凑上来了?难道你也知道自己眼瞎?”
“你——”纪夫子气的伸手指向他的鼻子。
要不是地方不对,他非得破口大骂起来。
“我什么我?”苏问渠一点也不怵他,“说你眼瞎心盲难道还不对吗?我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你这么个夫子,害的他都被你给耽误了,不然他早就能考上秀才了。”
纪夫子发出冷笑,“哈哈,你开什么天大的玩笑,就他?还考秀才?能不能考过今日这场县试都不一定,要我说他就是在学一百年,都不可能考上,当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不少人看到两人争执,都悄悄的竖起了耳朵。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大家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怎么就考不上秀才了?”苏问渠白眼翻的飞起,“你怎么就不承认是你自己实力不行,教不了我兄弟,就只能耽误了他呢?又或者是你嫉妒他,所以故意耽误他!”
哇,众人的目光左右打量。
好像闻到了瓜的味道。
纪夫子快气坏了,他胸口剧烈喘气,“我嫉妒他?大家给我评评理,他一个才启蒙了几个月的人,就过来考科举,难道不是自不量力吗?他怎么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众人的眼睛又“嗖——”的一下落到了林云州身上。
好家伙,才启蒙几个月就敢参加县试啦?
这也是个“人才”……
不怪这老先生气成这样,确实该说一句自不量力。